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姜公子知崔姑娘的身份,可知道崔姑娘是被何人襲擊以至于如此境地?”陸寒淵問道。
“這個,子安確實不知?!苯涌戳艘谎鄞薜吏?,道:
“子安雖然認(rèn)識崔姑娘,可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更惶論知道崔姑娘被襲之事了?!?br/>
“這樣么……不管怎樣,還是多謝姜公子了?!贝薜吏姥凵癜档讼氯?,不過她還是笑著向姜子安道謝道。
“道衾姐姐,不要不開心了,起碼我們知道了你的身份,剩下的,我們慢慢找就行了?!币姶薜吏腊櫭迹酚瓴挥砷_口安慰道。
“這位姑娘所言極是,即以知道姑娘身份,余下之事便不用操之過急。當(dāng)前最要緊的,還是找到一處落腳點才是。”姜子安抬頭看了看依舊一片漆黑,不見繁星的夜空,轉(zhuǎn)身道:
“如果三位不嫌棄的話,子安在城中有一別苑,可供幾位暫歇一晚。”
“姜二公子客氣了,我等初來乍到,在客棧休息便可,就不叨擾了?!标懞疁Y沖著姜子安拱手道。
“既然如此,子安就不強求了。”姜子安向著三人微微一笑,轉(zhuǎn)身朝著中年守城官道:
“牛大人,剛剛的事,我在旁亦有聽到,這樣吧,我為崔姑娘作保,是否可行?”
“這個,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崔姑娘的身份,就不用姜二公子作保了……路引的事,下官天一亮便去辦,務(wù)必明日一早,送至崔姑娘落腳之處,這樣做,姜二公子還有崔姑娘可滿意?”
回過神來的中年將官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彌補自己剛剛的失禮的機會,更不用說彌補這個錯誤還能順便賣給成都姜氏二公子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這個,你得看崔姑娘的態(tài)度了?!苯影部粗薜吏溃σ庥?。
“崔姑娘以為如何?”
“既如此,道衾多謝姜公子了!”崔道衾回道。
陸寒淵看著正在寒暄的二人,正感覺有些無聊準(zhǔn)備打斷,卻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面具之下的眼中突然多了些莫名神色。
縱然喪失了以往記憶,但是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那種世家貴族的優(yōu)雅卻在崔道衾一言一行之中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而反觀姜子安,雖然言語之間亦是充滿世家風(fēng)度,但是和崔道衾相比,卻是多了那么一絲斧鑿的痕跡,顯得有些不自然。
若是常人在此,估計會將這一絲微微的不自然忽略過去,然而陸寒淵自來到這數(shù)百年之后的地球之后,卻和那些自詡為貴族或者真正傳承數(shù)代的商業(yè)家族們打過無數(shù)次交道。這其中的差別,他還是分得出來的。再聯(lián)想到這半夜不歸的莫名舉止……這個姜家二公子,可很不簡單啊。
“不知幾位在成都城中可有相識,若沒有的話,不如去在下家中暫歇一日如何?”
剛剛回過神來,陸寒淵便聽見姜子安發(fā)出這般的邀請,而曳雨和崔道衾兩人正直直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意見。
因為在此間客棧陸寒淵出手解了兩人困境,再加上崔道衾失憶的關(guān)系,三人之中,雖然看似相識不過一日,但是逢見這般情況,曳雨和崔道衾還是將目光投向了陸寒淵。
“多謝姜公子好意,不過在下在這城中還是有一個相識的朋友的,況且今日時日已晚,我等住客棧便是,就不叨擾了,還是改日再上門拜謝公子今日相助入門之恩吧。”陸寒淵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姜子安。
“既是這樣,子安就不強求了。”姜子安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只是臉上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一分遺憾。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趕快去秋官居吧,我記得那里可是二十四小時……十二個時辰都開門呢,而且那里的秋風(fēng)魚很好吃的!”聽聞要住客棧,曳雨不由得興奮了起來,急沖沖的向著陸寒淵二人建議著。
“秋官居,的確是一個好去處,不過我家位于城東,秋官居位于城南,這樣一來,便不能送諸位前去了?!苯影驳?。
“這個交給下官便是?!敝心晔爻枪僭谂酝蝗婚_口道:
“正好明日下官還要派人前去給崔姑娘送路引,今日先讓人跟著崔姑娘一趟也好?!?br/>
“那么,就麻煩牛大人了。”姜子安道了聲謝,沖著陸寒淵三人道:
“既然已經(jīng)有人領(lǐng)著幾位過去,子安就先行離去了?!?br/>
“告辭。”
“告辭……”
姜子安漸行漸遠,曳雨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陸寒淵道:
“白大哥,你是第一次來成都么?”
“對,第一次來?!?br/>
“那你是怎么認(rèn)識你那個朋友的啊?”
“這個嘛,說來就話長了?!?br/>
陸寒淵抬頭,看著成都城內(nèi)的一個方向,靜默不語。
……
半個時辰之后,秋官居二樓,崔道衾房間。
“崔姑娘如何看剛剛那個姜二公子?”陸寒淵依舊戴著檀木面具,悠閑自得的品著手中的綠茶,問著對面端坐著的崔道衾道。
“往昔記憶不全,但是我能感覺的到,我的確和他見過一面。”崔道衾放下茶杯,好奇的問道:
“白大哥是說他有問題?”
“很大的問題……”陸寒淵嘆了一聲。
“或許他所說的和你見過一面的確是真話,但是剩下的么,可就不好說了?!?br/>
看著崔道衾臉上的疑惑,陸寒淵面具下的嘴角上揚,言語中也不自覺帶著一絲笑意。
“成都姜家,天水麒麟兒姜維之后,傳承數(shù)百載的蜀郡第一世家。這般家族出來的人,又怎么會在這般亂世,半夜三更一人在外游走,直至天月將白才返回城中?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
他眼中幽深,想起城墻之前姜子安見到崔道衾時候的表情,繼續(xù)道:
“城門之前他叫你的第一聲,驚異大于意外,實在不像是再見到一個只見過一面之人的語氣。那語氣中,分明是見到自己已殺之人再度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語氣。”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崔道衾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擔(dān)心。
“今夜,怕是不太太平……”
“亂世的夜,何曾有過太平的時候?”
語罷,陸寒淵起身走到門前,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突然駐足。
“護好你們自己?!?br/>
“等下……”身后傳來崔道衾的聲音。
“嗯?”
“你是如何知道姜子安語氣中的意思的?”
“曾經(jīng)歷過而已?!标懞疁Y回頭微微一笑,關(guān)上了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