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初冬的午后，陽光明媚，氣候宜人。李強吃了午飯，拿著福爾摩斯偵探小說，來到花園中的長椅上坐下，目光雖然盯著書本，心中卻在考慮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讓李強震驚的是，這對所謂芳梅娟的姑父姑媽突然出現(xiàn)在花園中，正圍著一張小圓桌在喝咖啡！他們離他的距離僅三米而已，他們是什么時候來到花園的呢？這之前他們又在哪兒呢？難道他們是從地下冒出來的？李強望了一眼他們，幾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形是真實的。

    現(xiàn)在，李強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很有禮貌地向他點點頭，就不再理他，好像彼此之間并不熟悉似的。

    李強感到迷惘，他們是什么時候來到花園的呢？當(dāng)他訕訕地離開他們回到長椅上，回過頭去看他們時，他感到有些蹊蹺。這兒的事情總是神秘莫測的——這對老夫婦究竟是什么角色？難道就是芳梅娟和高翔他們的上司？

    這其間，高翔腳上和手上的傷發(fā)炎了，芳梅娟叫了三輪車陪他去了醫(yī)院，醫(yī)生為他腫脹的腳消了毒，還配了藥，為他注射了止痛針，他感覺好多了。當(dāng)他們坐著三輪車回到13號時，見李強仍在花園里看書，而她的姑媽姑父坐在花園里喝咖啡，頗感意外。

    芳梅娟扶著高翔進(jìn)來了。他們來到二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隨后芳梅娟勸他們進(jìn)去，說外面冷，還是到房間里去。

    老夫婦顯得很聽話的樣子，站起身走向客廳。

    這時，李強站了起來，望著他們。

    芳梅娟跟李強點點頭，高翔則瞪了他一眼。

    李強望著他們進(jìn)了客廳。

    花園中只留下李強一個人了。他們突然出現(xiàn)在花園中，可昨晚我并沒見到他們的人影！還有，那個矮個子男人死得莫名其妙，失蹤得又十分離奇！這個高翔講的卻是一口臺灣國語。既然他們都在，又是大白天的，是不是把他們?nèi)テ饋?，帶到局里一審問，不就全清楚了？想到這兒，便放下書，站起身向大門口走去。他想暫時離開一會兒，去跟凌雨琦掛個電話，叫她馬上派人來，至于地下室可以派條警犬來搜尋，不怕找不到。

    但當(dāng)他開門正要出去時，芳梅娟叫住了他。

    “已經(jīng)不早了，想去哪兒呢？”她在他身后問道。

    李強一愣，轉(zhuǎn)過身來鎮(zhèn)靜地說：“你陪他去醫(yī)院治療，奔波了半天，你累了，我去菜市場割點肉，改善一下伙食?！?br/>
    “用不著操心，你就隨便燒點什么得了！”她深情地望著他。

    李強見自己一時走不掉，就笑嘻嘻地坐回到椅子上。

    芳梅娟跟過來坐在他的身旁：“昨晚讓你受驚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還得不到你們的信任！”

    “你上午的一句話，我很感動，我現(xiàn)在是十分信任你的，可就是他們還對你有點不放心。這樣吧，今晚我們有一個行動，去火車站接一樣?xùn)|西，你跟我一起去，如果任務(wù)能順利完成，我就正式把你介紹給我們組長?！彼f。

    “接一樣?xùn)|西？什么東西？”

    “你就不要再打聽了，好不好？你這毛病得改一改，就是不該問的你就別多問，到時候該知道的你自然就會知道的?！?br/>
    “好吧，我聽你的就是?！彼f。

    晚上，李強跟芳梅娟去了火車站。

    在靠近出口處的一個角落里，兩個人在等下一班從廣州開來的列車。

    列車遲遲不來，芳梅娟去問詢處問了，說列車誤點了，還得過半個小時才能到。李強提議道：“去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再說?！狈济肪甏饝?yīng)了。

