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討好的對汲倉說。
“王爺有何吩咐?”
汲倉沒搭理那官差,反而看著洛豆豆問。
“你怎么會在這里?”
洛豆豆抬眼看了看汲倉,表情落寞。
“你能幫我找我的娘親嗎?”
一旁的官差火了。
“大膽!這位可是圣宣王爺,豈容你冒犯,還不跪下認錯?”
汲倉冷眼看著急于表現(xiàn)的官差說。
“還輪不到你來替本王下命令?!?br/>
那官差一慫,討好的笑著說。
“小的知錯,請王爺見諒。”
平時汲倉見到官差這般趨炎附勢的小人并不會理睬。
但今天他心里有一股邪火,想要一劍劈開這幅嘴臉。
他隱忍的轉(zhuǎn)頭,再次詢問洛豆豆。
“你可是找到親人了?”
京兆府尹也想起了洛豆豆在公堂上的表現(xiàn),恍然大悟汲倉為何會因為一小姑娘駐足。
官差一看,事情不妙,連忙對汲倉說。
“王爺怕是認錯了人...這小丫頭是京郊暮邊客棧的人,這是她的名牌。”
官差恭敬的給汲倉遞上了洛豆豆的名牌,同時說明了洛豆豆所犯的罪行。
汲倉皺眉,心想這些孩子不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嗎?
什么時候又成了暮邊客棧的人?
見汲倉有所懷疑,那官差趕忙說。
“還有暮邊客棧掌柜的作證。”
他揮手,趕忙讓人去帶受刑的掌柜的過來。
掌柜的這才挨了幾下板子,不疼不癢的被帶到了前堂。
對他來說,挨板子不疼,洛豆豆也不會逃不出去。
所以在心情上,他是很放松的。
官差對低眉順眼的掌柜的說。
“這位是圣宣王爺,王爺面前可做不得半點假,當實話實說!”
然后他問。
“這丫頭可是你們客棧里的人?”
掌柜的眼睛轉(zhuǎn)了一圈,琢磨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出來個王爺,還是聞名大周的圣宣王...
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汲倉,直覺汲倉氣度不凡果然名不虛傳。
然后又看了一眼洛豆豆。
官差催道。
“問你話呢,你這是啞巴了不成?”
掌柜的看了那官差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他想,身份名牌在官差的手中,他的回答應該沒什么重要的。
汲倉問掌柜的。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在你們客棧的?”
掌柜的疑惑不解,看向洛豆豆。
洛豆豆?jié)M腦子都是簡惜,恍惚的對掌柜的說。
“他能讓我見到我娘親。”
掌柜的是真服了,到現(xiàn)在還念著那不著邊際的娘親那?
這都快讓人給賣了!
官差也不耐煩聽洛豆豆嚷嚷娘親,惡狠狠的對她說。
“王爺問話,你莫要叫嚷。都說了已經(jīng)派人去江府通知過了...”
汲倉瞳孔一縮,問道。
“哪個江府?”
官差傻傻的報上了江府的位置。
汲倉上前一步,問洛豆豆。
“你娘親是什么人?”
洛豆豆說。
“我娘親是簡惜大人!”
汲倉不可置信的看著堂堂正正的洛豆豆,一語不發(fā)。
京兆府尹可知道簡惜是什么人,不就是圣宣王爺心儀的那位姑娘嗎?
這什么時候連孩子都有了?
他不怕事大的吩咐手下人說。
“去請簡惜姑娘來府衙領人?!?br/>
官差傻眼,不明白他們家大人這是在鬧啥。
京兆府尹對汲倉說。
“請王爺體諒,下官也是按章辦事?!?br/>
這要是直接讓汲倉把人給領走,他還上哪里去吃瓜?
這瓜要是吃好了,說不定能討好上面的貴人呢!
汲倉轉(zhuǎn)身走入府衙當中,坐等簡惜的到來。
其他人也進入公堂,表情懵懂。
他們沒等多久,就見簡惜帶著綠粉緩緩走來。
汲倉抬眼,盯著簡惜的身影,恍如隔世。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那恍惚之感是那么的強烈。
官差見到簡惜的模樣就慫了,心里祈禱這位千萬不要是小丫頭的娘親。
掌柜的詫異,覺得這位竟然跟他認識的那位長的一個模樣...
簡惜一個眼神掃過來,掌柜的身體一抖,直接跪下。
“見過大人!”
四周無聲,掌柜的抬頭,后知后覺的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然后他尷尬的站起來,旁若無人的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洛豆豆見到簡惜之后便開始掉眼淚,但就是沒有勇氣撲進簡惜的懷里。
簡惜對她招手,問道。
“這是受了委屈了?”
洛豆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飛奔入簡惜的懷抱,嗚咽著說。
“我還以為娘親不要我了!”
簡惜將洛豆豆抱穩(wěn),然后拍著她的后背輕輕安撫。
洛豆豆把她的鼻涕眼淚都蹭到了簡惜的胸前,簡惜也沒有半分不快之色。
哭夠了,洛豆豆揚眉吐氣的對官差說。
“這就是我娘親!”
簡惜看了看一旁顫抖的官差,意味深長的冷笑了一下。
那官差又抖了抖,差點直接下跪。
京兆府尹笑呵呵的問簡惜。
“簡惜姑娘真的是這小姑娘的娘親?”
簡惜沒有猶豫,回答道。
“是?!?br/>
京兆府尹又詢問簡惜洛豆豆為什么會有暮邊客棧的名牌。
簡惜直說暮邊客棧是自己的產(chǎn)業(yè)。
京兆府尹詫異,暮邊客??墒谴嬖诤眯┠觐^的了,真的會是簡惜的私產(chǎn)嗎?
他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已經(jīng)認出了簡惜的身份。
他神情嚴肅的說。
“這位就是小店的東家?!?br/>
京兆府尹愣了愣,不再說話。
簡惜抱著洛豆豆在公堂落座,然后問京兆府尹。
“我家豆豆與掌柜為何會被府衙扣押,大人欠簡惜一個解釋?!?br/>
京兆府尹笑著說。
“許是手下人辦事出了差錯,本官這就放人便是!”
洛豆豆急了,抱住簡惜的脖子說。
“娘親不要放過那幾個官差,他們說我是賊,要把我賣了!”
簡惜摸了摸洛豆豆的頭,笑著對她說。
“娘親一定不會放過欺負我家豆豆的人。”
話說兒子與女兒就是不同。
她的小兒子也會撒嬌,但是有求于她的時候。
女兒就不一樣了,軟萌軟萌的,易抱也乖巧。
掌柜的自動站到了簡惜的身后,還一臉笑意的跟綠粉點頭示意。
這一幕,看的京兆府尹心里有氣。
京城地界,他算不上是個大官,可他出身不同啊!
簡惜就是再厲害,那也是個沒上位的女眷,竟然要當著他的面責問他的人嗎?
女子果然是女子,官場上的規(guī)矩是半點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