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建議
經(jīng)過幾天的練習(xí),邢珍兒感覺練車的辛苦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漫長的等待,使人身心憔悴。每天早上不到八點(diǎn)邢珍兒一行人就來到駕校,可到了中午一點(diǎn)以后才能等到練第二輪,這使得大家都很累,感覺自己報(bào)錯了駕校,這樣的低效率,放羊式的練習(xí)方式,耗盡了所有人的體力和時間??刹恢獮槭裁矗藗兿裰辛诵耙粯?,勁往車管所涌,一大早楊教練又領(lǐng)來兩個大學(xué)生,一個留著妹妹頭,圓圓的臉蛋上有兩個甜甜的酒窩,樣子很可愛,后來才知道她名叫周潔,另一個皮膚稍黑,額頭上長了許多豆豆,留著齊頭簾,扎著馬尾,樣子有些土氣,她名叫辛麗。她們倆來了之后,楊教練仍把她倆安排在邢珍兒一組,跟著一起練,這樣一來,一輛車上練得人更多了,即便是來的最早,要想再練第二把,談何容易,那一定得等到下午才行,邢珍兒等的心急火燎,尋思著怎樣才能讓等的時間短一些,練車的時間多一些呢??蛇@幫孩子湊在一起,互相玩著手機(jī),打著游戲,沒有一點(diǎn)著急的樣子。尤其是靳霞那幫小混混,玩的可開心了,他們把練車場的涼棚當(dāng)成了娛樂場。這會兒又發(fā)出一陣哄笑,原來那個長的很秀氣的、耳朵上戴許多耳釘?shù)囊粋€名叫灰灰的男生把靳霞從腳脖子上倒提起來,靳霞的頭著地,腳朝天。隨著身體的倒立,靳霞上身穿的一件寬松紅色短衫也隨之裸了下來,堆在脖頸間。更令人驚詫的是,靳霞竟然沒穿內(nèi)衣,兩個發(fā)育豐滿的乳房,像兩只受驚的小白兔仰著紅紅的嘴唇,仰望天空。大家回頭一看,個個驚得目瞪口呆,可誰也不去說什么。馬教、楊教看見了,狠狠瞪了一眼罵道:“小雜種!”
邢珍兒看到這一幕,也驚得心驚肉跳,心想:“靳霞這回可能生氣了,她起來一定會收拾灰灰的。”不料靳霞被灰灰放開之后,翻身坐起來,像沒事人一樣,繼續(xù)跟他們玩起來。邢珍兒沒見過如此放蕩的女孩,想她一定上的也不是什么好大學(xué)吧,便走到馬教練身旁問道:“這幾個孩子上那個大學(xué),你知道嗎?”
“他媽的,這幾個小雜種,能上什么大學(xué),高中上什么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校,現(xiàn)在又不知道上什么破學(xué)校,我不太清楚。”馬教一臉的嫌棄。
“你瞧這幾個孩子就和你們家的不一樣,這些小雜種,混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成天吃喝玩樂,除了跟老子要錢,還會干什么?誰家的孩子要是跟他們混在一起,那就完蛋了?!瘪R教練感慨地說。
聽著馬教練的話,邢珍兒感覺,馬教練一定是個積極向上的人,想必他的孩子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便試探性的問道:“馬教,你的孩子很優(yōu)秀吧。”
“嗯,我兒子學(xué)習(xí)可好了,考的是重點(diǎn)大學(xué),現(xiàn)在上海工作?!闭f完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來。
“馬教,你有那么優(yōu)秀的兒子,你現(xiàn)在可以享福了?!毙险鋬毫w慕的說。
“享什么福,我都愁死了,我兒子在上海談了個對象,現(xiàn)在女方家催著要買房子,我把這身老骨頭榨干了,準(zhǔn)備給兒子湊首付呢。”說完,馬教臉上堆滿愁容。
邢珍兒見馬教練不開心了,急忙寬慰道:“馬教,你別發(fā)愁,你兒子有本事,自己會掙到錢的?!?br/>
馬教抬頭瞅瞅邢珍兒說道:“還是你們老師好,工資高,又有假期,哪像我們,工資低,成天風(fēng)吹日曬的,連個星期天也沒有?!?br/>
“我不信,我們當(dāng)老師的工資已經(jīng)夠低了,你們那么辛苦,怎么會比我們工資低呢?!毙险鋬罕获R教練的誠懇感動了,不由得為他說著公道話。
“我們原來是XX長的,工廠倒閉,下了崗,現(xiàn)在跟著高校長干,他每個月也就給我開了二千元吧?!瘪R教又一次說道。
聽了馬教的話,邢珍兒一陣同情,她感覺馬教練是一個非常淳樸的人,對人很真誠。報(bào)名那天他那樣說話,也許感覺她和宛蓉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錢吧。
邢珍兒和馬教正在聊天時,從車管所大門口駛進(jìn)一輛白色越野車,停在了馬教跟前,車上走下來一位中年男子,他面額寬大,眉目剛毅,皮膚微微泛著古銅色,留一個寸頭,顯得很精干,穿一件格子襯衫短袖,淺灰色時裝褲,皮鞋擦得锃亮。邢珍兒覺得這人有些不凡,便定睛看去,那人也看著邢珍兒,似乎要說什么。
“高校長,你來了,這是我們駕校新報(bào)的學(xué)員,名叫邢珍兒?!瘪R教練急忙迎著高校長介紹道。
“你好,歡迎,歡迎?!备咝iL微微笑了一下,對邢珍兒說道。
邢珍兒急忙笑著走上前去,跟高校長握了握手。
高校長看起來,神清氣爽,他望了望涼棚下面的學(xué)員對馬教練說;“暑假到了,學(xué)車的人越來越多,學(xué)員們不知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br/>
馬教練急忙說:“沒什么要求,他們都練得可開心了?!?br/>
邢珍兒一聽,急了,心想:“這么多人吊在一輛車上練,你不急,我可急呢,既然馬教怕提要求,不如讓我說說吧?!北銓Ω咝iL說:“高校長,我有一個建議,不知你想不想聽。”
高校長見邢珍兒想提意見,感到非常驚訝,可還是客氣的說:“你說,你說,我非常想聽。”
邢珍兒便大膽的說:“我們練倒庫的這一組有十二個人,大家每人輪流練一遍,等的時間太長了,能不能把我們這一組,分成兩個組,一組上午練,另外一組下午練,這樣,大家也不至于整整熬一天,你看行不行?”
“你的建議很好,馬教練,你這就給他們分個組?!备咝iL笑著對馬教練說道。
馬教急忙點(diǎn)點(diǎn)頭說:“我馬上分組。”
馬教問邢珍兒:“你們早上來,還是下午來?”
邢珍兒急忙說:“我們早上要乘何青青爸爸上班的車,我們早上來。”
馬教練馬上回頭對靳霞那一幫混混說:“靳霞,你們明天下午二點(diǎn)再來練車。”
不料那幫混混卻說:“我不,我們也要上午練,下午還有別的事?!?br/>
“你們每天來都快十一點(diǎn)了,何青青她們早上8點(diǎn)就開始練了,你們起得來嗎?”馬教氣呼呼的說。
“我們不,我們就要早上十點(diǎn)多練車?!苯夹U不講理的說。
馬教練聽了,氣得不好再說什么,邢珍兒暗自嘆息:怎么就把這幫臭狗屎甩不掉呢。
高校長聽著大家的談話,陷入了沉思,過個一會,他對馬教練說:“這個問題,我另外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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