    他們來到一家離出口處不遠(yuǎn)的小飲食店坐下。

    服務(wù)員過來問他們想吃什么，芳梅娟說想吃餛飩，李強卻不想吃，于是倆人就叫了一碗餛飩。

    其實，李強正想找機會給凌雨琦打電話。等了一會兒，李強見餛飩來了，就對芳梅娟說他去一下廁所，馬上就回來。

    芳梅娟吃起了餛飩。

    李強出了飲食店走了一圈，卻沒見到公用電話。他怕時間長了引起芳梅娟懷疑，便匆匆回到飲食店。

    芳梅娟已吃完了餛飩，見他回來就問：“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長時間？”李強忙解釋了一番。

    芳梅娟站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去了?！?br/>
    他們來到出口處，芳梅娟拿出了繡有梅花的手絹，不時地在自己臉上抹來抹去。這時，不少旅客正從里邊出來了，顯然廣州的列車到了。

    一個穿黑大衣帶皮帽的旅客突然在芳梅娟的跟前停下了。

    他打量了一下芳梅娟，說：“同志，你是不是……”

    芳梅娟說：“我就是芳梅娟?！?br/>
    那人點點頭。李強跟著他們走出了大廳，來到車站廣場。

    那人把手中的旅行袋給了芳梅娟。

    那人跟芳梅娟交頭接耳地說了一陣，芳梅娟才把李強介紹給他。

    李強跟那人握了握手，算是認(rèn)識了。

    那人說：“東西全在里邊?！?br/>
    “我知道，準(zhǔn)備住哪兒？”芳梅娟說。

    那人說：“我明天就要回去，就在車站找一家旅館住下得了！”

    “要不要我?guī)湍闳フ遥俊狈济肪暾f。

    那人搖搖頭說：“不用了。你們快趕回去吧，他們在等你們的貨呢！”

    芳梅娟這才想起她的姑媽正等著她接的貨呢，便向他告辭了。

    他們倆叫了輛三輪車，直奔糧錢胡同13號。

    一路上，芳梅娟一聲不吭。李強感到意外，試著跟她聊了一會兒，還問她這旅行袋里是不是有咖啡。她撲哧一聲笑了，可就是沉默不語，卻一個勁兒地催促車夫快點。

    李強見她如此，心中便有些不安。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我是偵查員龍飛，而不是什么喜歡讀恐怖偵探小說的李強？那她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呢？難道被那個送東西的人看出來了？他剛從臺灣來，畢竟我以前是去過臺灣的??！如果這樣的話我要警惕了。

    這時，三輪車差不多要進(jìn)胡同時，芳梅娟說話了，她說剛才太心驚肉跳了，她擔(dān)心自己出去的這會兒，家里出事了。

    李強才放下心，接著便安慰起她來，直至到了13號大門前。

    他們跳下車，李強見芳梅娟拎著旅行袋不放手，便付了車錢，直等三輪車離開，才開門進(jìn)去。

    整幢房子靜悄悄的，燈都熄了，沒一絲動靜。

    “房間里好像沒人?！崩顝娬f。

    “難道他們都睡了？”芳梅娟說。

    經(jīng)過花園，進(jìn)了客廳，芳梅娟把燈打開了。她對李強說她把旅行袋給她姑媽送上去就下來。李強點點頭問道：“是不是煮點咖啡？”

    芳梅娟說：“你變聰明多了！”說著就上了樓。

    因為見芳梅娟煮過幾次咖啡，李強也學(xué)會了。他把咖啡壺放在煤氣爐上，點著火后，就來到了客廳，他知道這咖啡是要煮一會兒才會有香味的。

    他在客廳里坐下，點了支煙吸著，心想：這個旅行袋里究竟放著什么呢？看上去里面裝有一只盒子，那盒子里邊又放著什么呢？難道真是臺灣派人送來的聯(lián)絡(luò)圖？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讓我一起去接，也許他們真的信任我了！

    這時，芳梅娟笑容可掬地下來了。

    “在想什么呢？咖啡糊了，還不去看看！”

