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的問題,就讓眾人多有不滿,可惜卻沒有人來主動提這個問題,因為根本無果,人家行的或許是朔國的禮節(jié),犯不著非要入鄉(xiāng)隨俗,而世德皇帝也會畏懼朔國的實力,擺擺手直接說算了的。
這個趙胤楓和長歡就順利的入了座位,一個俊男一個美女,坐著倒是也賞心悅目啊。特別是太子殿下很快的就想到了這個問題,自從長歡公主進(jìn)門,他的眼珠子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與大魏嬌滴滴的女子不同,朔國人雖然也注重禮節(jié),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開放的,那長歡進(jìn)來時就一直笑著,很是甜美可人,活潑大方,沒有那么多扭扭捏捏的臉紅害羞。
于是朔國的公主便和大魏的公主私下攀比了起來,不是嫉妒,就是妒忌對方。尤其是夢曦公主,曾經(jīng)是魏皇最最疼愛的掌上明珠,雖然清妃娘娘在皇上那里不算受寵,可是夢曦公主卻很是得意皇上的心,在眾多公主中,也只有她有資格坐在這里。十四五歲的女孩正是和人攀比時候,她一直看著年紀(jì)可能比自己大一些的長歡公主,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若是覺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什么比她好的,便得意的不得了呢。
女孩子一直在想著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而大魏皇子們也有些嫉妒趙胤楓的一表人才,尤其是三皇子寧懷。他成天跟在太子殿下后面,并不是趨炎附勢。僅僅只是為了自保和站穩(wěn)腳跟,只是見比自己出身好的,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只是這話他還不曾說出來,就被大皇子寧禎給搶了過來,他對趙胤楓說著:“朔國人一向注重禮節(jié),為何今日來的如此遲?本殿下記著請?zhí)缫呀?jīng)給你送過去了,還是說朔國人根本沒有把這次宴會當(dāng)回事?”
如此犀利的提問倒是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驚訝,雖然不滿,但是畢竟是魏國的客人,語氣還是要委婉些的,更想不到一向穩(wěn)重的寧禎世子今日居然也會如此斂不住脾氣。
太子殿下倒是很是歡喜,大皇子在皇帝面前表現(xiàn)的越無能,自己的地位就越穩(wěn)妥,長子又如何,又不是嫡出,嫡庶有別,乃是人間常理,他再想出風(fēng)頭,又能如何呢?只是寧懷在一旁可是有些擔(dān)心,寧禎平日里不聲不響的,今日倒是一語驚人啊。
草包太子想的也對,可是得看什么時候,他的眼珠子從宴會開始就一直在那些漂亮女子的身上轉(zhuǎn)悠,根本沒去看他皇帝老子此時的臉色,這兩個使臣雖說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可是也不能隨隨便便打皇家的臉,這可是多少歷朝歷代帝王最最忌諱的事情,寧禎的開口責(zé)問,倒是直抒皇帝胸臆。果不其然,世德皇帝看了看寧禎,又看了看趙胤楓,就等著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呢。
趙胤楓坐在座位里,并沒有被質(zhì)問的任何不適與緊張,僅僅是坦然一笑,打打太極就把話給還了回去:“都說大魏的世德皇帝,心系天下,寬宥容厚,是難得一見的明君,這種小事也更是不值一提,您說是吧。對了,從朔國前來,本殿下也帶來了許多禮物和寶貝,不知道能不能入魏國皇帝的眼睛,不過入不入其實也沒多大關(guān)系,畢竟這是我們的心意所在,心意在了,其他的是不是就根本沒什么了。”
這等懊惱態(tài)度又讓魏國人心里不舒服了,有位軍機(jī)大臣坐不住了,可是說來說去又被趙胤楓的“您認(rèn)為你們的皇帝陛下不夠仁慈”而打了回去,其實要說嘴皮子功夫,這位皇子倒是拿捏的很到位,只不過一個大男人只用這點斤斤計較的嘴皮子功夫,還是有點會被人誤會的。
