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乃是落雁樓的少東家,自然是代表落雁樓而來。那枚尸冥璋很好,這十萬兩黃金我們落雁樓自然也要信守承諾,交于墨公子?!北庇┳匝g取出了乾坤袋,輕輕一拍,一座金燦燦的小山便映入眼簾。
“貴樓當(dāng)真爽快,那在下也不客氣了?!蹦蝗鹃L袖一揮,那金燦燦的小山頓時消失不見。
“既然迎雪姑娘來訪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那便請回吧。”墨不染下了逐客令,但北迎雪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急,我還想與墨公子喝一杯呢?!?br/>
“既然迎雪姑娘還有雅興,那便再喝一杯吧?!蹦蝗驹俅螢楸庇┱辶吮?,“請!”
“多謝墨公子寬待?!北庇┪⑽⒁稽c頭,精致的面容帶著一絲笑意,煞是迷人。
“迎雪姑娘會奏琴嗎?”墨不染突然看著北迎雪問道,眼神很平淡。
“小女子不才,不過還是略懂一些的?!辈恢獮楹?,北迎雪心中突然生起一絲期待。她突然很想在這個男人眼前表現(xiàn)一番。
“如此甚好,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聽迎雪姑娘彈奏一曲呢?”墨不染笑著一揮手,一張古琴便出現(xiàn)在那石臺上。
古琴紋路精致,色彩黝黑,刻有龍鳳,一扣一弦都很儒雅,一看便知乃是上好的古琴。
“既然墨公子想聽,小女子也沒什么好推脫的,如此便獻(xiàn)丑了?!闭f著,北迎雪扶正古琴,修長的玉手拉開了琴弦。
“噔!噔!”一陣陣清脆的琴音傳來,很動人,也很清雅。
北迎雪緩緩的撫著琴,墨不染靜靜的聽著。琴音有時高昂,有時低沉,有時似金戈鐵馬,有時卻似桑海滄田。不得不說,北迎雪的琴技不錯。
墨不染不時抬頭看去,北迎雪玉手撫琴,小臉也緊跟著琴弦,好像很緊張。
墨不染低頭抿了口茶,平靜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回憶緩緩涌來,那是千萬年前的事,但他卻記得很清晰。
丑陋的姑娘,俊郎的小伙,他們圍在一起,臉上滿身快樂的味道。
長大了,他是天之驕子,執(zhí)劍可問蒼天大地,而她,確實一個普通人,看不到一絲明日的光亮??伤€是很關(guān)心呵護她,就如同小時候一樣。
直到有一天,他重傷,快要人滅道消的時候,她來了……
她化作一朵陋藤花,溫暖了他,照亮了他,也救了他??伤?,卻不入輪回,徹底煙消云散了。只留下,伴他一生的陋藤枝。
如今,千萬年過去了,他還是會想起她。一想起她,便會沏壺茶。
那是陋藤枝,不,那是他的回憶……
琴音還悠悠的高揚著,可思緒卻被千萬年的時間打亂了,我還會遇見她嗎?
希望,明日會……
一曲終了,北迎雪拂拂衣袖,小臉上有一絲期待之色。她想得到墨不染的認(rèn)同和欣賞,可當(dāng)她抬起頭的那一刻,她失望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中未曾透露絲毫情緒,就好像一個木頭人,一個會動的木頭人。
“墨公子,是小女彈的不好嗎?”北迎雪忍不住問道。
“不,迎雪姑娘彈的很好,琴技很是高超?!蹦蝗拘α诵?,低頭泯了口茶。
也就在此時,西房的門開了。北迎雪聞聲望去,便瞧見了一道纖細(xì)的身影。她扭過頭,向墨不染問去,“墨公子,這位姑娘是?”
“那是舍妹。”墨不染笑了笑。
“玉兒,來這邊。”墨不染招了招手,和茜玉見此,便緩緩的向桃花樹下走來。
“哥哥?!焙蛙缬裣仁窃谀蝗镜囊粋?cè)坐下了,隨后便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著北迎雪。
“這是迎雪姑娘,我的一位友人?!蹦蝗韭氏日f道。
“這是玉兒,我的妹妹?!蹦蝗驹俅伍_口道。
“見過迎雪姐姐?!焙蛙缬裾泻舻馈?br/>
“玉兒妹妹長得當(dāng)真可愛啊,快過來讓姐姐瞧瞧?!北庇┖軣崆?,伸出手把和茜玉拉了過來。方才第一眼瞧見和茜玉的時候,也不知為何心中便升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直到墨不染開口說這是他妹妹,那種情緒才小了些??伤€是想把和茜玉拉過來瞧瞧。
“迎雪姐姐才是漂亮,玉兒還是第一次瞧見如此漂亮的姐姐?!焙蛙缬褚采舷麓蛄恐庇┑哪?,口中也少不了稱贊,但不知為何,總有種酸溜溜的感覺。
“玉兒妹妹,你兄長大你幾歲?。俊北庇┩蝗豢粗蛙缬駟柕?,口氣卻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
“我……”和茜玉看了看墨不染,她才跟墨不染相識不到三日,連墨不染今年多大都不清楚,那能曉得墨不染大她幾歲。
“玉兒小我三歲,怎么?迎雪姑娘對我們兄妹的身世很感興趣嗎?”墨不染笑著撒了個慌,說實話,他連他今年多大都不清楚,莫說別人了。
“自然不是?!北庇┓裾J(rèn)道。
“對了,聽聞王家拿出了一道懸賞,賞金還奇高呢!”北迎雪突然道。
“這和我們有何干系?在下和舍妹可都不是注重身外之物的人呢。”墨不染平淡的道,和茜玉也點了點頭。
“小女子自然知曉墨公子和玉兒妹妹不是貪財之人,可那懸賞之人卻和墨公子驚人的相似呢!小女子只是提醒墨公子一下罷了?!北庇┬α诵?,瞇著眼睛看著墨不染??礃幼铀芟氚涯蝗究闯鰝€所以然來,但她再次失望了,墨不染依舊很平靜,跟個木頭一樣。
“和在下相似?也不知那里相似?。俊蹦蝗具€是平淡的問道。
“他們沒找畫師,只是說戴著青狐假面,身穿墨色衣裳?!北庇┐鸬?。
“這如何可確認(rèn)是我哥哥?戴青狐假面穿墨色衣裳的人多了,我昨日還瞧見一個,那可不是我哥哥?!焙蛙缬裢蝗婚_口了,甜美的聲音有些許暴躁和急切。她對王家可是狠的牙癢癢,一聽王家又如何如何了,自然有偏見的很。
“玉兒妹妹安心,我又未曾說過那懸賞上的便是墨公子,莫要傷脾氣?!焙蛙缬裨谝慌匀崛岬牡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