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百貨樓里,現(xiàn)在真是熱鬧的時候。
都市男女們都在這個時候,將積累了一天的寂寞拎出來,用故作自由的腳步,遮掩自己機械麻痹的靈魂。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青澀的少年,在這樣的場合里是惹眼的。
他們擁有著令人羨慕的蓬勃朝氣,和沒有被社會打磨過的晶瑩靈魂。
走進大樓的一瞬間,云起時就大喊:“沒錯,就是這個地方!史書上的畫面,就是這樣的?!?br/>
能入住到這里的門店,基本上都是國際名牌。
盛落嵐是國際知名化妝品品牌之一。
盛夏降臨,他們的門店就裝修成了清新的糖果藍,參差錯落的廣告牌讓女人們在遠處就能看到他們的產品。
走進去之后,無處不在的鏡面,又讓人顧影自憐,流連忘返。
秦菜忍不住要進去逛一會兒的。雖然自己不會化妝,但是里面站著的帥哥靚女太多,她很像過去大飽眼福。
但是秦菜被云起時拉開了。
三人在盛落嵐對面的星玖客咖啡館匆忙坐定。
云起時立即拿出了毛筆和宣紙,韓昌連遞上了他隨身攜帶的墨水。
隨后,云起時在宣紙上寫上了一個“宇”字。
接著,韓昌連和云起時就緊緊盯著紙面,好像在祈禱什么。
半晌,云起時焦急地說:“哎呀,他在干什么?怎么現(xiàn)在還沒有進空間?”
韓昌連說:“按照時間的話,他應該已經躲進空間里了。到現(xiàn)在還不出來,想必是出什么意外了。我們現(xiàn)在是在篡改歷史,說不定,我們還會被歷史篡改?!?br/>
云起時皺了皺眉,說:“不對。是不是毛筆和墨水出了什么問題?”
“絕無可能。這些紙是從薊北/京城買來的,高能逆輻射仿生纖維宣紙,墨水是鈮鋯合金溶液——那可是只有神智安全局才能用的墨水。在加上這狼毫毛筆。你一個初級書生,寫出來的字,基本上可以碾壓一個終極的鬼字部代理人?!表n昌連解釋。
秦菜在一旁冷冷看著,說:“二位誰抽空告訴我一下,我們?yōu)槭裁丛趯懽???br/>
云起時慌忙解釋:“香山哥哥的空間標志,就是宇宙的‘宇’字。只要任何地方有這個字,香山哥哥就可以將空間騰挪到這個字跡上,實現(xiàn)空間轉移。
“我們之前試驗過了,只要香山哥哥感受到鈮鋯合金的墨跡,和高射纖維宣紙,就轉移空間過來的。
“現(xiàn)在字跡已經寫好了,香山哥哥為什么還不過來?”
秦菜問:“按照你的說法,香山的空間標志,是‘宇’字,那也就是說,香山在進入空間的時候,身邊是需要有這個字跡的?!?br/>
“是的?!?br/>
“那,萬一,這個字跡被……”秦菜比劃了一個撕裂的手勢,“那香山,豈不是不能進入空間嘍?”
“但是香山哥哥是可以當即寫的啊。他帶著自己的毛筆的?!痹破饡r更緊張了一些,“怎么會這樣呢。”
韓昌連接連輕拍桌面,說:“你看,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么順利。我們對局勢的分析還不會很到位?!?br/>
秦菜問:“那,我們現(xiàn)在,去救香山?還是等時間,救方字代理人?”
云起時看了看秦菜,正要做艱難抉擇的時候,忽然無奈的苦笑,說:“你,走開一點點。”
秦菜后退一步。
云起時又揮揮手掌,“再走開一點點?!?br/>
秦菜里云起時有兩米遠的時候,桌面上的“宇”字猛然閃爍了一下。
剎那間,鄧香山就落在了三人中間。
鄧香山沒有站穩(wěn),摔倒在地上,三人一起上來攙扶。
周圍有人小聲問:“剛不是只有三個人嗎?他們?”
