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京窈一時間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害怕，也就過去一個晚上而已，這人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奇怪？

    弄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應(yīng)了。

    “額、不用哄，”許京窈緊張起來講話容易磕巴，說不出完整的一句，“我又、我沒生氣啊?！?br/>
    周妄再次被她逗笑，以前還真沒見過這么好玩的少女，眼睛都不挪地盯著對方，眸中滿是挑逗，“草莓蛋糕？還是冰淇淋？”

    許京窈的臉已經(jīng)紅到耳根，心頭小鹿亂撞，睫毛閃得飛快，“草莓冰淇淋蛋糕?！?br/>
    說完，她雙手捏緊書包帶子，指尖已經(jīng)開始泛白。

    周妄思忖兩秒，探究似的瞇起眼，“世界上還有這玩意？”

    顯然，他不是很相信。

    許京窈輕輕點(diǎn)頭，“有的?！?br/>
    周妄說：“我沒聽過?！?br/>
    許京窈：“你的世界太小了唄?！?br/>
    沒給周妄回懟的機(jī)會，許京窈已經(jīng)偏開臉把車窗升起來，壓著嘴角讓師傅開車，去淮臨一中。

    林蔭路上枝葉葳蕤，清風(fēng)拂過緩緩搖曳，許京窈靠近車窗，仰臉去看淮臨的天空，曙光初現(xiàn)，今日是晴天，一如她的心情，明媚又燦爛。

    進(jìn)教室后，許京窈的桌子后面多了張空桌子，她沒太在意，倒是同桌尚巧巧好像有點(diǎn)反常，把劉海梳了又梳，還涂著有色唇膏。

    許京窈跟她同桌一周，還沒見她這樣對自己的外表格外重視過，湊過去，八卦兮兮地問她：“尚巧巧，你下午是要去約會么？”

    尚巧巧照著鏡子，“不是?！?br/>
    許京窈又問：“那是要去商業(yè)街玩兒？”

    尚巧巧說：“也不是。”

    “好吧。”許京窈猜不透，也看出來了她不大想搭理自己，就識趣地沒再多問。

    不一會兒，教室里漸漸坐滿了人，許京窈在想周妄會不會給她買草莓冰淇淋蛋糕的時候，一個眼生的少年從后門走進(jìn)來。

    他身姿板正，校服很干凈，跑鞋潔白，書包規(guī)整地背在背上，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半框眼鏡，妥妥的三好學(xué)生優(yōu)秀班干部。

    少年低著頭，許京窈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但從氣質(zhì)上看，應(yīng)該很清秀，跟周妄完全不一樣。

    除了許京窈以外，班里的其他小腦袋也齊刷刷地向少年看去，女同學(xué)兩眼放光，開始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真的轉(zhuǎn)到我們班了耶……”

    “我的天，我想都不敢想，這輩子能跟年級第一有同班之緣。”

    “這都不是學(xué)霸了，這得稱學(xué)神，畢竟人家有本事從高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保持年級第一的成績。”

    “樊老師不都說了，他是清北的料，前途不可估量，咱們也就敢看兩眼，可不敢高攀?！?br/>
    許京窈不動聲色地把這些話都裝進(jìn)耳朵里，知道自己后面坐了個蟬聯(lián)年級第一的大人物，不免有些不自在。

    她把腦袋轉(zhuǎn)回去，又湊到尚巧巧耳旁，“尚巧巧，你緊張不？”

    尚巧巧微微低著頭，“不緊張。”

    許京窈煞有介事地說：“咱后面坐的，可是年級第一?！?br/>
    尚巧巧說：“那又怎樣，與我無關(guān)?！?br/>
    “好吧，”許京窈抿抿嘴，把腦袋挪開，強(qiáng)迫自己進(jìn)入早自習(xí)，沒注意到后座的男生，盯著她看了幾秒。

    吃完午飯，許京窈是第一個回教室的，然后就看見自己的后桌一片狼藉。

    年級第一的桌子椅子歪倒在地上，書本文具散落一地，卷子上還有臟兮兮的腳印，看著像是被人惡意踩過的。

    “天吶……”許京窈直接驚呆，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片亂糟糟的區(qū)域，“誰??？怎么還干這種事兒？”

    教室里沒有監(jiān)控，除了肇事者以外，沒有人知道是誰干的。

    許京窈心里一時五味雜陳的，真沒想到，太優(yōu)秀也是一種錯，更何況那人還長得那么好欺負(fù)。

    她站在原地，短暫的遲疑過后，還是決定幫后桌收拾一下。

    許京窈走過去，哼哧哼哧地把桌子扶起來，書也一本一本地開始撿。

    看見書封上的兩個字，她這才知道，后桌的名字叫——談潯。

    真會取，還怪符合他本人的。

    沒過多久，受害者本人從后門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瓶純牛奶。

    許京窈已經(jīng)把他的位置還原得差不多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畫兔子。毫無預(yù)兆的，她的桌面上被人放了一瓶牛奶。