    李強忙站起說：“對不起，我忘了！”急忙去廚房。

    還好，咖啡還在煮，李強添了點水，又在兩個杯子里加了些糖。過了一會兒，他把火關(guān)掉，然后把煮好的咖啡端到客廳里。

    “謝謝?！狈济肪暾f。

    李強把咖啡放在茶幾上。

    “我們的事情你差不多全知道了。這幾天有人來看貨，通知已經(jīng)發(fā)了出去，你要小心謹(jǐn)慎地守候在客廳里，萬一來看貨的客人有詐，你就把他斃了，懂了嗎？”她望著李強，目光炯炯地說。

    “這客商長什么樣？”李強問。

    “矮個子，看上去像一個小老頭?！彼f。

    “他們要的所謂的貨是什么東西？是不是旅行袋里的東西？他們是用錢來買還是用什么東西來交換？他們究竟哪天來？”

    “你別問這么多?！彼荒蜔┑卣f。

    “我不了解情況，怎么能幫你們干好事呢？”李強喝了口咖啡說。

    “你真的想幫我干好事？”她狡黠地問。

    “是的?！?br/>
    “那你就聽我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彼f。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這樣了！”李強露出不快的神色。

    “好吧，我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怕你誤了我們的事——旅行袋里的東西是臺灣送來的……”正說著，只聽二樓響起了搖鈴聲，她向李強點點頭上樓去了。

    從廣州來給芳梅娟送東西的男子憑著一封介紹信，住進(jìn)了車站附近的小旅館。他抽了一支煙剛躺下，房門就自動開啟了。突然闖進(jìn)了兩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拔出刀子抵住他的脖子道：“送來的東西呢？”

    他驚恐不已，望著那人一言不發(fā)。

    “告訴我，要不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边@人把刀子朝他頸上的皮膚劃了劃。

    “請別……東西給芳小姐了。她剛走?！?br/>
    “別騙我，她去了哪兒？”這人急促地問。

    “糧錢胡同13號?！?br/>
    這人還是一刀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并對跟來的人說：“快，我們走吧?！?br/>
    兩個人悄悄離開了旅館。

    肯定是白薇的人皮！李強想，為了顯示皮上的聯(lián)絡(luò)圖，他們在等顯示藥水！

    那么，是不是葉楓這家伙親自送藥水來？他眼下是不是在北京？我該馬上出去打電話，把這兒包圍起來，待那個來看貨的人來了之后就把他們通通抓??！

    他站起身，探頭看了看樓上，見沒什么動靜，就來到花園，這么晚了到哪兒去打電話呢？

    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有幾個人影躲在花園中，見了他迅速地躲避了起來。

    李強一驚，他們是些什么人？是不是來爭奪白薇人皮的？他們身上肯定有槍！便慌忙退回到客廳，又來到自己的房間，把槍握在手中。我還是躲起來？他們爭奪后肯定兩敗俱傷，然后我再來收拾殘局？這樣一想，便在房間里躺下了。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李強知道芳梅娟在敲門，坐了起來，說：“請進(jìn)?！?br/>
    芳梅娟推門進(jìn)來，見他睡了，就說：“怎么睡了？不是叫你呆在客廳里守夜呀！”

    “今晚有情況？高翔呢？”他問道。

    “他吃藥后睡下了。讓他去吧！”她說。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還會有人來？”

    “你的手槍呢？”她問道。

    李強把手槍拿在手里問：“看來情況很嚴(yán)重？”

    “也不一定。但你一定要保持警惕?，F(xiàn)在你到客廳里去吧?！?br/>
    李強爬起來，披上外衣，跟著她來到客廳坐下。

    “你陪我？”李強問道。

    “不，我待一會兒就上去?，F(xiàn)在，你到花園里去看一下，是不是有特別的情況。我在客廳里等你?！狈济肪攴愿赖?。

    李強心想，這芳梅娟真的把我當(dāng)她的手下了！口中卻還是答應(yīng)了。

    當(dāng)李強開門出去時，芳梅娟在他身后叫道：“你要小心！”

    李強不由感慨萬分，難道她心中還舍不得我？

    李強來到花園中，打開手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這些人到哪兒去了呢？是不是從后門進(jìn)了房間？這樣一想，李強急忙來到房子的后門。

