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個漫長的夜,正當柳莊山頭之上第一縷陽光剛好出現(xiàn)時,吳閻這才結(jié)束了一夜的誦持。
他的三個師侄非常識趣的為他準備了一身換洗的衣服,等在靈堂門口。
吳閻一夜沒睡精神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而是前所未有的亢奮,主要還是因為修為提升為了他來的好處。
不單單在力量,感應(yīng),靈敏度是有著明顯的增加,并且他的感知能力跟精神力也增強了許多。
要不然早就在小山洞里面喪命了。
此刻,靈堂內(nèi)早已經(jīng)在吳閻來自之前收拾的干干凈凈了,一般盆瓜果安靜的躺在案桌子上。
案子的中央擺放著一尊兩個巴掌大的香爐,爐上的香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了一堆香灰,還靜靜的躺在其中。
經(jīng)過一夜念誦經(jīng)文的吳閻,雖然非常十分的亢奮,但長時間的睜眼再加上煙熏火燎的,還是讓他的雙眼感覺到了時時酸痛。
于是,吳閻在念誦完經(jīng)文之后,便鄭重的脫下身上的天仙洞衣將之疊好放在一旁,這才走到一個蒲團前盤膝坐了下去,開始閉上雙眼,準備休息片刻。
這一閉眼就是大半個時辰,一直到吳閻的耳中傳來一陣吵雜聲,他這才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在睜眼的一剎那,雙瞳一抹金光一閃而過,隨后他布滿血絲的雙瞳回復(fù)了清明。
但是他卻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呆呆地坐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隨后他似乎想通了些什么,張口大笑起來,那笑聲極具穿透性將一直站在房門外的三個道士嚇了一跳。
就在昨夜吳閻經(jīng)過了重重機遇這才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柳家。
他也沒有想到他之前的嚴謹并非是多慮的,居然真的救他自已一命。
原來吳閻無言的后背直接遭到了黑僵一記重擊,哪怕是他有練肉后期的修為,皮膚已經(jīng)到了可以跟普通鐵石相同媲美的硬度。
但這也駕不住來自于黑僵那一雙利爪的攻擊。
不過命運總是眷顧那些有準備的人,先前的一次機遇讓吳閻在蟒蛇精的手中得到了兩件寶物。
一為靈犀角,靈性十足,有破邪的功效。
當時這一只靈犀角就放在吳閻的背包之中,也因為帶上了它,吳閻躲過了那十幾只蠱蟲的絕命追擊。
二為靈蟒皮,它的特性就是十分堅硬,當初那一直在土地廟之中的蟒蛇精,將它之前蛻皮時最精華的部分當作禮物送給了吳閻。
吳閻為了以防萬一在去往山洞的路上,便將這一塊靈蟒皮繞著他的上身給捆了一圈。
也因此在吳閻遭受到黑僵利爪攻擊后,黑僵也只是破開了他最外面一層的衣服,那一些烏黑鋒利的指甲并沒有傷及到吳閻的皮膚,而是被靈蟒皮皆數(shù)給擋了下來。
不過被柳宗晨重新祭練過的黑僵,攻擊力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初生僵尸,雙手的力量足足達到了一千斤之多。
一爪下去堅硬無比的靈蟒皮居然被活生生抓出來四道深勾,勾處漆黑無比,吳閻能夠從中感覺到一絲絲尸氣的存在。
他低著頭看著手上的靈蟒皮,吳閻臉上變化多端,有著慶幸,更多的卻是心疼。
他在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一件還不錯的寶物,回到青云觀之后其他的師兄玄一稍微祭練一番,說不定就能成為一件不錯的防御靈寶。
可惜的是現(xiàn)在沒了剩下的那一些皮料,吳閻估計做一套護膝里都感覺有點少。
正當吳閻胡思亂想之際,門外頭李克等三人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推開了靈堂大門走了進來。
三人一進房門,便看看到吳閻的短袖,正低頭著盯著手上的東西出神,三人前進的步子齊齊頓了頓。
不過即使三人將動靜放到最小,吳閻也被輕微的動靜從思考之中拉回了現(xiàn)實。
隨后,吳閻稍稍整理下心情,恢復(fù)了往日的面對三人的淡漠,抬起頭面問三人,“何事?”
