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的拜帖,定在了二月初八拜訪墨家,初九,據(jù)說是個黃道吉日,舒家會在那日,來墨家下聘。下聘之后,兩家就要開始商討婚事的細(xì)節(jié),再定下婚期,而她的嫁妝,也要開始抓緊縫制了。以墨清瑜對舒曜宸的了解,下聘之后,他肯定是要抓緊定下婚期的,那她現(xiàn)在要是不抓緊的話,只怕,那個時候,她連嫁妝都縫制不齊了,偏偏這幾日,舒曜宸守著規(guī)矩,晚上也不層來看過她的,害的她都沒有辦法和他說,勸他不要那么著急的定下婚期。
不過,墨清瑜也能了解舒曜宸的心情,她有太多的不確定,有太多的謎團(tuán),讓他看不清楚,尤其,是之前孫嶧山的事情,更是讓他心有余悸,所以,他才會這樣的急切的,不過,急切也沒有什么,她也的確想要……早一點……
她已經(jīng)決定了,等到她和舒曜宸成親之后,就會將自己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訴他,絕對不會再隱瞞他一絲一毫了,畢竟,他們是攜手共度一生的,這樣一直隱藏著,真的是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的。重要的是,她相信舒曜宸,她相信,就算他知道了一切,他也不會嫌棄她的。
退而言之,就算舒曜宸是嫌棄她的,她也要告訴他,她不愿意這樣將就著,如果她嫌棄他的話,她會求他一紙休書,不會拖累他的。
轉(zhuǎn)眼到了初七這日,這一天,墨清瑜正和幾日丫鬟在房里縫制嫁妝,忽然張媽媽急匆匆的跑進(jìn)來,氣喘吁吁的看著墨清瑜,“大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出府了!”
墨清瑜一驚,手上的繡花針沒有拿穩(wěn),一下子戳進(jìn)了指尖,滲出了一滴血珠,順著指尖滴進(jìn)了嫁衣上,嫁衣還沒有穿上,就先滲進(jìn)了血,這是不吉利的兆頭。墨清瑜看的心驚,卻勉強(qiáng)的穩(wěn)住自己,皺眉看著張媽媽,“你說清楚,是怎么回事!母親去哪里了!都沒有人看著的嗎?她現(xiàn)在的情況,你們都是怎么照顧的!”
“老奴已經(jīng)讓幾位媽媽跟過去看著了,實在是……實在是夫人,夫人前幾日就開始夜夜做夢,經(jīng)常夢到老爺在外面出了事情,心里很不安,直到今天,前門忽然有人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把老爺給綁架了,要外面送三千兩銀子,前去郊外的鐵空寺贖老爺出來,夫人看了之后,萬分焦急,連和小姐說一句都沒有,就這樣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綁架!”墨清瑜也是有些害怕的,“是什么人送來的信?信里可是父親的筆跡嗎?”
“老奴也不知道?。 睆垕寢屩眽牧?,“是門口的小廝拿來的,老奴也不知道,只是夫人看了信件之后,就找急忙慌的出去了,老奴實在是擔(dān)心夫人,這才來通知小姐,讓小姐去看看!夫人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孕,情況不比之前了,老奴實在擔(dān)心,萬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話……”
“老太太那邊呢!有人去回話嗎?”墨清瑜盡量的冷靜下來,仔細(xì)的思考,“先派人去準(zhǔn)備車馬,我馬上就去鐵空寺!”
“老太太那邊,沒人敢去說,”張媽媽訥訥的回話,“這幾日,老太太一直稱病不出,夫人說了,不管府中的大事小情,一律都不許驚動了老太太,所以,奴才們也不敢去打擾?!?br/>
“嗯,知道了,這件事,也就不需要驚動了老太太,我這就去一趟鐵空寺,張媽媽,你和沈媽媽留在家里,照看著府里,我們會盡快回來的?!蹦彖ぜ?xì)細(xì)的吩咐,雖然不知道怎么了,她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這樣的簡單,但是,她還要去看看舒湘瑤,不管事情是真還是假,舒湘瑤現(xiàn)在,是容不得出一絲差錯的。
墨清瑜換了衣服,便只帶了阿鳳出門,好歹她是會一些功夫的,不管墨逸陽被綁架的事情,是真還是假,帶著她,總是有些安心的。
急匆匆的出門,墨清瑜剛上了馬車,風(fēng)無意中吹動了車簾,她無意識的回頭一看,之間那日跟在墨清初身邊的小丫鬟也從墨家的大門里跑出來,看見她的馬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后又往西邊跑去,那個方向……好像是舒家的方向。
墨清瑜眉眼一跳,墨清初派人,去舒家干什么!難道,她也知道了墨逸陽被人綁架的事情?還是說,她想要借著這件事情,做些什么!墨清初那么恨她,整個舒家,能讓她利用,來報復(fù)她的話,只有……舒曜宸!
纖細(xì)的指甲深深的掐進(jìn)掌心,墨清瑜坐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墨清初,應(yīng)該是故意讓她看見那個小丫鬟的吧!她這是在向她挑釁嗎?但是,她現(xiàn)在能這樣去舒家嗎?舒湘瑤還在等著她,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去鐵空寺,若是出了半分的差錯,只怕,舒湘瑤也是要活不成了,她是那么的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那或許就是墨家的兒子,是墨家唯一的子嗣了!
一邊是舒曜宸,一邊是舒湘瑤,和墨家,墨清瑜,你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了!
“小姐……”阿鳳在一邊看著墨清瑜怔愣的樣子,不禁出聲,開口喚她,“小姐……”
墨清瑜聞聲,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阿鳳,靜靜地松開了手里握著的拳頭,臉上淡淡的擠出一抹笑容,“沒事,走吧!”
她應(yīng)該相信舒曜宸的,墨清初不過是一個小女子,她能做的,不過就是派小丫鬟過去,拿墨逸陽被綁架的事情,嚇唬舒曜宸引他出來,找人傷他,阻止他來墨家下聘,想要破壞他們的婚事而已,以舒曜宸的身手,根本就不會有事的,況且,舒曜宸是不是會上當(dāng)還不一定呢!更或者,根本就是她多想了,墨清初根本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這個本事去做,現(xiàn)在還是先去找舒湘瑤比較要緊,只要舒湘瑤沒事了,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