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南疆
段木涯回到赤炎居也已有三日,這些天除了修習功法外,樂笙似乎并沒有與自己對弈的意思,閑來無事,段木涯則是在后山與小北為伴。自從小北跟著段木涯來到赤炎居,便把赤炎草當做了飯食,這硬如磐石的赤炎草在小北嘴里竟然和尋?;ú輿]什么區(qū)別。見小北吃的津津有味,最是高興就要屬洛歆了,有了小北幫忙,這赤炎草的長勢明顯減弱了不少,清掃起來,自然方便了許多。正是段木涯與小北休憩之時,卻聽得三師兄洛歆的聲音遠遠傳來:“小師弟,師傅要你去赤炎居,說是有要事要對你說,小北交給我來照看,你快去吧。”
樂笙召見,段木涯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向前山行去,不一會兒便到了赤炎居內(nèi)。
“老五,你來了?!?br/>
段木涯拱手道:“是弟子?!?br/>
樂笙打量了段木涯一番,月余未見,段木涯似乎又結(jié)實了不少,樂笙亦是會心一笑,和聲道:“木涯,為師讓你過來,是有件要事與你相商?!?br/>
段木涯沒想到剛剛回來便是又有新的事情,問道:“不知師傅有何事要和徒兒商議?”
樂笙面色一沉,低聲道:“距八仙會盟還是半年之久,為師想你在這段時間內(nèi)能再多多歷練歷練,如今有弟子報告稱南疆結(jié)界處似是有什么異變,這次掌門師兄的意思亦是想讓我玄火宮的年輕人去那兒探查一番,你可還愿意前去?”
段木涯聞言,拱手道:“既是師傅與掌門師伯的安排,木涯自是遵命便是,只是不知道這次是要我獨自前往還是與師兄師姐們一同前往呢?”
樂笙緩緩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大師姐已經(jīng)先行前往,你會與戊心和溫瑤曦結(jié)伴而行,為師說不定亦會隨后趕去,總之這次并非單純的歷練,你可明白了?”
段木涯見師傅眉頭緊鎖,便明白了這事情的重要性,點頭道:“這南疆自古便有不少傳聞,而我們修真人士亦是少有涉足,此番結(jié)界出現(xiàn)了異變,只怕不是什么好兆頭。”
樂笙聞言亦是微微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木涯,竟然你決定要去南疆一行,那為師就把百年前的那段往事告訴你吧?!?br/>
百年前,百年前段木涯的生父生母許是還沒有出世,玄火宮與南疆密林,究竟又是有何糾葛呢?
段木涯道:“那弟子便洗耳恭聽了?!?br/>
樂笙輕輕的拿起那把玉笛,仿佛是要從這笛身處看到當年的種種一般,一聲輕嘆,樂笙輕撫著那玉笛,淡淡道:“百年前乃是我玄火宮最為鼎盛的一段時期,能人輩出,冠絕整個修真界,當時的掌教真人還是第二十三代掌教風煌師伯。那時的玄火宮四大長老外加掌教真人合稱玄天五圣,無論是道法還是聲望都是無人可出其右的。怎料那時風師伯竟是無意中從我玄火宮殘卷中發(fā)現(xiàn)了所謂的南疆之謎,再輔以我玄火宮千年前所得的至寶三生琴,竟是找到了穿過那南疆結(jié)界的方法,于是,師傅師伯們便計劃著進入那南疆密林解開這千年不解的幻冥之謎?!?br/>
段木涯緩緩點頭道:“南疆多為魔族聚集,只怕是這趟行程多半不甚順利吧。”
樂笙面色一沉,冷冷道:“豈止是不順利,玄天五圣盡數(shù)沒于南疆,沒有一人活著回來,也包括你師祖上一代奕律長老法儒?!?br/>
段木涯大驚道:“什么?師祖?zhèn)兙故潜M數(shù)折在了那南疆!”
樂笙輕嘆一聲,低聲道:“我們師兄弟五人當年便是負責在那結(jié)界處撐起法陣,卻不想七天七夜過后,師傅師伯們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當時我們幾人都是心急如焚,卻不料那三生琴竟是有魅心之效,離炎師兄更是因為一時分神被三生琴反噬,導致那傳送法陣瞬間崩壞,師兄的頭發(fā)亦是被玄火之力反噬,化作了一頭赤發(fā)。我們來此之前,掌教師伯就曾叮囑,若是法陣出了什么問題便叫我們立刻返回玄火宮切莫回頭,那時我們見這法陣崩壞,離炎師兄又受了重傷,我們不得已下,只好回了這玄火宮。此后的日子,這玄天五圣的名號便是交給了我們,玄火宮也一度一蹶不振,不過好在掌教師兄勵精圖治,我們玄火宮才便緩緩恢復了百年前的盛況?!?br/>
段木涯聞言一怔,一頭赤發(fā),心里竟是略過了炎師兄的身影,可是這離炎師伯已然閉關(guān)百年之久,便就未在妄加猜測。段木涯見樂笙悵然若失,亦是心頭一沉。畢竟生死之事,哪能這么輕易看開,尤其是師傅這般重情重義的性子,想必是更難釋懷了。只是見師傅如此,段木涯卻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慰才好了。
樂笙苦笑一聲,淡淡道:“木涯,此番前去,切記要以性命為重,若是遇了什么險情,能退且退,不可爭強斗狠,明白嗎?”