布衣道黃字輩李克端著盛放換洗衣物的托盤,率先走上前,單膝跪下,將手中的托盤高高舉過頭頂,推到吳閻面前。
這個禮節(jié)吳閻并不反感,按照他的身份是受得起的。
此禮名曰奉衣禮。是布衣道傳人自古相傳的一種禮節(jié)。作為徒弟師傅便是你的傳道恩人,形如父子。
跟世間普通的師徒關(guān)系不同的是,普通師傅教的是理,布衣道師傅教徒弟的是道。
兩者之間只有一字之差,切距相距千里。
后者是世間最難求的天地之道,神鬼之道,長生之道。
這就遠遠比前者的恩情來的深重了。
從第一代布衣道祖師賴布衣,布衣道傳人不管是正宗,還是支脈。
作為弟子就必須負責(zé)每天清晨六點前,等后在其師傅的房前,待師傅起床后,提前準備好若干洗漱用品,以及干凈的衣物。
待其師傅起床后,作為徒弟的人就要端著衣服進入房中給師傅換下昨夜的衣服,再伺候師傅進行洗漱。
當然這里的洗漱只是包括端水潔面和凈牙。
做完這些師傅們才能領(lǐng)著各自的徒弟,到正殿中進行上午的早課。
此便是布衣道中“奉衣禮”的規(guī)矩,在吳閻在青云觀修行的兩年中,雖然他的師兄玄一真人處于閉關(guān)尋求突破的狀態(tài)。
但有時候玄一還是會時不時的開伙小差,去吳閻的小院里閑聊一番,同時向他講解一些道門的奇事。
有一次吳閻提前得到消息知道玄一那天中午會來找他,吳閻起了個大早來到了玄一的悟道院前。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本他以為自己是起的最早的,而當他進得院中,卻發(fā)現(xiàn)院子里面早就已經(jīng)站滿了人。
這些人基本都是青云觀的記名弟子,跟吳閻差不多的時間進入的青云觀。
之所以稱之為記名弟子,主要還是因為他們還沒經(jīng)過布衣道的“練心試”。
當時吳閻眼瞅著那些人手上皆是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或放著鑲滿寶石的長袍,或是樸實無華的納衣,他就知道這些人是來搶“奉衣禮”的。
因為他們知道布衣道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接受了他們不管其中哪一位的“奉衣”,就代表著那一位將在不久后的將來成為玄一的親傳弟子。
此刻,敢接受李克等三人的“奉衣禮”,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拜了師傅,自己做為比他們師傅輩分還要高點人,接受三個晚輩的奉衣根本無傷大雅。
還有便是吳閻昨日的衣物已經(jīng)被黑僵尸撕碎了,換洗的衣物也好幾天沒洗了,嘗試聞了聞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餿了,此時再不找一身干凈的衣物,更待何時?
在三人的伺候下,吳閻便洗漱了一番,穿上三人為自己準備的衣服,大跨步走出了房間。
臨走前吳閻還是回頭朝著靈位上拜了拜,畢竟在此地換衣服,對于死者來說還是有不尊敬的成分在的。
吳閻打頭,李克等三人緊隨其后,四人大步流星的沿著院道走出了柳家。
恰巧迎面迎上了柳建成,此刻柳建成滿臉通紅眼眶里滿是淚水,見到吳閻變瘋似的跑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吳閻的手臂。
“吳仙兒,老朽感謝您對我兒的照顧,老朽給你跪下了”,帶著哭腔的柳建成一邊說一邊彎下膝蓋準備跪下。
他柳建成跪得起而吳閻卻受不起,于是吳閻伸出了右手,搭在了柳建成的肩上,往上一提,柳建成隨著那股勁頭,直直挺挺的重新站了起來。
“柳先生貧道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受不起您的大禮”,吳閻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后不解的看著柳建成。
柳建成還以為吳閻是在謙虛,對于他們這家人做了天大的好事也不帶提一句的。
頓時吳閻在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大公無畏的感覺。
吳閻為他們家辦了這么大的事兒,吳閻不說而不代表他柳建成就不能有一點表示。
隨后,柳建成雙手微微有些顫抖,慢慢地說道,“昨天咱家兒子給我托夢了,說是有賴于您的照顧,在下面過的很好?!?br/>
聽到這里吳閻更加蒙圈了,他只記得昨夜他自己只是念誦了一夜的經(jīng)文,并沒有做其他的事兒,怎么就有這么一說。
“難道?”吳閻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后吳閻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今早總感覺自己身體有哪一處有些不一樣。
昨夜他的后背吳閻的后背可是實打?qū)嵉闹辛撕诮┮挥浢蛽?,雖然身上穿著蟒皮,并沒有破皮的現(xiàn)象,但是帶來的沖擊力還是令他五臟六腑幾乎都快移位,他的后背一股股灼熱感令他十分的難受。
不過今早上那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卻徹底消失了,反而迎來的是十分舒適的感覺。
吳閻猜測這大概也就是道書中記載的超度亡魂所帶來的好處吧!
想明白了這些吳閻也就欣然接受了柳建成對自己的禮遇。
不過他還是一開始拒絕了隨后柳建成打算送給自己的一顆家傳寶石。
但他怎么也擰不過柳建成想要送東西的決心,推推搡搡之下廢了無數(shù)口舌,那一顆寶石最終還是被劉建成塞到了吳閻的手中。
那顆寶石一入手,吳閻只感覺胸口一熱,隨后一股信息流忽然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中。。
故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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