    后門半開著，顯然，有人進(jìn)去了。

    李強一陣緊張，不由來到房間里，慢慢地經(jīng)過廚房，來到客廳。讓他吃驚的是客廳里已不見芳梅娟的人影。

    她會去哪兒呢？是不是回樓上去了，或者遇上了這些人把他們引上樓去看貨了？李強這時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在執(zhí)行芳梅娟交給的任務(wù)，情緒有些激動地走上樓去。

    二樓走廊里的燈突然熄滅了。

    李強怔了怔，但還是快速地上了二樓。突然他聽見了老夫婦房間里的打斗聲，見門開著，就急步走了過去，他知道，此時此刻他必須跑出來為老夫婦助一臂之力。

    他趕到老夫婦房間，只見一個黑衣男子提著旅行袋正從窗口跳了下去，而那老婦也跟著跳了下去，顯然她是去追那個男子了。

    房間里，那個聾老頭已倒在地板上。李強彎下身仔細(xì)一看，見他已斷了氣，急忙來到窗口，見老婦舉著槍正瞄準(zhǔn)那個黑影。

    槍響了，槍聲很輕，這槍自然也是無聲的，但李強聽得出來，只見那個黑影倒在墻邊。

    這時芳梅娟突然奔了過去，在那倒下的人身旁彎下身，李強急忙沖下樓去。

    他來到她身邊，見她的姑媽從她手中接過了旅行袋，又向她做了個手勢，就回樓上去了。

    芳梅娟看看地上的死尸，說道：“他死了。走，我們再去檢查一遍?！?br/>
    李強也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見他確實被打死了，就問道：“好吧。他們好像來了不止一個人?！?br/>
    “還有一個逃走了，估計他們還會來的！”

    李強跟著芳梅娟在花園里走著。

    “他們是來看貨的嗎？”李強問。

    “不，他們是來爭奪旅行袋的?！?br/>
    “旅行袋里裝的什么，那么重要？”

    “是很重要。我們在等一個關(guān)鍵人物，我們拿到他的藥水，就離開這兒?！?br/>
    “這關(guān)鍵人物什么時候來？”他問。

    “就這幾天?！?br/>
    “那這人又是誰？”李強指著剛才被打死的那人。

    “他們是黃……”她的腳步停住了。

    他們又來到躺著死尸的地方，望著眼前的尸體。

    “我們把他怎么辦？是不是打電話給火葬場叫他們來車？”李強問。

    “你又自作主張了！”

    “什么意思？”

    “如果讓他們來，我們還能呆在這兒？不全暴露了嗎？”她惱火地說。

    “那怎么辦？”

    “把他埋了！”

    “把他埋了，埋在哪兒？”李強驚奇地問。

    “埋在后花園里?！?br/>
    這時房子里響起了搖鈴聲。

    “我姑媽叫我了，我先上去。你在客廳里等我。”她說。

    李強點點頭。他見芳梅娟進(jìn)了房間，就彎下身，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尸體。

    然后他去了客廳。這時候芳梅娟從樓上下來，她在樓梯口請李強上去。

    李強馬上跟她上了樓，來到她姑媽的房間。見她姑媽正坐在老伴的尸體旁哭泣，就上前安慰了幾句。

    不知什么時候房間里突然出現(xiàn)了個一臉橫肉的壯漢，這使李強非常驚奇。

    芳梅娟說：“你們倆把他搬到花園中去。對了，這兒有床單，你們把他包起來?！闭f著話就把床單給了那人。

    那壯漢把床單展開來，把聾老頭裹了起來。然后找來一副擔(dān)架，把聾老頭放上擔(dān)架，眼睛便望著李強了。

    李強過去，雙手抓住擔(dān)架的另一端，兩個人抬著聾老頭的尸體走出房間，一步一步走下樓去，芳梅娟和她的姑媽跟著出來，一直送到客廳門口才上樓。

    他們把尸體抬到后面花園里的小樹叢中放下。

    那壯漢要求把尸體搬到地上，李強按照他的意思照辦了。

    隨后，他們又把墻角的男尸放上擔(dān)架，把他抬到聾老頭那兒。

    那壯漢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不一會兒，他拿來了兩把鐵鍬，一把給了李強，示意李強跟著他一起挖。

