依舊在門口的肖曉鳳看著紀以消失在人群里,他聽見了紀以的聲音,也知道紀以在向著另一個男人而去。
他甚至看見了臺上那個男人的笑臉,那么滿足,那么慶幸,那么欣喜……
“你受人擺布,而我不會救你……”紀以的話言猶在耳,讓他心都在顫動。
是比起臺上的男人,他更可憐?
這就是紀以約自己來的理由,不是和好,不是問自己有什么苦衷,而是赤裸裸的嘲笑,嘲笑他的可憐可悲?
陡然,肖曉鳳察覺有人將手抓在了他的屁股上,幾乎一瞬間,他便出手,惡狠狠的將刀背敲在了那人下巴上,
見此,肖曉鳳周邊人迅速的散開,驚恐的看著這紅衣男人,她們以為能夠占便宜,卻不想這男人如此兇狠?
“你個……小賤人,你待在女人堆里,不就他娘的讓我們占便宜的?”被打的女人爬起身,捂著嘴含糊不清的道。
肖曉鳳冷眼看著她,猛然再次惡狠狠的給了她一拳……
……
后頭有嘈雜的聲音,紀以自然是聽見了,事實上她已經(jīng)想象到了肖曉鳳的處境。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更加討厭別人對他動手動腳,還不喜歡聽實話,自尊心很強。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自私而又自愛!
她也喜歡過這樣的他,覺得他的性格她都能夠一一包容,甚至想過,若是在一起后,她會將他寵的更加無法無天。
只不過那個女人死了,死在七年前,死在了肖曉鳳手里。
沖破了重重阻礙,紀以來到了臺前,她舉起手里頭的錢袋,大聲的道:“我要贖他!”
“……”老鴇見紀以今天這穿著打扮,瞬間無言以對,這是打算上演一出傾城絕戀?
還是那種花樓公子和窮苦人家的?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早已和菠安白一起站到臺邊上的紅緣見紀以來了也是高興,本來高高掛起的心放了下來,湊過頭在身旁的安白耳畔問道。
他其實不懂紀以和安白兩個人來花樓做什么?
花大把銀子把男的送進花樓,然后再花銀子把人贖回去,錢多嗎?
“……”安白恨不得望天翻白眼,他要是知道就好了,這變態(tài)女人做什么,他從來都猜不到。
即使內心排腹?jié)M滿,但安白不得不承認,在看見紀以的那么一瞬間,有在深淵里看見光的錯覺,也有,這人沒有騙他,她真的來贖他了!
至于其他的,暫時放一邊!
“二百兩,你要贖他?”老鴇心情也很不錯,他笑瞇瞇的接過紀以手中的銀錢道:“但你要知道,贖他,便要待他好些,而且是當著這么些人的面做承諾?!?br/>
青石城好多人都知道,這“尋歡閣”同其他花樓有一處地方不一樣,別的花樓贖人,給銀錢便好,而“尋歡閣”除了銀錢,還有女人的一句承諾,當眾的承諾,就像老鴇那句話一樣,贖了人就得對人家好。
雖說這承諾大家都知道不過是說說,但這也成為花樓公子的寄托,更讓“尋歡閣”與眾不同,便是一些女人,都對這事表示贊同,而選擇贖“尋歡閣”花樓公子的,無一都是很喜歡才會想要一起生活。
比如說前不久有“尋歡閣”的公子被贖了,后來成為青石城案件死者之一,那贖了他的女人也是真做到了承諾,以命來證明的承諾,那個女人殉情了!
“尋歡閣”贖人這事也就變得與眾不同,這也是為什么那位曹大人雖說臉色不好看,卻沒有開口爭的原因。
這位曹大人雖目中無人,但也知道若是在這方面做錯事,會惹人詬病,她雖不怕事,便是死人這事她都壓的下來,但萬一有人拿這種事大做文章就不好了,做人不能太囂張,這她還是懂的的。
“?”安白滿眼的好奇,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回事。
倒是他身側的紅緣又湊到他耳畔,有些不確定的問:“你同她是一對?難道她是想借這花樓給你承諾?”
“不是。”安白不假思索的否認,而后遲疑的道:“或許她也不知道。”
雖這么說,但安白覺得以紀以的心思而言,她不會不知道,或許只是這所謂的承諾無關緊要的原因吧?!
紅緣點點頭,他道:“我瞧著你倆相處也不像,那你們到底為什么來花樓?為啥你要做花樓公子?”
問著問著,又問回了老問題,安白也回答不了的問題,他是真不知道。
在臺上兩個男人竊竊私語的功夫,紀以已是承諾似的道:“我贖他,自是會對他好?!?br/>
紀以說這話時,目光專注的看向了安白。
不明所以的,安白覺得自己的臉通紅,無法控制的心跳加速,他也一瞬不瞬的看著紀以。
“好,好?!崩哮d連連道,他笑瞇瞇的看著紀以,道:“去牽他下來吧,他屬于你了?!?br/>
聞言,紀以來到了高臺邊,伸出了手。
安白還有些愣神,還是他身側的紅緣推了推他,他這才回了神,走向了紀以。
臺子不算高,安白覺得自己能夠跳下來,但在這種眾目睽睽的場景下,他只能將手交給了紀以,溫熱和冰涼的手掌交握時,不知是何原因,安白竟然依然覺得心跳加速。
就在安白考慮怎么下臺,若是跳下去,難免少了儀態(tài)。
紀以那便就已經(jīng)一手撈著他的腰,將他抱了下來。
安白臉瞬間通紅,羞的不知道眼睛往什么地方看。
紀以似乎真的只是來贖男人而已,當人到手,她便牽著人打算離開。
人群散開,讓這一男一女離開。
等紀以兩人離開后,老鴇方對著那位曹大人道:“曹大人,安安承蒙您喜愛,但這贖人這事,你得多包涵?!?br/>
曹大人滿是橫肉的臉露出了笑,她擺了擺手,寬容大方的道:“這事我能理解?!?br/>
老鴇聞言,松了口氣,他開始招呼著花樓里頭的公子接客。
一眾女人見拍賣已經(jīng)結束,都各自開始尋歡作樂,唯有那曹大人坐在原地抿著茶,她招呼了身邊小斯一聲,同那小斯竊竊私語一陣,那小斯便應聲離開了。
那邊紀以拉著安白卻沒回客棧,而是走了一處安白完全沒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