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從小到大,她只有想騙糖丸吃的時候才會把腦門在暖氣上烤一下裝發(fā)燒,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發(fā)燒了。
那天,雨越下越大,整個晚上樓道都沒有人再經(jīng)過。門外的雨濕氣透進來,陰冷越來越重。可是他懷里好暖和,趴在他肩頭,裹著他的外套,她一直貼在他頸窩嘟嘟囔囔地跟他說話。
他偶爾回應一句,大多時候都是聽著,在她抬頭的時候,會很自覺地知道她是要親親,每一次都會很滿足她。
天亮了,厚厚的陰云透下灰色的光,他的臉從黑暗里顯出來,陰影下,鼻子越發(fā)挺拔,黑暗中看不到的目光原來這么溫柔,她不知怎么的,有點想哭,又摟緊些。
“我得走了,今天跟星野還有事。”
“……嗯?!?br/>
雨停了,只有房檐上滴滴嗒嗒的。越野吉普的馬達聲在周末的清晨很響,很快,遠遠地去了。
她轉(zhuǎn)身往樓上爬,才發(fā)覺腿軟得厲害,渾身酸軟,虛脫了一樣。
回到房中,本來該洗洗臉、換下衣服再睡,可是她沒有,直接合衣鉆進被子里,埋了頭,果然,被子里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她安心地閉了眼睛……
秦宇快八點的時候過來了,精神不是很好。好像是說EPCR的工作強度很大,又沒有閑人能好好帶他,一晚上盡打雜了。而且,調(diào)動這么突然,連人事部的薪資調(diào)整都沒收到。如果只是調(diào)部門不加薪,還不如不調(diào)。
安小素窩在被子里聽得迷迷糊糊的,他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說沒事。轉(zhuǎn)身就看到桌上的蛋糕,皺了眉,怎么沒有放冰箱?這是鮮奶蛋糕不冷藏就變酸奶了!這工科學的,連生活常識都學沒了。
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犯這種低級錯誤,可是這一回秦宇心情很不好,看也沒看拿起整個蛋糕直接丟到垃圾筒里。
安小素睜著眼睛看著他來回走動,腦子里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昨晚的一切像做夢一樣,可是夢能醒,她卻像被夢魘附了身,完全到了另一個空間。唇邊,脖頸不光是他的味道,連他的力量都還在,只要稍稍閉上眼睛,她怕自己會哼出聲來。
以前從來不知道男女之間會有這種吸引力,這和在電視上看什么八塊腹肌完全不一樣,那種只是形狀的好看,這種是一種很難用語言表達的感覺,不是因為他帥,不是因為他man,好像就是因為他是他。兔子好想被腰抱著,緊緊的。親吻成了最好的表達,咬她都覺得不夠。
只是,很不容易滿足。可能,吸毒的感覺就是這樣。
不用任何人來提醒,安小素知道她這是妥妥地出軌了??墒牵种干祥W亮的鉆石都不能刺激她覺得對不起秦宇,在沒有人言和目光的鄙視下,安小素決定不為難自己,這個念頭讓她對自己的羞恥心重新認識了一秒。
黑暗和生日,可以遮掩一切。
昨晚纏在他身上的時候就知道沒有明天了,她很無賴,也很用力,什么女孩子的羞澀和矜持統(tǒng)統(tǒng)滾蛋,像現(xiàn)場那兩個月,反正也是最后了。
知道腰也喜歡抱她,這比什么仁義道德都重要。
安小素忽然覺得自己其實骨子里是個壞女人,可是并沒有人知道,這樣很好。因為骨子里壞并不妨礙表面上做正確的事,這可能就是人和動物的區(qū)別。
她是人,不是兔子。
太陽出來后,小屋里一片明亮,秦宇坐在她床邊靠著,幾乎就要也躺在被子里。
這才是真實的。那種貼在肌膚上的感覺都是想象出來的。
秦宇抱怨完了EPCR,心情也好多了,拿出了他準備的禮物。安小素看著眼前像鉆石一樣閃亮的水晶,笑了,這個比那輛單車漂亮多了……
她是病了。燒得滾燙。
……
這一次病得莫名其妙、來勢洶洶,發(fā)燒好像也燒壞了腸胃,周末兩天幾乎水米不進。到了周一蔫得爬不起來,可是秦宇剛調(diào)到EPCR,沒法請假,安小素就一個人煮了一鍋白粥,熬了兩天。
周二上午退了燒,傍晚的時候房東帶人來看房子。這樣的地段,單身公寓很好出租。來的是一對小情侶,好像是從外地來的大學生,第一次要住在一起,兩個人一直牽著手,覺得哪都好。
安小素坐在角落里看著那女孩,她的手一會兒握拳,一會兒張開,在他手心里打轉(zhuǎn),看到臥室的飄窗驚喜地叫,撒嬌地跟他說就要這間小屋了。
想象著下周自己也要搬到秦宇那里去,可他那里沒有飄窗。
晚上又有些燒。
從來沒有缺過勤,周三一上班,安小素就有點緊張,想著二區(qū)的圖紙可能真的耽擱下了??墒枪碜由纤究戳怂谎?,居然皺了下眉,說了句“Youneedmorerest.”(你還得休息。)
安小素笑笑,說她好了,沒事了。
雖然發(fā)燒了,可是不是流感,米婭沒再說什么。安小素獲準工作,埋頭一直忙到中午,一眼手機都沒看。
中午吃飯到了林虹那兒,一屁股坐下,一腦袋虛汗。林虹驚訝地看著她,“艾瑪,這是啥病啊,一下子就完成你的減肥大業(yè)了。”
安小素笑笑,頭靠了資料架,正好能看到窗口露出的一點點藍天。
“怎么一病把個二貨給病出45度憂傷了?”林虹說著碰了碰她,笑道,“手機呢?腰沒憐香惜玉一下?”