小樓一直做著的是坐山觀虎斗的態(tài)度,這等場合她的身份是不允許她隨意插話的,雖說長歡公主也是朔國人,不過有時見哥哥落于下風(fēng),倒是也很能沉的住氣,看來也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
小樓本以為今天的宴會是兩國之間的大事,應(yīng)該跟自己是沒有太大關(guān)系,只是沒想到他們這說來說去,竟然又扯到了自己身上,她一驚,抬頭就看到了趙胤楓那雙高深莫測的眼里:“久聞魏國安樓郡主才子佳人,樣貌出眾,一曲樓扇舞蹈,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乃是人間絕技啊,不知道今日本殿下可有眼福,一睹風(fēng)采呢。想必這等小事,應(yīng)該不會讓安樓郡主為難吧?!?br/>
是不為難,只是堂堂一個安樓郡主要為別過的皇子獻(xiàn)藝,說好聽的,是郡主大方獻(xiàn)舞,為宴會增彩。說不好聽的,難道不是賣藝女子在為君主博笑嗎?趙胤楓的心思還真是比想象中的還要無恥,想讓魏國皇室堂而皇之的為做自己享樂的妓子嗎?可惜要知道,此時的大魏是不敢得罪朔國的,雖說之前寧禎皇子義正言辭,但終歸是魏國有禮,挑不出什么。可是這次有所不同,若是自己駁回了他的提議,他不一定要怎么發(fā)難自己和魏國呢。
是跳,還是不跳呢?小樓實在左右為難,而寧世景和沈知霖在一旁也是急得悶在胸口,只是寧世景剛想為小樓出頭找個由頭回絕了趙胤楓,小樓就笑逐顏開的回復(fù)著:“殿下真是博學(xué)多見,連本郡主的樓扇舞都能知道,真是受寵若驚呢,不知道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呢?難不成,之前殿下總是來魏國?那怎么不被皇家宗室所知道呢?哦,是不是殿下每次都是偷偷來的,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
長歡公主的眉色暗了暗,偷偷來的?這話倒是過于難聽了,可惜是這個安樓好似一副開玩笑的口氣,讓人隨意發(fā)作不了她,她偏頭偷偷看了眼趙胤楓,趙胤楓依舊是眉目含春,讓人看起來好似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此言差矣啊,安樓郡主,俗話說好事傳千里,您的美名可是傳到了朔國的各個角落,無論民間還是宮中女子都紛紛效仿,那舞蹈柔美中不失剛強(qiáng),好似與武功結(jié)合,一把扇子也是過分出彩,宛若游龍,怎么安樓郡主是不想跳了,那我可是會很難過呢?!?br/>
趙胤楓這次可是嘴下留情了呢,可是一旁的長歡公主可是不想輕松的放過她,她盯著小樓的雙眼發(fā)問道:“都是魏國乃是好客之國,我看未必,我們無非就是想看看舞蹈,抱著學(xué)習(xí)的態(tài)度來的,怎么安樓郡主真的不肯賞臉?呵呵呵,看來外界傳聞都是假的,如此的冷漠高傲,恐怕我們兩國也不必再有什么和親,與什么交好了?!边@個長歡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有趙胤楓綿里藏針,但是她的單刀直入也讓魏帝一驚,如此**裸的威脅,還真是一語驚人。
只是她太急功近利了,威脅不是長久之道,而且還只會激怒魏帝,還好之前有趙胤楓的鋪墊,才使她的對話沒有太過突兀,或許是,他們根本就是一唱一和而已的把戲罷了。
不過既然火燒到了小樓頭上,她也不能完全若無其事吧:“不是我不想跳,只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這樓扇舞只為天子跳,為后土跳,為皇帝跳,或者為有過功名的逝者跳,不知道您們二位是什么人,是天神,還是皇帝,還是已經(jīng)死了的……”
“你好大的膽子!”長歡公主聽完耐不住脾氣,厲聲呵斥道,她的胸脯一高一低,看來氣的不輕,沒想到小樓會如此的出言不遜,給她扇了一個狠狠的巴掌。而小樓挑眉,原來是自己看錯了,她可不是城府深的女子,乃是一個脾氣相當(dāng)暴躁的女子。這點說辭就按捺不住了,看來自己還是高估她了。
“怎么?公主這是生氣了,還在我大魏地盤上隨意拍桌子長威風(fēng)?嘖嘖嘖,原先還以為朔國是一個禮儀之國,沒想到堂堂公主竟然能如此失態(tài),這要是傳出去,會不會讓人笑掉大牙呢,長歡公主一定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這里是大魏,不是你的閨房,可不能隨意發(fā)脾氣哦……”小樓話畢,惹得眾人紛紛恥笑起來,說這公主氣短這還喘起來了,郡主說的好,再看長歡如何放肆。
