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憨子就是出籠的猛獸!
十幾個壯漢都攔不住他,一個蕭老二?
呵,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老東西倒也有點(diǎn)兒自知之明,林晚節(jié)尚未動作,人就已經(jīng)被嚇暈了。
不過老東西沒暈多久,忽然聞到一股騷氣,面門溫柔,似有仙泉從天來。
一睜眼。
噗……噗!
“什么……什么……東……”
頭頂大蛇,仙泉狂噴!
蕭老二一個后滾翻,跟騾子一樣四肢打架翻了起來。
這心肺里的滋味是翻江倒海,剛要說話就吐了出來。
“林大,你……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
林晚節(jié)一個甩狙再撲蕭老二的面門,蕭老二又吃了一槍連連逃竄。
田埂上的農(nóng)婦看到林晚節(jié)的槍桿子口水都流出來了,心說這么好的活兒不曉得有多好用!
林晚節(jié)根本不搭理,看周圍之人再度圍攏,一個健步上前把蕭老二給拎起來。
“誰敢過來?”林晚節(jié)一聲喝問。
蕭老二也感激叫道:“別過來,都別過來?!?br/>
然后又對林晚節(jié)陪著笑臉:“林大,都是蕭家的人有什么話好好說,咱別動手行不?”
“我動手了嗎?我這是動槍!”
林晚節(jié)低喝一聲,把手中的蕭老二往下一翻,提著兩條腿正好是懟臉開火!
林晚節(jié)不傻,蕭老二是蕭家的半個主子,真要打死打殘了不好交差。
現(xiàn)在這般給他洗洗臉,讓他清醒清醒,他爽我也爽!
蕭老二都快被沖暈了,感覺被人塞到了深不見底的糞池里面,頭暈?zāi)垦?,分不清東南西北。
周圍人都看傻了,都不敢動。
蕭老二居然被蕭家家丁懟臉澆水,這家丁莫不是個傻子?
沒錯!
這就是個傻子!
傻子家丁林大嘛,熟悉蕭家的人誰不知道?
這倒也是,如此行為也只有傻子能做出來。
蕭老二也是沒腦子,明知道對方是個傻子,你招惹他作甚?
現(xiàn)在好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傻子如此羞辱,以后可怎么抬得起頭喲?
蕭老二這折磨還不知何時能停,此刻又有人來。
“林大,趕緊停下!”
“大夫人。”
“大夫人來了!”
新來的馬車上,大夫人快步下來,小跑著大喊。
林晚節(jié)見了大夫人,自然是故作呆愣地把人一甩,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蕭老二如蒙大赦,從地上起來,不顧天地黑土臟污,卷起一把土就往臉上擦。
把自己抹得一身黑土,依舊洗不掉胃里的翻騰滋味,萬般無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大,你瘋了不成!”
大夫人跑到林晚節(jié)跟前,累得氣喘吁吁,豐滿的酥胸起伏不定,明眸閃爍陰晴不定,充滿了責(zé)備。
林晚節(jié)沒說話,呆呆站著。
大夫人知道他是裝的,越想越氣,抬手就要打。
一陣清風(fēng)吹來了一片棉絮,刺了刺大夫人的眼睛。
大夫人赫然發(fā)現(xiàn)林大身上的棉衣已被撕作一片一片的枯葉,雪白的棉絮紛飛,正是從他身上飄灑的。
而且林大臉上全是血,頭上也是血,全身上下都是拳腳棍棒的印記,狼狽不堪。
舉在半空本欲敲打的小手落在林晚節(jié)的臉上變成了撫摸,大夫人心疼得淚眼朦朧,問了一句:“憨子,你還好嗎?”
林晚節(jié)搖了搖頭,這點(diǎn)兒傷害算不得什么。
掃見周圍東倒西歪,橫躺著的一干人等,林晚節(jié)的內(nèi)心忽生豪氣。
男人干仗,要的就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這架打得真爽!
“你還笑!”大夫人嗔怪一聲,捏了林晚節(jié)的老臉一把,“你說你不傻,夫人看你真傻!看人多勢眾,你也不知道躲躲,回來叫夫人給你做主?,F(xiàn)在跟人家去爭,弄得一身是傷。”
“林大要保護(hù)夫人,不是夫人保護(hù)林大。”
大夫人聽了臉一紅,心生暖意,也不知這憨子是出于真心還是故意討好。
就在這時,大夫人低頭看見林晚節(jié)露在外面的東西,微紅的臉蛋兒瞬間燒開,伸手就把林晚節(jié)的褲子提了上來,嗔怪道:“把你的壞東西藏起來!”
林晚節(jié)一身豪氣盡消除,老臉也是一紅。
這時,聽到身后蕭老二大喊:“王雨檬,這件事沒玩,我要……我要大哥給個說法!這家丁必須死!”
……
一個時辰后,林晚節(jié)被送去永安堂處理傷勢。
剩下的人浩浩蕩蕩去了蕭家大院等著蕭老爺給一個說法。
事情鬧得不小,蕭老二被府上家丁當(dāng)眾灌尿,簡直是個奇談。
蕭老三也來了,一進(jìn)院子看到二哥臉上的狼狽,就算洗過了,還是帶著一股子騷,心里那叫一個歡喜。
“嘖嘖嘖……果然還是下人粗俗,這尿騷味兒都比一般人的強(qiáng),隔著老遠(yuǎn)還是臭不可聞,臭不可聞啊,哈哈哈……”
“老三,你還想打一架不成?”
“夠了,都別吵了!你們不嫌丟人,老夫還嫌丟人呢!”
蕭老爺愁眉不展,高坐堂上,拐杖敲擊地面示意都安靜。
蕭家出現(xiàn)這等下作事,傳出去都沒臉面。
蕭老爺看了看大夫人,低聲問道:“林大人在哪兒?為何不帶上來?”
“林大一身是傷,被人打得頭破血流,半條命都沒了,哪兒還能過來?現(xiàn)在永安堂讓薛神醫(yī)治療呢。”
“林大的傷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要問問老二怎么說了?”大夫人冷艷一掃,目光落在了蕭老二身上。
蕭老二自知在搶地打人的事情上站不住腳,卻是不接這茬,指著自己說:“大哥,你好好看看,兄弟都成什么模樣了?一個下人,如此羞辱主子,還不帶出來打死,反而跟他治病算什么道理?”
“都知道,林大是傻子。傻子哪兒知道榮辱?老二你也真是的,一個傻子你去跟他計(jì)較什么?”蕭老三插嘴一句,還幫林晚節(jié)說了一句話。
大夫人接著又說:“林大是蕭家最老好的人,蕭老二你到底都對他做了什么?如此老好之人都被你逼急了!老爺,十幾個人打林大一個,林大只是聽了我的吩咐去咱家的田地搭大棚?!?br/>
事情又扯到大棚上面。
蕭老二知道此事,立即大笑:“林大是傻子,莫非大嫂也是傻子?居然相信冬天能種出蔬菜來!哈哈哈……那些可都是蕭家的田產(chǎn),再過一個月就是春種,要是都拿去搞什么大棚,豈不白白荒廢了大好的田地?跟著蕭家的佃農(nóng)們吃什么用什么?你這些都考慮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