她動都沒動,連眼睛都都沒眨一下。林虹這才覺得不對,“怎么了?上周不是還跟著他嗨皮嗎?”
“上周是HAZOP。”
她明明含著笑,可林虹不知怎么的覺得她可憐兮兮的,湊近她悄聲問,“不聊Q了?”
“我Q都卸載了?!?br/>
林虹好像明白了什么,想問又咽了回去,伸手摟了她的肩,“再忍忍,他很快就走了?!?br/>
“周末過來幫我收拾行李吧?”
“要搬過去了?”
“嗯?!?br/>
“小素,”林虹摟著她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這么著急。不是五一才結(jié)婚么,先這么住著……”
“不要?!毕肫鹉菍砜捶孔拥那閭H,安小素輕輕吁了口氣,“干嘛攔著人家幸福。”
“我不是攔著你幸福,是想讓你在結(jié)婚前至少知道幸福是什么。姐是過來人,結(jié)婚前沒有百分之二百的熱情,是扛不住結(jié)婚后的平淡的。你們現(xiàn)在就像老夫老妻似的,一點激情都沒有,這要是……”林虹咬了咬牙,“床上也這樣怎么辦?”
噗,安小素笑,“你以為都是你和林姐夫那樣沒羞沒臊啊?”
“切,你要是有我一半沒羞沒臊,姐就不攔你了?!?br/>
想起黑暗中,回應著他瘋狂的親吻,安小素心跳得虛弱的身體有些受不了,抬手擦了擦汗,“姐,”
“嗯,”
“你說,我是不是該早點跟秦宇睡了?”
“嗯?”林虹一愣,“為什么?”
“早點睡了男人,就不會再想男人了唄?!?br/>
林虹笑,“你個傻丫頭?!碧蹛鄣負Я怂芭说纳眢w和男人不一樣,不愛他,你睡多少也不會有感覺的。”
“愛,怎么不愛?!卑残∷匦判臐M滿,“我和他就缺這個,睡了就好了?!?br/>
林虹白了她一眼,“你這不是病了,是發(fā)騷?!?br/>
……
午休回來,的主管終于和他談正式調(diào)動的事,級別升了一級,薪水跟著級別走,比原來的工資漲了20%。秦宇很開心,說晚上要出去慶賀一下。
安小素回復道:好啊,你們?nèi)グ桑业没厝ニX。
發(fā)完就放到一邊,開始工作。很快就又有了短信的聲音,安小素沒理會,等到口渴要喝水,才順便看了一眼手機。這一眼,看得她險些沒把杯子給摔了,騰地站起身,頭暈得晃了一下。
迅速在拉黑的名單里把那人的手機號碼又調(diào)出來……
……
二十八樓??偛棉k公室。
岳紹輝坐在會議桌前看著一份文件,“IT要去這么多人?”
一旁的人事總監(jiān)徐強解釋道,“原本籌備江州分部為的是競標樊津水壩的項目,所以前期只是租了幾間辦公室,兩邊來回跑,IT部門基本都是遠程操作,很少過去?,F(xiàn)在項目啟動,要正式建立分部,EPCR系統(tǒng)上馬調(diào)試都需要人長期駐扎。本來考慮在本地招聘,這樣可以節(jié)約人員駐外的費用。可是EPCR還在研發(fā)階段,張總覺得還是先用總部人馬比較好,等到一切理順,可以再調(diào)回來?!?br/>
岳紹輝點了點頭,翻到最后一夜,忽然皺了眉,“這上面怎么會有秦宇?”
“這不是因為他是秦有宣的兒子嘛,張總說順便讓他回家親近一下父母,也有利于項目進展。而且他剛調(diào)到EPCR上,跟著過去從頭學也算現(xiàn)場培訓了?!?br/>
“進展什么?把秦宇留下!”
老板突然的不悅讓徐強有些摸不著,“岳總,秦宇是張總特意加上的……”
“秦宇剛到EPCR根本還不能用,分部是前線,不是培訓基地?!?br/>
“岳總,您要不要再跟張總溝通一下……”
“不用跟他溝通,秦宇必須留下!”
徐強推了推眼鏡,正想再解釋什么,桌上的手機有振動聲,岳紹輝拿起來看了一眼:
兔子:我要見你,NO?。。⒖蹋。。?br/>
“你先回去。一會兒咱們再談?!?br/>
“好。
……
安小素打死也沒想到在她決定永遠都不再往二十八樓去的第二天,她就急匆匆地沖了上來。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他靠在辦公桌邊,聽到她進來,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頭。
他一眼看過來,她咬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