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園里,因著今天老定國公要回來,顧定宗、顧定衡、顧定緯三兄弟又正好休沐在家,便都沒出去,閑來無事排排坐,在湖邊釣魚。
顧定宗與顧定衡是雙生子,顧定緯比他倆小半歲,三人年齡相仿,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顧定宗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先笑出了聲:
“哎,你們知道嗎?現(xiàn)在外面賣得特別火的那狀元茶,前幾天我陪琴表妹去買,人家聽說我是顧府公子,愣多送了我們兩盒?!?br/>
顧定緯一聽也接口道:“我也是,我也是,我是陪幾個同窗去的,看到那么多人排隊,本來我們都準備放棄了,結果他們喊我的名字,被掌柜的聽到了,把我拉到后院,直接不收錢送了好幾盒,讓我分送給同窗。弄得我倍兒有面子?!?br/>
提起狀元茶這事,當數顧定衡笑得最開心。
“我更好玩了,昨天我從那過,那賣茶的小姑娘估計是把我錯認成二哥了,追上來非要再送我兩盒。說是新出的口味,跟上次的不同,讓我轉送給心愛的姑娘。”
話落,引起兄弟三人一陣大笑。
“真是好生奇怪,聽說他們逢人便講,說我們顧家對他們家有恩?!?br/>
笑完,顧定衡想起傳言,蹙了蹙眉頭,心中莫名有些不悅地道,
“你們說,那狀元郎宋良辰會不會有什么企圖,會不會是想攀咱們家這顆大樹,故意整這些歪門邪道的,好引起我們的注意。”
顧定宗倒沒他想的多,或許因為接觸過一次,對那兄妹二人的印象還不錯,開口替他們辯解道,“我倒覺得不像,看那兄妹倆并不像溜須拍馬,阿諛逢迎之輩,或許是咱們家,真對他們有恩呢?!?br/>
“能有什么恩?”
顧定緯因那天當著同窗的面,意外得了幾盒茶,出于情面,特意事后多打聽了幾句,知道的更多些,
“據他們所講,那曾救過宋良辰的公子,年不足二十,府里這個年齡段的公子就咱們三個。咱仨都不知道,那這事可不就子虛烏有唄?!?br/>
“也不能夠,不還有大哥呢嘛?!鳖櫠ㄗ陔S口接道。
話落,就見顧定衡噗嗤又笑出了聲:“大哥?你可拉倒吧?”
“就他那張兇臉,你從哪個角度看著像二十了?”
顧定緯撿起顆石子就朝他砸了過去:“三哥你就嘴損吧,當心大哥聽到揍你?!?br/>
“我是實話實說,”顧定衡魚竿一甩,真就釣上來一條大魚,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大哥雖然脾氣不怎么好,臉長得兇些,其實細看,長得并不差?!鄙踔琳f,論五官,比他們三個都精致。
沒辦法,誰讓他們不會長,長得肖似老國公爺呢,而偏偏大哥卻長得似祖母。祖母那張臉,可是隨了蕭家的血脈,長得能不好看么。
顧定衡重新往魚鉤上放魚餌,邊放,邊故意提高聲音,惡作劇地喊道:“大哥長得,可太好看了!你們說,他怎么就那么會長,長得那么好看呢?”
話落,只覺周圍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哎,我說你倆有勁沒勁,這話當著大哥的面不能講,眼下他又不……”
顧定衡話說一半,忽然就卡住了。
因為,他不經意的一轉頭,正看到大哥那張兇臉,眸子半闔,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大大大、大哥,我我我、我不是故……”顧定衡嚇得腿都軟了,邊解釋,邊不自覺地往旁邊退。
退著退著,“撲通”一聲,竟是腳下一滑,失足掉湖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掉落水中的顧定衡緊接著就聽到,岸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他浮出水面望過去,就見顧穎那壞丫頭不知何時來了,而他剛才看到的,哪里是什么大哥,分明只是大哥的一張肖像畫而已。
“五丫頭你跟我等著,咱倆這事沒完?!鳖櫠ê獗恍P拉著,邊往岸上爬,邊沖著顧穎叫囂道。
“等著就等著,這事能怪我嗎?明明是你自己心虛,大哥的一張畫而已,就把你嚇成這樣。”
顧穎一揚下巴,臉上沒有一絲怕他的神色,“告訴你,你膽敢找我算賬,我回頭就把你剛才說大哥的話,統(tǒng)統(tǒng)告訴大哥??此岵凰滥恪!?br/>
“你你你,世上惟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鳖櫠ê鈿獾靡灰?,指著顧穎,半天蹦出不疼不癢的一句,終被小廝攙扶著,狼狽地走了。
他能怎么辦?
他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別說父母,連祖父的皮鞭揮下來,他都沒眨過一下眼。但只有一點,也不知打什么時候起,他看到大哥那張兇臉腿就打顫,怕得厲害,若非不然,今天也不能讓顧穎得逞。
“穎兒你就作吧,也就仗著哥哥們都讓著你,不跟你一般見識,看回頭嫁了人,到了婆家你怎么辦?”顧定緯見不得妹妹這囂張模樣,忍不住出聲警告道。
“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大不了我不嫁人就是?!?br/>
顧穎才不管這些,家里就她一個姑娘,打小都是她作弄這些男人們,哪有她怕他們的道理。
抬手招來身后的小丫環(huán),奪過她手里的匣子,舉到顧定緯面前道:“哥哥你猜,今天我去找表姐,得著了什么寶貝?”
顧定緯才不慣她,頭一扭:“不猜!”
“你……”顧穎見他這態(tài)度,氣得直跺腳。
倒是一旁的顧定宗見兄妹倆氣氛劍拔弩張,有心緩和道:
“穎兒難得有興致跑到這看我們哥幾個釣魚,總不能是專門為了嚇你三哥吧?快說說,到底是什么好東西,讓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向我們炫耀?”
“還是二哥好?!鳖櫡f抱著匣子,顛顛地跑過去:“那當然是好寶貝了,不過既然二哥你開口了,妹妹就讓你開開眼?!?br/>
說完,一臉神秘地打開匣子,從里面鄭重地取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木盒子:“鐺鐺鐺鐺,二哥你快猜猜,這里面是什么?”
“當然了,怕你猜不出來,妹妹我不妨先給你透個底,這可是我表姐排了一天的隊,好不容易買到的,你都不知道那家生意多好,每人還限購兩盒,這段時間這東西在盛京都賣瘋了?!?br/>
另一邊顧定緯見她說得神神秘秘,本還以為是什么寶貝,結果一看那盒子,瞬間無語地轉過了頭:“嘁,不就是盒狀元花茶嗎?”也就是和他們手里的功效不同而已。
顧穎覺得他那親哥就是在虛張聲勢,看他剛才欺負三哥,故意下她面子呢。一個整日關在書院的人,怎么可能喝過這狀元茶嘛。
“喲嗬,沒看出來呀,四哥你還有這見識,只是怕你只是聽說,沒真正喝過吧……”
顧穎話未說完,就被身旁的顧定宗打斷了:“五妹若是喜歡,我那還有兩盒,回頭可勻給你一盒?!?br/>
顧定緯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不用二哥,我那還有三盒呢,回頭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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