    許京窈抬眸，看見一張與周妄截然不同的，溫潤清秀的臉，還有疏離的眼神。

    “你干什么？”許京窈有些莫名其妙。

    談潯表情淡漠，聲音也不大，“辛苦費(fèi)?！?br/>
    “啊…”許京窈了然，原來是看見她幫著收拾桌子了，“不用?！?br/>
    談潯沒再說什么，回到座位上坐下，把那張被踩過的臟卷子揉成團(tuán)，拋進(jìn)垃圾桶。

    許京窈不好意思收這瓶牛奶，還是轉(zhuǎn)身放在對方桌上，“這個，我不要?！?br/>
    談潯只是抬眼看她，不說話。

    許京窈脫口而出：“無功不受祿?！?br/>
    談潯說：“你有功?！?br/>
    “額…”許京窈抿抿嘴，貓著身子轉(zhuǎn)回去，小聲嘟囔：“有功也不受祿?！?br/>
    -

    周末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是周一。

    許京窈到教室時還很早，里面沒坐幾個人，不過她的同桌和后桌都在，她只跟尚巧巧打招呼，沒敢打擾談潯。

    許京窈坐下后，意外在自己的抽屜里摸出來一瓶牛奶，她下意識地轉(zhuǎn)身問談?。骸罢劃。@個是你放的么？”

    談潯低頭寫著卷子，“不是?！?br/>
    見對方已經(jīng)否認(rèn)，雖然還是很有嫌疑，但許京窈也不好再多問，又把牛奶塞進(jìn)抽屜里。

    而她沉浸在學(xué)海里遨游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尚巧巧有意無意地偷看過她幾次。

    也沒發(fā)現(xiàn)，后方傳來的注視。

    日光彈指過，一晃進(jìn)入九月初，高一高二都開學(xué)了，學(xué)校變得熱鬧嘈雜起來。

    許京窈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走到哪里，都會吸引一些目光。不管是去洗手間，還是小賣部，或者是操場，都有人看她。

    不知不覺，學(xué)校里傳出來一些有的沒的。

    “高三七班的許京窈，是新晉?；?？最近怎么老聽見有人說什么許校花？”

    “聽說她是從江市轉(zhuǎn)來的，妥妥的清純小白花，好多男生都在追她，不追尚巧巧了?！?br/>
    “連寡王談潯都為了她，特意轉(zhuǎn)到七班去了，而且還非要坐在她后面?！?br/>
    “……”

    許京窈從操場走到教學(xué)樓，路過長長的走廊，聽到不少閑言碎語，暗自腹誹，謠言這東西還真是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晚上放學(xué)后，許京窈還沒走到校門口，就看到有幾個隔壁班的男生堵在那里，眼神像看獵物般的，已經(jīng)盯著她已經(jīng)很久了。

    許京窈下午就聽到有人說某校霸今晚要跟她表白來著，心里有點(diǎn)慌，正想著要怎么沖出重圍，年級第一悄然從后面走出來。

    看見這高挑但不太可靠的身影，許京窈莫名有了點(diǎn)安全感。

    她毫不猶疑，屁顛屁顛地跟過去，走在談潯身旁，裝出跟他一路人的樣子，“談潯同學(xué)，好巧哦，你也放學(xué)啦？”

    談潯斜瞥她，似乎有點(diǎn)無語。

    這個點(diǎn)，可不就是放學(xué)的點(diǎn)么。

    許京窈知道自己說了廢話，也沒尷尬，“那我們一起出校門吧。”

    談潯沒同意，也沒拒絕，許京窈當(dāng)他默允。倆人在那幾個別班男生的注視下，并肩走出校門，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走到了公交車站。

    許京窈回頭確認(rèn)了幾次，那幾個男生沒跟過來，這才松了口氣，慢慢跟談潯拉開距離，“哎呀，不對勁，我好像不走這邊。”

    談潯停住腳步，在微弱的路燈下轉(zhuǎn)臉，冷淡地看著他，“我走這邊?！?br/>
    “這樣啊?！痹S京窈鄭重地點(diǎn)頭：“那你走好?！?br/>
    談潯：“……”

    分別后，許京窈自己去路口打車。

    談潯站在遠(yuǎn)處的公交站臺，看到她上了出租車，才倒回到剛才的分岔路口，往另一邊走。

    很快，許京窈回到院子里，剛推開門就聽到周從凝大笑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哈！那兒的小孩兒都這么逗么？還跟鵝打群架？”

