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術室我已經(jīng)是進不去了,只能在外面晃了晃,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只好暫時先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是不斷地思來想去,想不出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道道。
或許,真的是我多疑了?
接下來的兩天里,我不斷向客棧老板打聽情況,問道路修通了沒有,得到的答復都讓人失望,于是心情也越來越焦躁。
直到第四天下午,客棧這邊終于給了消息,西邊山口的路已經(jīng)通了,剛剛吃過中飯,就別打牙了。事不宜遲,馬上動身吧。
這個時候,二伢子卻突然回來了,他已經(jīng)換了身衣服,頭發(fā)也剃光了,看上去已經(jīng)和先前那個穿著紐扣褂子的二伢子不怎么像了,一派富貴氣象,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換了穿著打扮就是不同了。
只不過二伢子現(xiàn)在看上去身體很不好,不光是嘴唇有些微微發(fā)白,而且臉色也白得厲害??吹搅宋遥跏歉吲d,但是也僅僅是嘴角里擠出來一些笑容,人顯得很疲憊。剛剛要說話時,卻冷不防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我趕緊扶住他。
二伢子搖搖手,笑道:“沒事兒,沒事兒,休息一下就好……”
我讓伙計趕緊端一碗水來讓他喝下。
二伢子問道:“今天你們就要動身嗎?”
我點點頭,胖子剛剛收拾完東西,過來也瞧他。二伢子沖著胖子笑了笑,而胖子也多少有些歡喜的臉了,但是兩個人現(xiàn)在還多少有些尷尬。
二伢子的心態(tài)不錯,本以為再見面時,他會趾高氣昂一些,原先胖子那么對他,那樣拿著他不當回事,但是二伢子卻沒怎么往心里面去。其實胖子這個人愛文物是不假,但是同時也是對一些他不怎么看上的人也是橫眉怒眼的,特別是對那些喜歡沾小便宜的,他更是沒有什么好臉色。文物或許對胖子來說,不僅僅是財富,更是一種愛好,但是愛財或者刻意貪圖小便宜的,胖子卻是總看不上。
一路上他們沒少來回折騰,胖子也沒少給他冷眼,甚至還揍過他,二伢子此時卻沒有那些計較,這一點卻讓我有些佩服。
二伢子笑了一聲:“胖爺,你也在?!比缓髮ξ艺f道:“誠老爺,可能我沒法送你了?!?br/>
我一聽就明白了,二伢子要住下來了,既然是找到了他的親爹,自然就要住在自己的家里,說不定,那些豪富的財產(chǎn)二伢子還是繼承人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個繼承人,因為我去那個莊園里的時候,看上去似乎那老爺子沒有其他的子女出現(xiàn)。
我一邊為二伢子高興,又一邊看著二伢子這個神色,暗暗擔憂,忍不住就問道:“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那么虛弱?感冒了?還是?”
“哦,沒什么,沒什么,我只是來看看你,等送走了你們,我就該回去了?!?br/>
我有些感動,說道:“二伢子,現(xiàn)在你既然有了這么好的歸宿,以后就安穩(wěn)下來了,找個好媳婦,好好過日子,多好,我現(xiàn)在還真是羨慕你呢?!?br/>
二伢子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剛剛認識了爹爹而已,對于我來說,老爺你救了我兩次,我畢生難忘,今天就是老爺要讓我跟著一塊走,我也是義不容辭??墒?,您看,我的身體現(xiàn)在是這個樣子,這個愿望大概是暫時滿足不了了。不過,不過,您、您放心,只要您以后有用得著二伢子的,我一定義那個,叫什么?咳咳,對,是,我聽他們說過,叫義不容辭?!闭f著,又深呼吸喘氣。
我心下一陣暖意,這二伢子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趕緊上前去扶他,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更加擔心,說道:“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趕緊先回去吧,我們這就收拾收拾上路了,你不用非要看著我們走?!?br/>
“不,不,”二伢子硬撐著說道,“誠老爺,可能你們這一去,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我一定要送走你們?!?br/>
我嘆氣道:“你的身體怎么了?昨天還不是挺好的嗎?是感冒了嗎?還是怎樣?說出來給哥哥聽聽,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br/>
“咳咳,沒什么,身為當兒子的,就應該為自己的親人做點什么,其實這事兒也沒什么好隱瞞的?!?br/>
“……昨天,你們走了以后,我爹忽然就昏倒了,后來我才知道,我爹患上了很嚴重的風癆,昨天見我以后又太喜歡,所以忽然一下子病發(fā)了。我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這個病還有的救,就是要移植身體內(nèi)的器官,而且,必須是親人的。我爹身邊現(xiàn)在就我這么一個親人,我自然要答應。這么多年沒見過爹爹,突然現(xiàn)在才知道,我歡喜還來不及呢,咳咳,怎么會不答應呢。所以,才……”
“哦,是原來如此?!蔽尹c頭道。
“那么,是,是移植的什么器官?叫什么多層隔膜,還是叫什么隔膜,反正我也不懂,后來我簽了字,他們就給我做了摘除手術,給爹爹裝上了?!?br/>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醫(yī)院里看到的那一幕,二伢子躺在病床上被推進了手術室。其實一直在奇怪,摸不清里面的事情,此時聽他一說,這才明白過來。
可是,我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
在房間里踱步半天,腦子里忽然電閃一下,想起了先前那把我捆進醫(yī)院里的那兩個人,同樣不也是做手術嗎?
我越感覺越恐怖,但到底是個什么原因,到底事情的前前后后是怎樣的,此時又說不上來。
但是,有一種可怕的想法慢慢籠罩上來。我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但是,這個念頭卻越來越濃烈。
為了弄清楚情況,我必須要親自陪二伢子回去。
二伢子這時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疲憊不堪,我忙過去伸手按住他的頸部,慢慢往里輸送一些氣息。過了片刻,他終于舒了一口氣,大概感覺好點了。
事情沒有確切的出來之前,先不能說出來,我跟二伢子說道:“這樣吧,他們現(xiàn)在在收拾行李,胖子也出去買路上要用的東西,我先送你回去。”
二伢子擺手道:“不用了,外面有車,待會兒我坐車回去就行了?!?br/>
“不,”我堅持道,“我還是送你回去吧?!?br/>
二伢子拗不過我,只好答應了。到了門前一看,沒車,再往前走,仍然見不到車,二伢子道:“嗯?剛才還停在這里呢,怎么走了?”
我問道:“誰送你來的?”
“是叢管家?!?br/>
“再找找看。”
我把不遠處幾條胡同都看了,哪兒有車?
二伢子道:“可能他們有事,待會兒就回來?!?br/>
我說道:“這樣吧,我先背你回去。”
二伢子急道:“真的不用了老爺,我自己回去就成,在這里等一會兒吧,他們車子可能去買東西什么的?!?br/>
等了半個多時辰,胖子也從外面買東西回來,見我們在門口,問道:“你們站在這里干什么?”
“在等車呢?”
“什么車?”
我指著二伢子:“就是他家的車呀?!?br/>
胖子想了想,“是不是一輛黑色的,那個加長的那種車?”
二伢子忙點頭,“對啊,你看到了嗎?”
“前兩天那些人來找二伢子的時候,不就是坐那輛車來的嗎?我記得很清楚。四十多分鐘之前那車就已經(jīng)往北面走了,我一路過來,那車再也沒回來過呀?!?br/>
“哦?!倍笞佑行┮苫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