長歡似乎從來都沒有受到如此的屈辱,眼淚好像有一瞬間快到落下來,可是卻被她執(zhí)拗的忍在眼眶中,隨后呵呵一笑:“我看什么風(fēng)俗,這是你的彌天大謊吧,告訴你這可是欺君之罪,今日這舞你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她死死的盯住小樓的眼睛,似乎想用自己的地位趕鴨子上架了。
“不跳也得跳?好啊,那我就等您長歡公主百年了,等您去世了,我自然會跳的?!毙切χf。
長歡真的被她給氣急了,這不是誠心詛咒自己嗎,長歡是大魏最最受寵的公主,父皇疼愛,母妃寵溺,從小到大她可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的屈辱,想不到竟然在大魏受了這么多的委屈,而且還是被一個區(qū)區(qū)郡主給羞辱了!真是豈有此理:“我乃朔國公主,只是想看一段舞蹈,沒想到卻諸多阻撓,難不成是故意刁難我們朔國?皇帝陛下,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世德皇帝就像在上方看的一場鬧劇,卻被長歡公主如此小題大做,他真是身心俱疲,可是又不好回答,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呢,點頭的話,那魏國尊嚴(yán)徹底沒了,搖頭,那便是徹底得罪朔國了,正當(dāng)他左右為難時,小樓又發(fā)了話:“長歡公主還真是一個愿意觸霉頭的人呢,想不到您竟然有這么重癖好,想來也真是有趣的很呢,我活了十七年,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習(xí)慣詛咒自己的人呢,有趣有趣,實在有趣,呵呵呵!”
長歡實在是啞口無言,為何說來說去變成自己詛咒自己了?趙胤楓這才看出來這個女人的尖牙利嘴,心思縝密,竟然就著長歡的話直接把她給繞了進(jìn)去,趙胤楓給長歡使了個眼色,還是不要再與小樓爭辯下去,否則吃虧的只是他們。趙胤楓也怪自己,沒想到剛出手就逮到了一個硬石頭,一著不慎就會被碰的鮮血直流啊,真是小看她了,只不過小樓似乎還想給他們一個臺階下,亦或者說又打了他們一個耳光。
“長歡公主,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似乎還怒氣沖沖,可是我們女孩子家家開玩笑很正常的,用不著這么往心里去吧,公主的氣度不會就這么小吧,既然公主真么愛小題大做,那我以后就不同你開玩笑了,省的您愛較真,氣不順……”小樓撇撇嘴,似乎這個長歡公主就是一個睚眥必報,沒事找事,小題大做,無理取鬧的人。
皇帝一旁的寧世景樂了,看來無賴還的用無賴的辦法去處理啊。
趙胤楓一直維持著禮貌的笑容,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情緒顯露在臉上,他知道長歡這次敗了,而且是一敗涂地,再無回力的可能了。長歡只得拼命把氣咽回自己的肚子里去,她知道自己這時候千萬不能給朔國丟臉,哪怕是讓自己受委屈,所以莞爾一笑,順著小樓的話說下去,女孩子家家不過玩笑話,哪里又來的真動怒呢。小樓抿嘴,這就對了,這里不是她的宮殿,容不得她隨意撒野!
三皇子寧懷再次對小樓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目光,看來這女子果然不是吃素的,他突然有些嫉妒起寧世景來,為何會喜歡上這樣一名聰明絕頂?shù)呐樱@樣的人不僅僅有些女子的美貌月容,更有男人都比不得的智慧果斷,放她在身邊不僅僅會賞心悅目,還會是自己未來道路上的一大助力,一個相當(dāng)有力的助力!
對小樓有贊許的還有許多人,想不到一個女子的三言兩語就可以將對方攻擊的體無完膚,讓對方吃癟還偏偏發(fā)不出聲音來,實在是妙不可言啊,沈知霖將背挺的更直了,他看好的妹妹和盟友,還能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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