    自從周妄去外地后，許京窈這幾天也沒見著周從凝，院子里很安靜，也很空蕩，這會兒聽見熟悉的聲音，才覺得溫馨。

    許京窈往里走，看見周從凝坐在秋千上跟誰打視頻電話，趙雪芝也在旁邊坐著。

    她沒出聲打擾，笑起來對她們擺手。

    周從凝看到許京窈，立馬朝她招手，“窈窈寶貝回來啦，我在周妄視頻呢，快過來一起呀！”

    跟周妄視頻么？

    會不會不太合適？

    但許京窈不想在周從凝跟趙雪芝面前扭捏，只好裝出云淡風(fēng)輕的姿態(tài)走過去，“來啦?！?br/>
    周從凝拉著她坐在中間，不打一聲招呼地把手機(jī)攝像頭貼近她的臉，屏幕里面只看得見許京窈的兩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周阿姨，離得太近了，我有點(diǎn)暈。”

    “哦，不好意思，”周從凝趕忙把手機(jī)挪開些，屏幕里裝下許京窈完整的臉，但她卻看不到周妄的臉，只有一面鮮紅的小國旗。

    周妄應(yīng)該是在室內(nèi)，背景像在某個書店里，小國旗后面有一排擁擠的書架。

    那邊的人沒說話，許京窈也沒說話，周從凝在她身上細(xì)細(xì)瞅著，又捏捏她的臉，“還好沒瘦，不然我沒法跟江瀲滟交代?！?br/>
    許京窈擠出一個笑，覺得可能江瀲滟也并不在意她胖了還是瘦了吧。

    周從凝卻關(guān)心地問：“你在學(xué)校吃得好嗎？有沒有跟同學(xué)們好好相處呀？”

    許京窈乖乖說：“有?！?br/>
    周從凝問：“有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

    許京窈：“有。”

    周從凝：“有沒有想我呢？”

    許京窈：“有?！?br/>
    周從凝：“有沒有想周妄？”

    許京窈：“有……啊、沒有！”

    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繞進(jìn)去了，許京窈滿臉羞赧，心跳驟然慌亂起來。

    像是怕屏幕那頭的人誤會或嘲笑，她迅速別開臉，去看院子里開得正好的粉色薔薇，重復(fù)地說了一遍：“我沒有想周妄?！?br/>
    周從凝被小姑娘這模樣逗得直樂呵，攬過許京窈薄瘦的肩膀，親昵道：“窈窈，你怎么這么好玩？”

    趙雪芝也在旁邊笑，“要是從小養(yǎng)在咱家院子里，就好咯?！?br/>
    許京窈感覺到自己的臉很熱，兩手抓著衣角，坐姿很僵硬，滿腦袋都是剛剛那句話。

    周從凝說：“對了，你年邁的妄哥人在外地，還惦記著讓我跟你說不要早戀的事情?！?br/>
    許京窈臊答答地說給周妄聽，“沒有早戀，情書都銷毀了?！?br/>
    這時才聽見周妄喲了一聲，“還挺聽話。”那語氣，要多輕佻有多輕佻。

    “你們聊著，”趙雪芝起身，“鍋里還燉著桃膠，我去看看怎么樣了?！?br/>
    周從凝也起身，“我也去看看?！?br/>
    說著，她把手機(jī)塞進(jìn)許京窈手里，攝像頭對著許京窈的臉，“窈窈，你跟周妄聊吧?！?br/>
    “??？”許京窈愣住，她跟周妄可沒什么好單獨(dú)聊的，本能地把手機(jī)往回推，“不了周阿姨，您把手機(jī)拿走吧。”

    周從凝朝她擠眼，“他那里有好玩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讓他給你帶回來?！?br/>
    “額、”許京窈根本拒絕不了，周從凝把手機(jī)往她手里一塞，黏在趙雪芝身后進(jìn)了別墅。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許京窈和一些花花草草，空氣霎時間靜謐下來，她的思維有點(diǎn)亂，下意識說出一句：“hi，how are you？”

    “……”

    “……”

    “i’m fine，thank you，”周妄：“and you？”

    許京窈簡直汗流浹背，“我也fine?！?br/>
    氣氛再次陷入寂靜，沒人接話，許京窈看不見對方的臉，干脆也把攝像頭挪開，隨意對著院子里的不知名盆栽，裝作隨意地問：“周阿姨說你那里有好玩的，我看看唄？”

    “行啊。”

    話音落下，屏幕里的畫面緩緩移動，繞著小國旗轉(zhuǎn)了一圈。

    許京窈剛剛猜對了，他確實(shí)在一個圖書館里，面積不算太大，差不多三個教室的樣子，不過里面很豐富，有好幾排大書架，兩個地球儀，還有黨旗、國徽和一些實(shí)驗(yàn)器材。