“年輕人誰知道呢?!?br/>
“現(xiàn)在的小孩兒真是,發(fā)色還真是標新立異。不過白毛還挺好看的?!?br/>
“那是人家小伙子膚色合適?!?br/>
“我知道一家理發(fā)店……”
四個人當中,沒有人會用忘字訣,只好蒙混過關。
韓昌連也大徹大悟。
秦菜在云起時身邊的時候,抑制了云起時筆跡的能量,以至于云起時書寫的空間標識失去了力量,也就不能被鄧香山識別。
這才導致鄧香山空間轉移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一些波折。
韓昌連看著秦菜,皺著憂國憂民的眉頭,說:“百聞不如一見,菜字的弱化力,還是有效的。這樣看來,今天,我們的行動,是很有希望成功的?!?br/>
鄧香山站穩(wěn)之后把衣服上的灰塵和羽毛拍掉,靜靜站在一旁。
秦菜問香山:“哎香山啊,你有沒有受傷啊。我不是關心你啊!我就是感覺,你做我的替死鬼,有點委屈,慰問你一下?!?br/>
香山搖搖頭,說:“沒事?!?br/>
“好吧,最好是沒事。有事我也沒錢給你看病啊。”秦菜發(fā)愁地說。
韓昌連請大家喝咖啡,四人選擇了一個外圍的位置,緊緊盯著對面的盛落嵐店面。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大家都還精神著,但是秦菜已經熬不住了。
咖啡并不能讓人精神飽滿,它只能讓人在困得要死的時候,睡不著覺。
身體已經形同枯槁,精神還在旺盛燃燒。
太難熬了。
主要是太無聊的。
于是秦菜就怕在桌面上,靜靜看著對邊盛落嵐店面,努力看清俊男靚女的面孔,也好在枯燥的時間里,獲得一些視覺上的安慰。
韓昌連問云起時:“你知道事件發(fā)生的具體時間嗎?”
云起時說:“這個我不確定,書上的時間沒有精確到小時。”
韓昌連仍舊擁有大將風范:“嗯,那現(xiàn)在沒有別的選擇,都不要焦慮,就只有等就好了。盡量提起精神?!?br/>
秦菜怕在桌面上點了點頭。
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她看到一個魅力四射的女郎。
在她的周圍,所有人都顯得平庸。
即便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單調西裝,但是那種氣質里散發(fā)出的光耀,讓她成為毋庸置疑的視覺中心。
如果她是鬼字部的人的話,那她的命格銘文,一定是魅力四射的“魅”字。
她在照鏡子,但是似乎心不在焉。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人。
秦菜拍案而起:“可疑!”
云起時問:“怎么了?”
秦菜伸手指了指女人的方向,說:“那個女人很可疑。她心不在焉,鬼鬼祟祟!”
在秦菜手指伸出的一瞬間,對面的女人猛然轉過頭來,和秦菜四目相對。
云起時立即拉下秦菜的手,但是為時已晚,他們已經被發(fā)現(xiàn)了。
女人很快離開了柜臺朝這邊走來。
按照計劃,方字代理人會在這里的,他們會先打起來,但是現(xiàn)在,他們四個似乎是要先面對鬼字部的人了。
女人像風一樣走來,正要從背后抽出什么出來。
驀然間,女人被橫撞出幾米開外。
落在原地的,是一個樣貌青春的少女。
秦菜指著少女問:“那個那個!那個是不是方字代理人!她到了她到了。”
云起時說:“好!事情回到正軌了,上!”
“怎么上?”
鄧香山往外望了望,說:“那個女人不是少女的對手。少女周圍的立場,比女人的要強大許多。如果說女人是高級吾等鬼字部書生的話,少女也算是特級一等書生了。我們完全不用插手?!?br/>
韓昌連問:“你怎么看出來的?”
“書生立場分析。”鄧香山說。
韓昌連微微笑了笑說:“不愧是書香世家,懂得就是多?!?br/>
云起時見韓昌連微微有些嫉妒,笑著說:“書生立場分析,我們以后都會學到的。以韓哥的智商,要不了兩個時辰,肯定就能搞定?!?br/>
韓昌連這才自豪地笑了笑。
四人走出咖啡店,站到少女身邊,注視著前方地上受傷的女人。
云起時對少女說:“方字代理人你好,我們是來幫你的?!?br/>
按照云起時的推斷,如果方字代理人的實力在敵人實力之上,那么按照歷史記載的情況,現(xiàn)場應該還會有其他的鬼字部潛伏著。
不然的話,方字代理人沒有理由被擊敗。
少女一愣,微微笑了笑說:“你們?你們等級考試,過了幾級?”
云起時說:“啊,我們,大部分未成年,還沒有參加考試。哈哈。”
“對面是個高級五等的老書生。我只是一個中級三等的書生,你說,你們能幫我嗎?”少女冷冷問。
云起時說:“我們有弱化命格在這里!我們可以的!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br/>
鄧香山急忙問:“同學,你說你中級三等?”
少女點點頭。
此時,遠處的女人已經站起來,從背后牽扯出一條細細長長的飄帶,揮向少女。
飄帶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商場燈光的照射下,閃爍凜凜光點。
云起時見對方正要攻擊少女,對芹菜時大喊:“秦菜,接住那個飄帶!”
秦菜大概知道自己的作用,立即擋在了少女面前,正伸手要抓住飄帶的時候,鄧香山迅速將秦菜推開。
飄帶瞬間將少女一圈圈纏繞了起來。
云起時震驚無比。
“香山哥!為什……”
話沒說話,團團黑霧飄帶的縫隙當中流溢出來,不久,飄帶就被黑霧完全侵蝕。
韓昌連在黑霧中,看到了一個混亂的銘文,中間一個傀字,四周,是凌亂的筆畫。
對面女人的背后,出現(xiàn)了一個銀色的圓環(huán),中間一個小篆體的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