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收拾了東西,薛魚駕著自己租來的車,以高原上能跑的最快的速度,拼命地往邏些城跑去,他打算直接到機場,預(yù)訂最近的一趟航班,趕緊回內(nèi)地去。西康人太少,寺廟太少,可能許多妖怪鎮(zhèn)不住,要不他以前二十來年,在內(nèi)地就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妖呢。
可是,逃跑的理想很豐滿,西康的道路很骨感,從納木湖返回邏些,首先有一段從湖邊到dx縣的分支路,因為海拔高,天氣潮濕,非常濕滑。而早上從邏些城方向來這里旅游的車非常多,在濕滑的道路上擠成一團,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費了一個半小時才走完,到了dx縣城,上了青康公路,車才少一點,薛魚把車速加到八十公里每小時,這已經(jīng)是這條路上的極限了,若不是他租的是一輛特定的高原越野車,壓根跑不上這速度。
“你已進入青康公路,限速六十公里,您已超速!”
“超速?”薛魚一邊開著車,一邊觀察著路況,沒有攝像頭,車不多,能看到的車,都開得很快,“管他呢,超就超吧!”急著離開這個妖孽地方的薛魚,現(xiàn)在寧可被罰款,也不愿意降速。
“前方五百米請靠右行!”薛魚聽了之后,本能地靠右行,雖然公路只有兩車道,但他真沒有像其他車一樣,壓中線行走。
“前方一百米右轉(zhuǎn),距離目的地還有二百七十公里!”
因為前方很遠都沒有車,路上也沒有行人,所以即使是右轉(zhuǎn),薛魚并沒有降低太多速度,風(fēng)馳電掣般地向右轉(zhuǎn)去,不過有一點還是讓他有些迷惑,“納木湖到邏些機場那么遠呢?”急著要去機場,逃離這片妖異地方的薛魚,雖然覺得奇怪,但卻沒有停下車來。
一路車很少,沒行人,速度很快,雪山一座座從窗前閃過,這種節(jié)奏,很符合薛魚那種大逃亡的心態(tài)。直到遠遠望見一處彎道上,似乎停了幾輛車,有些人圍著車在那也不知道干嘛,薛魚才把速度稍稍降下來。
“嘿嘿,何冰雩,總算是逮著你了,快上車跟我們走吧,別逼我們動粗!”突然一個男子聲音響起,薛魚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車上的收音機打開,一邊控著車放慢速度繼續(xù)前行,一邊低下頭觀察,可是,收音機開關(guān)是關(guān)著的。
“咦,怎么回事?”薛魚納悶。
“哼,你們是什么人,要劫持我嗎?你們可知道我是誰,知道這樣對我的后果?”一個清脆而慍怒的女子聲音,喝問道。當(dāng)然,這更讓薛魚奇怪了,明明沒開收音機啊,這是什么故事?
再次檢查了一遍,薛魚不但確認(rèn)收音機沒開,而且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恐怖的事,車上的導(dǎo)航壓根也沒有開。然而,自己剛才明明聽到導(dǎo)航的聲音,而且是按導(dǎo)航提示開的,想到這里,他頓時大吃一驚,雖然還沒把車停下,但已經(jīng)忍不住抬頭看兩邊了。西康當(dāng)雄一帶,除了白色的雪山,就都是光禿禿的荒涼高山,如果不是仔細觀察,確實很難注意其中差別,所以即使走錯了道,也不容易反應(yīng)過來。
薛魚繼續(xù)放慢速度,打開導(dǎo)航。導(dǎo)航開啟過程中,卻又聽到有對話傳來,是一個比較厚重的男子聲音“何小姐,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把我們想要的東西交出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當(dāng)然,如果你不配合嘛,嘿嘿,雖然你們何家勢力不小,估計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之前,我們已經(jīng)到天竺了,在那里,我們會把你交給一個村里只有男子的部落,你可以想想你會面臨什么。哈哈哈哈!”
“救命,救命啊!”女孩驚慌地喊。
“哼,你叫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跑這地方來救你!”
“不對,老大,那邊有輛車過來!”
待薛魚看到前方一眾人,都望向自己這邊,而中間有一個女子揮著手在喊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幻聽,這是外面那群人對話。只是,“車窗關(guān)得緊緊的,離得那么遠,我怎么能聽得清清楚楚?”當(dāng)然,這在他思忖的這會,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
雖然他比先前放慢了速度,可是也還有三十多公里每小時,眼見這里肯定是一個大麻煩,可是剎車、轉(zhuǎn)彎、逃跑也來不及了。薛魚很怕麻煩,可是腦子很靈光,也顧不上看導(dǎo)航,究竟給自己導(dǎo)到什么位置來了,他猛地一踩油門,車子速度又提了起來,那邊幾個拎著砍刀擋在路上,要攔住他的人,都大吃一驚,急忙閃開。
從這群人中間穿過去一百多米,薛魚才將車速稍稍下降,從后視鏡里,看著后面人群追了一小段后,并沒有跟過來,而是抓著那女子,拉向另外兩輛車停的地方。薛魚心里有點不忍,但腳下卻沒有踩剎車。
“薛魚是個冷血動物,既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拯救美女!”
“薛魚是個冷血動物,既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拯救美女!”
“薛魚是個混蛋!”
“薛魚是個臭蛋!”
“薛魚不是蛋生的!”
“蛋才不會生出薛魚這樣的冷血動物來!”
……
一連串很快的諷刺話語,清清楚楚地從身后傳到薛魚的耳朵中,讓薛魚差點沒把住方向盤,導(dǎo)致車的方向猛地一歪,撞到路邊山坡上,受阻后緩慢停下。薛魚身體微顫地回頭看,后排座上,一只純白色的貓,正沖他做鬼臉。仔細再看,還有一只純黑的貓,也在做鬼臉,只不過在黑色的靠墊背景和車內(nèi)陰暗的光線下,不容易看到它。
“你們,你們,你們怎么跟過來的?”薛魚用微抖的聲音問。
“薛魚讓我們跟過來的!”
“薛魚讓我們跟過來的!”
“我,我,我沒有啊,我,我不是把你們?nèi)邮p里了嗎?”薛魚辯解,不過卻不小心說出了實話。
“此薛魚非彼薛魚!”
“彼薛魚非此薛魚!”
“此薛魚不是魚!”
“彼薛魚不是魚!”
“此……!“
薛魚滿腦汗啊,急忙阻止道,“好了,好了,兩位貓,貓大神,別再此啊彼的。薛魚就這一條,呃,不,就這一只,也不是,就我一個。兩位貓大神,放,放過我,我吧?!?br/>
“薛魚去救人!”
“薛魚去救人!”
“救,救人。我一不會武,武功,二沒,沒武器,我,我怎么救,救人?。 毖︳~知道,英雄救美聽起來挺美,可是做起來,可能會要了自己這魚命的。
“薛魚想辦法!”
“薛魚有腦子!”
“薛魚不是笨蛋!”
“薛魚不做懦夫!”
薛魚實在是服了這兩只貓妖,這簡直是兩只逗逼妖,他覺得如果讓這兩只貓去說相聲,一定可以比什么德什么社出來的人都要火??墒牵俣罕频难?,也不敢得罪啊,“兩位貓,貓大神,我實在沒,沒能力救啊,去了也是白,白搭!要,要不我,我報警!”
“救人!”
“救人!”
“小白幫你!”
“小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