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傾來到寵物醫(yī)院時,肩膀上一左一右分別蹲著一貓一鴿。
趙冉呈見狀,不禁驚訝,“還挺……別致?!彼焓痔糸_店門前的簾子,讓暮傾趕緊進來。
剛過完年,現(xiàn)在的天兒太冷,尤其是在這個不南不北還沒暖氣的地方,出門都是靠著一身正氣。
小佑和二狗這樣門神似的蹲在自己肩膀上的造型,別不別致暮傾不知道,特別沉倒是真的。
剛才出門時,二狗就跟個防著丈夫出軌的小媳婦般,直接跳到了暮傾的肩膀上,而圓滾滾的小佑也撲騰起自己的小短膀子,竟也真的飛了上去,齊齊壓在她的右肩上。
暮傾勸了半天,二狗始終不為所動,小佑更是一根筋地緊貼著二狗不愿挪地方。
以前,因為它只是一只“右手”,跟著出門可能會嚇到別人,但現(xiàn)在的小佑已經變身小乳鴿,再不讓它出門,理由可就沒以前那樣充分了。
最終,暮傾無奈,拍了拍小佑的屁股,“一起出門也行,但你能不能換個地方蹲?”
暮傾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被這倆給弄成高低肩。
在得到出門允許后,小佑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從二狗身邊,挪到了暮傾的另一個肩膀上。
“等哪天我要是真練成了天鵝頸,得給你倆各送一面錦旗才行?!蹦簝A自嘲一笑,指著一張墊了墊子旁邊還開著小太陽的板凳,詢問肩頭一貓一鴿,“要不要去寬敞點兒的地方取取暖?”
因為,她感覺自己的肩膀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
二狗聞言,便知是暮傾太虛,快扛不住了,便十分爽快的跳了下去。
只是,他并沒有跳到小太陽邊的椅子上,而是直戳戳蹲坐在暮傾和趙冉呈中間。
小佑向來都是二狗做什么就跟著做什么的,一見對方下去了,它自然也扭著身子要順著暮傾的手臂往下走。
做一只右手久了,小佑也還保持著一只手的行動思路,可現(xiàn)在圓滾滾的身體卻并不允許它擺脫牛頓……不!是地球引力的束縛!
這就導致小佑剛走兩步,便直接一個重心不穩(wěn)滾了下去。
暮傾立即伸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幸虧旁邊的趙冉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小佑。
“還挺肥,怎么突然想起來養(yǎng)鴿子了?”趙冉呈顛了顛手心里的圓滾滾,如果不是先前見過乳鴿,他還真不敢相信一只長大后需要在天上翱翔的飛禽能胖成這個球樣。
出于職業(yè)習慣,趙冉呈順手為小佑做了個簡單的身檢查,“腿怎么還受傷了?
“我爺爺送的,小鴿子太皮,自己把自己弄傷了?!蹦簝A的回答很簡單。
先前暮傾見小佑連小乳鴿腿上的傷也跟直接“變”了出來,曾告訴它沒必要這樣做,但小佑不知為何就是堅持這樣做。
“它有名字嗎?”趙冉呈點了點小乳鴿有點像外星人的腦袋。
“它叫……小佑?!蹦簝A想了想,覺得這樣應該不算兩鴿共用一名吧。
“小佑呀,我再重新給你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好不好?”趙冉呈說話時,見暮傾沒反對,便拿出自己的一套裝備,自顧自忙了起來。
“那只被人下藥的拉布拉多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這也是暮傾今晚來這里的原因。
趙冉呈用鑷子指了指一個方向,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在那邊的籠子里,它的奶奶陪了它一天,這會兒應該已經睡了。”
暮傾和二狗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就見一個放著小電熱毯的籠子里躺著一只被清理干凈的拉布拉多。
它聽到動靜后,緩緩抬頭,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一人一貓,沒有半分劫后余生的驚慌,只有有些茫然。
“你叫是不是虎妞呀?”暮傾像平時揉二狗腦袋般揉了揉拉布拉多。
對方不知道是還依稀記得當初是面前的一人一貓救了自己,還是聽懂了暮傾的話,亦或是聽懂了她口中虎妞這個名字是在喊自己,不自覺地伸舌頭舔了舔暮傾伸過來的手。
暮傾有待了一會兒,確認虎妞除了有點兒精神頭不足之外,并沒其他什么問題之后,便再次拍了拍它的腦袋,“虎妞你好好養(yǎng)病,我們過幾天還會再來看你的?!?br/>
趙冉呈說過,虎妞一直是奶奶帶大的,老太太在得知它被偷狗賊下毒之后嚇得不輕,幸虧狗子及時出現(xiàn)、趙冉呈的醫(yī)術也算過硬,這才救了一條狗命。
今天一大清早老太太就來到醫(yī)院守著自己小孫女虎妞,看了一天,直到完確定它沒什么大礙了,這才愿意回家。
“你看這樣是不是好看多了?!币呀洖樾∮又匦掳昧藗诘内w冉呈走了過來。
他的話完不像是詢問,而是等待贊揚。
暮傾看了眼小右腿上處理的有點像小領結的紗布,心中抽了抽,忍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手藝很……精致。”
就憑這一手,90的女孩子都瞬間被他比下去了。
“既然你這么滿意,能不能幫我個忙?”趙冉呈習慣性地為手里的小動物順毛。
“先說什么事?!蹦簝A沒有拒絕也沒答應。
除了每天上趕著給貓貓狗狗拆蛋這件事之外,暮傾感覺趙冉呈這個人還挺不錯。
“幫我清理下傷口?!壁w冉呈將手背上一道一兩公分還滲著血絲的傷疤朝向暮傾,似是怕她拒絕,連忙又補充道“我這也是醫(yī)者不自醫(yī)嘛?!?br/>
暮傾不像其他同齡小姑娘那般,見到傷口就各種擔心,她十分淡定地問道“是小佑弄得嗎?”
“是我自己不小心?!?br/>
暮傾從桌子上拿起酒精棉簽,在為他手背上的傷口消炎的同時,還不忘嘲笑兩句,“趙醫(yī)生還真是月活躍精致了?!?br/>
像這樣的小傷,隨便一張創(chuàng)可貼就能解決。
“就是想讓你在這兒再多待一會兒的借口嘛。”因為兩人距離很近,趙冉呈說話時口中氣息落在暮傾鬢邊。
暮傾沒想到他會說得這么直白,在消完毒之后,便將棉簽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只當剛才在聽笑話。
“傾傾,我喜歡你?!蹦簝A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冉呈一把拉住了手,不算用力,但僅憑他那張俊朗的臉,就足以讓大多數(shù)女孩子不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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