    這些都比較常見，許京窈問：“這個外地的圖書館有什么吸引你的么？”

    周妄說：“今天剛完工，我過來檢查?！?br/>
    許京窈：“你檢查什么？”

    “那是他出資建的圖書館，”周從凝又從后面跑過來，“在一個偏遠(yuǎn)的鎮(zhèn)上，看著不大，但是有兩層，花了不少錢呢?！?br/>
    “什么？”許京窈怔住，用了好幾秒的時間來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

    這座圖書館，是周妄名下的。

    “不用懷疑，就是我們周少，”周從凝走過去，拿起秋千上的手提包，對許京窈訕笑：“剛剛忘記拿包了，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br/>
    許京窈：“……”

    待周從凝走進(jìn)別墅帶上門，電話兩頭都沒人說話，場面再次陷入無聲的寂靜中。

    許京窈的情緒有些復(fù)雜，沒想到，外表看起來不可一世的的桀驁青年，竟然偷偷在外地的某個小鎮(zhèn)上建了座圖書館。

    半晌過去，許京窈忍住心里那抹悸動，輕飄飄地嘴硬道：“也就一般那樣不錯還行吧?！?br/>
    周妄揶揄：“懂了，很完美的意思?！?br/>
    許京窈：“……”

    要這樣理解也沒錯吧。

    許京窈用手背貼住臉，熱熱的，她只好給自己扇風(fēng)，“你為什么想在鎮(zhèn)上建圖書館？”

    周妄把鏡頭又對準(zhǔn)國旗，一改之前的懶散勁兒，沉穩(wěn)而有力地說：“祖國很遼闊，我力量綿薄，但長久的為之奉獻(xiàn)，總會看見它因我而變好的一天?！?br/>
    許京窈的心跳漸漸平穩(wěn)下來，提起呼吸，細(xì)思著周妄剛剛的話。

    她今年才十七歲，正在經(jīng)歷人生中極度困難痛苦的階段之一，該怎么努力考上好大學(xué)就已經(jīng)占滿了她思維空間，還沒精力去想以后為祖國做貢獻(xiàn)的事，而周妄也就二十出頭，但他已經(jīng)開始有實(shí)質(zhì)行動了。

    許京窈認(rèn)可之余，心里又有點(diǎn)低落，人跟人的差別怎么那么大，她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也不質(zhì)疑周妄高考七百多分的事情了。

    周妄的鏡頭跟著他走到圖書館的最里側(cè)，“這些都是特殊人群做的，被我花高價買來，你挑吧?！?br/>
    許京窈游離著的思緒倏然被拉回來，回到屏幕里。那個黃木架上擺的全是手工制品，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只手拿“金榜題名”橫幅的鉤織小獅子。

    “停，”許京窈稍睜大眼睛，“周妄，我想要那只金榜題名小獅子。”

    周妄走過去，把鏡頭對準(zhǔn)獅子旁邊的一塊標(biāo)牌，“憑數(shù)學(xué)九十分以上領(lǐng)取?！?br/>
    又補(bǔ)一句：“高中生加五十分。”

    許京窈：“……”

    嗯，該怎么說呢，就算不加五十分，她的條件也達(dá)不到領(lǐng)取要求，畢竟數(shù)學(xué)是她最拖后腿的一門課。

    “其實(shí)我也沒有很喜歡，”許京窈覺得窘，聲音越來越小，“而且它好小，金榜題名也繡得有點(diǎn)歪?！?br/>
    低笑聲從聲筒里傳出來，周妄毫不留情地譏諷，“不夠九十分就不夠九十分唄，給你看看七八十分的也行?！?br/>
    許京窈咬咬嘴唇，決定不要尊嚴(yán)了，“OK，那看看七八十分的。”

    周妄嗤笑，“抱歉，九十最低。”

    許京窈：“……”

    她想罵人，她真的想罵人！

    這個周妄，又在欺負(fù)人！

    小鎮(zhèn)里的周妄似乎隔空聽到了少女的心聲，很快又說：“不過有另外一種領(lǐng)取方式。”

    許京窈生氣地問：“是什么？”

    周妄說：“你把鏡頭對著自己?！?br/>
    許京窈很喜歡那個金榜題名小獅子，也就沒多想，聽話地把鏡頭對著自己的臉，看見自己委屈巴巴地噘著嘴，“然后呢？”

    周妄的反應(yīng)慢半拍，“然后笑一個?！?br/>
    許京窈露出整齊的牙齒，“嘻嘻?！?br/>
    又問：“然后呢?！?br/>
    “然后，”周妄的鏡頭里拍到，他把架子上的鉤織擺件拿下來，給了獅子手里的金榜題名一個特寫，“領(lǐng)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