    李強自然跟著他挖了一會兒。

    土很松，挖的坑又淺，所以一會兒倆人便挖好了。

    李強震驚不已，心想，怪不得聽人說有人進(jìn)來就失蹤了，原來都把他們埋葬在花園中了，難道這下面都是死人？這樣一想，李強不由毛骨悚然。

    李強協(xié)同壯漢把兩具尸體放到了坑里，隨后用鐵鍬把土返到坑里，再踩平了蓋上的土，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李強見那壯漢還在上面撒上了草籽，便指著這片花園問道：“這下面埋了多少死人？”

    “十來個吧！”壯漢含糊其辭地說。

    “都是些什么人？”

    “不知道！”

    “你平時住在什么地方？怎么沒見過你？”

    “你別問這么多！”壯漢警覺地瞪了他一眼。

    李強回到房間躺下，整個13號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重新歸于沉寂。

    李強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成眠。

    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了。李強迷迷糊糊地剛睡著，突然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李強驚醒了。他猜想敲門的也許是芳梅娟，便拉亮燈起來開門。

    門開了，進(jìn)來的果然是芳梅娟。

    “我睡不著?！彼那槌林氐卣f。

    “請坐。我也睡不著?！闭f著，他披上了外衣。

    芳梅娟坐下，她的表情十分嚴(yán)肅，看上去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劫難似的。

    “今晚的事你都看到了，本來這些事都不會讓你知道的。”她說。

    “知道了又怎么樣？當(dāng)我了解到這后花園到處埋著死人時，我已經(jīng)不想再住在這兒了?！?br/>
    “我也一樣，我們的任務(wù)很快就會完成的，到那時，你跟我一起走?！彼钋榈赝f。

    “我很愿意跟你在一起?？晌也幌脒^這樣的危險生活，我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他似真非真地說。

    她從椅子上挪到了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你已經(jīng)不再想那個女人了吧？”

    他點點頭：“我?guī)缀醢阉??！?br/>
    “這很好。今天你使我更信任你了?！?br/>
    “我很高興，但可怕的是，我們很可能會死在這兒！那些人會再來！”

    “你別怕，我姑媽是神槍手，還有一身的武功，她會保護(hù)我們的！”

    “你姑媽有一身的武功？怎么我一點都看不出來呢？！”他愣了一下說道。

    “當(dāng)我把我跟你的事對她說了后，她開始不信任你，考驗了你多次，今天才開始有點信任你?？赡氵€是得當(dāng)心！”她一字一頓地說。

    “當(dāng)心什么？”他問道。

    “她還不大贊成我跟你的事，你要給她時間?！彼粲兴嫉卣f。

    “好吧，我等機會讓她滿意就是?！彼f。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彼槌霰焕顝娢兆〉氖值?，“你睡吧，我上樓去了?！?br/>
    李強見她要走，說：“明天我們干什么？”

    “我說過，我們在等一個重要人物?！?br/>
    “他是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

    “來了之后呢？”

    “我們把他帶來的東西拿到手，然后離開這兒?！?br/>
    “以后還回來嗎？”

    “如果這兒安全的話還會回來的?！彼酒饋?，準(zhǔn)備離開了。

    “你可以帶我到地下室里去看看嗎？”他突兀地問。

    她盯視他片刻：“這入口只有我姑媽知道……”

    “你姑媽怎么不告訴你？難道你也沒下去過？”

    “你別再問了。你這樣，我姑媽又不信任你了！”

    芳梅娟說罷露出要走的意思。

    李強故意裝出失望的樣子，突然拉住她的手：“陪我躺一會兒吧，一個人躺著感到有點恐怖?！?br/>
    “感到恐怖？為什么？”芳梅娟驚訝地問道。

    “你知道，我剛才抬了死人又埋了他們，這在我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事后想想真的很恐怖?！?br/>
    “你有的時候很勇敢，有的時候又那么膽小。你到底是什么人其實我還沒了解清楚，但是我還是信任你。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芳梅娟說罷就走了，她走時把門帶上了。

    李強有些發(fā)傻，他感到對芳梅娟的感覺越來越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