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徐重通知許長江收網(wǎng)的消息,第二天一開盤,王澈就清倉掛出了所有股票,一兩百萬的股票,對個人來講或許不少,但放到股市里,就是滄海中的一滴水,尤其是如今文遠股份漲勢兇猛,是完全不愁賣的。
短短幾分鐘時間內(nèi),王澈掛出的交易單就已經(jīng)全部成交,扣掉交易手續(xù)費,王澈的股票賬戶中,還有足足一百七十八萬!
交易完成之后,王澈一身輕松地再看了一眼股票行情,頓時覺得有些扎心了,文遠股份的股票,竟然還在上漲,開盤一個多小時就漲了百分之四,自己要是沒賣,這一會兒又是五六萬塊錢到手了。
“做人不能太貪婪,一百多萬都賺了,不差這幾萬?!蓖醭鹤晕野参康?,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股市真不是個好地方,自己一個大好青年,才多久功夫就被誘惑成一個唯利是圖的賭徒了,能在這行混得好的,都是狠人啊。
王澈所幸把炒股軟件關(guān)了,監(jiān)控器也給關(guān)了,看了兩個多月徐重的胖臉,早就看得他想吐了,雖然股票里的錢明天才能提出來,不過有這一百多萬打底,王澈總算是不虛了。
“吃了這么久的泡面,今天獎勵自己一把,去吃頓自助!”王澈翻了翻錢包,包里還有幾十塊錢,吃大餐是不夠,吃頓自助餐綽綽有余,反正明天就有錢了,今天大方點,這幾十塊錢不花完,今天就不回來了!
王澈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清清爽爽地出門了。
王澈所在的n市是個省會城市,不算太發(fā)達,勉強也就算是個二線城市,,不過就算這樣,消費水平也是不低,一頓差不多的自助餐,也要六十多塊錢。
一個人來吃自助餐的情形還是比較少的,不過服務(wù)員古怪的目光沒有影響王澈的食欲,這本來不以味道取勝的自助餐,王澈現(xiàn)在吃起來,感覺哪一樣都是這么的美味,無論是誰吃了兩個月的泡面以后也會有這種感覺的。
一直吃滿了兩個小時,王澈才扶著墻走出自助餐廳,真正做到了扶著墻進去扶著墻出來,進去時是餓的,出來時是撐的。
“呦,這不是王澈嗎?怎么,逛街呢啊。”王澈正慢悠悠地在商場里散步消食,忽然一個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扭頭一看,一個衣著精致的女子正表情夸張地看著他。
“是你啊,吳連妮,你不是去帝都發(fā)展了嗎,怎么會在這里?”王澈說道。
“嗨,發(fā)展得不好,這不就回來了,起碼在這里不用愁房子不是?!蹦菂沁B妮說道,“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夏宮,在投行工作。”吳連妮用手挽著身邊一個西裝男子的手臂。
“你好,王澈?!蓖醭褐鲃由斐鍪帧?br/>
那夏宮長得挺帥氣,不過表情有些倨傲,打量了一下王澈,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和王澈握了一下,隨后就收了回去,“小妮啊,時間到了,咱們走吧,這個餐廳可是很難預(yù)約的,超時不等位的。”
“王澈,那咱們回聊啊?!眳沁B妮有些歉意地道。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王澈若有所思,這吳連妮是他大學(xué)同學(xué),不算太熟,也就是見面打聲招呼的水平,這個夏宮,別說,他還真認識!
“還真是巧了,n市難道也有徐重的公司?”王澈嘀咕道,在監(jiān)控徐重的時候,有一次的飯局中,端茶倒水的,就是這個夏宮,那種場合下的夏宮,活像個哈巴狗,哪有剛才這種倨傲的表情。
王澈倒不是看不起那些為了生活低聲下氣求口飯吃的人們,不過這夏宮,面對大佬卑躬屈膝,面對自己這種普通人又一臉倨傲,一句話都不想說,這人品,只怕是不咋的。
王澈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自己還是別多管閑事了,人家未婚夫妻,自己說什么別人未必信,而且驕傲一些也不一定就是人品不好,人家對自己人好也說不準(zhǔn)不是,自己的事情還忙不完,何必多事。
小小的插曲之后,王澈也懶得溜達了,所幸走出了商場,誰知道平時找都找不到的人,今天一個又一個地碰到,剛剛走出商場,他就又遇到個大學(xué)同學(xué)。
“鄭達?你這國家公務(wù)人員,也能到處亂跑?”王澈驚訝道。
“什么公務(wù)人員,不過是個底層公務(wù)員罷了。”那叫鄭達的年輕人個頭不高,比王澈矮了快一頭,皮膚很白,五官也挺端正,“這不出差嗎,出來給老婆買點禮物?!?br/>
“你都結(jié)婚了?我怎么不知道?”王澈驚訝道,說起來他們才畢業(yè)半年多。
“在老家辦的,所以就沒通知你們?!编嵾_笑道,他和王澈也不是很熟,結(jié)婚這事,能不請就不請了,不然人家還得隨份子。
“你不是進了證監(jiān)會,出差來辦什么大事?有沒有什么內(nèi)幕消息透露一二?!蓖醭洪_玩笑道。
“得了,我這種小蝦米,能接觸到什么內(nèi)幕?!编嵾_搖頭笑道,“我這次是配合法院查一個案子,這都跑了好幾個地方了,一幫子資本大佬非法操縱市場,n市就有一個,這不來找證據(jù)了?!?br/>
“資本大佬?”王澈現(xiàn)在對這些很敏感,要是沒關(guān)注徐重之前,他才懶得關(guān)心這些事情,不過這些天監(jiān)控徐重的時候,也見到了不少上市公司老總之類的大佬,鄭達這么一說,他來了興趣,“不保密吧?說來聽聽,也讓哥們長長見識?!?br/>
“這有什么好保密的。”鄭達笑道,“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逮人了,我還怕你說出去?說了你可能也不太知道,徐重聽過嗎?一個私募大佬,上百億的身家,聯(lián)合多個上市公司非法牟利,少說賺了有幾十億,這次主要就是查他。”
“這么巧?”王澈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么?”鄭達問道。
“沒什么,對了,我還有點事,你什么時候走,回頭有時間請你吃個飯?!蓖醭赫f道,寒暄幾句,他就急匆匆地返回小旅館,鎖門之后,直接打開了監(jiān)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