段木涯拱手道:“弟子明白師傅的心意,可弟子還有一事想要問師傅,還望師傅解惑?!?br/>
樂笙和聲道:“你且問便是了?!?br/>
段木涯思慮半晌,畢竟前番在鏡湖之下,那名喚為幽的鬼魂將自己身上的玉牌喚作鬼心,而且還指明自己其實是南疆魔族人。思來想去,整個玄火宮也只有師傅有可能為自己解惑,便低聲問道:“師傅,你可知鬼心為何物?”
沒想到樂笙聞言竟是臉色大變,急道:“鬼心!是何人與你提及這鬼心的?”
段木涯見師傅有如此反應(yīng),亦是心頭大驚,難道,那鬼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樂笙自知方才有些失態(tài),低聲道:“木涯,你是在哪里得知了這鬼心一說的?”
段木涯思慮片刻,緩緩道:“師傅,前日徒兒在落羽堂后山的一處密洞里見到了一個死去多年的鬼魂,她說,徒兒的這塊玉牌,便是鬼心所化,不知..”
樂笙大手一揮,正色道:“什么鬼魂精怪,木涯,為師這些年來的教誨你都拋之腦后了嗎,那鬼怪之物最愛蠱惑人心,什么鬼心不鬼心的,這玉牌只是個凡物而已,切勿再有多疑?!?br/>
段木涯聞言卻是欲言又止,樂笙見段木涯這般模樣,厲聲道:“木涯,你且告知為師那洞穴現(xiàn)在何處,我這便去除了那妖魔?!?br/>
段木涯見師傅動怒,緩緩搖頭道:“師傅不必如此,那鬼魂,已是被弟子打的魂飛魄散了。”
樂笙聞言卻是一聲大笑道:“哈哈,打得好,這才是我樂笙的徒弟,此等妖邪竟是敢蠱惑于你,當真是死不足惜?!?br/>
段木涯見師傅不再起疑,也就不再敢問了下去,只得轉(zhuǎn)移話題道:“師傅,此番南疆結(jié)界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呢?”
樂笙聞言亦是恢復了常態(tài),緩緩道:“這南疆結(jié)界本不是我等修真之人結(jié)起的你可知道?!?br/>
段木涯點頭道:“這個弟子自然是知道的,傳聞那南疆密林有甚多魔族居住,當日不知是哪位魔族高人,憑一己之力阻隔了中原與南疆往來的所有通路,便是這南疆結(jié)界了?!?br/>
樂笙卻是冷哼一聲道:“不錯,只不過南疆的那些魔族人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了啊。”
段木涯聞言亦是眉頭緊皺,低聲道:“如此說來,這南疆之事主動權(quán)完全不在我中土修真人士手中了?”
樂笙緩緩點頭,百年前的一次主動出擊已是嘗盡了苦頭,卻不知這百年后,結(jié)界那邊的魔族人,究竟是何居心啊。
樂笙輕嘆一聲,和聲道:“此番前往,無非是要戒備一下隨時可能發(fā)生的隱患,亦是要為了讓你們開闊些眼界,這南疆種種,還不是你們要考慮的事情,就算是有了什么變故,亦是有我和你這些師叔師伯們頂著,知道了嗎?”
段木涯見師傅如是說,便只好點頭道:“師傅的叮囑木涯都記在心里了,只是不知道此番前往南疆處,是要到哪里落腳才是呢?”
樂笙和聲道:“璇琦已是提前去了那距離南疆最近的昔日鎮(zhèn),你們到了那里自是會有璇琦來引你們過去的?!?br/>
段木涯聽師傅說起大師姐,不禁轉(zhuǎn)念一想,問道:“師傅,此番回來還沒有見到三師兄,不知三師兄是否也是去了那昔日鎮(zhèn)呢?”
樂笙擺手道:“不必記掛老三,為師還有其他事要他去處理,你且回去好好收拾一番,過幾日便要出遠門了,還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才是,而且此番同行的還有那戊心,你上次試練險勝于他,只怕一路上亦是少不了麻煩。”
段木涯聞言淡淡一笑道:“師傅多慮了,那戊心師兄并非小氣之人,這一路上不會有什么差池的?!?br/>
樂笙冷哼一聲道:“但愿如此,木涯,你先行回房吧,為師還有些事情要去落羽堂一趟?!闭f罷,樂笙御風而起,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段木涯見師傅離去,師姐與師兄亦是都不在這赤炎居。自上山以來,這竟是頭一次如此,獨自一人,守著這偌大的赤炎居怔怔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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