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書房里面的云卿卿，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胸腔里面蹦出來。

    司湛睿……會怎么回答？

    他……會愛她嗎？

    怎么可能……她不過是司湛?；ㄥX買來的一個玩物，憑什么還能奢望司湛睿會愛上她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呢？

    云卿卿自嘲的笑了笑。

    別傻了，云卿卿。

    季如歌不清楚，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在司湛睿的眼里，你不過就是個水性楊花，朝三暮四，被他用錢買了的小情人兒……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心底里，卻似乎有個聲音，在忍不住小小聲的反駁。

    如果，她在司湛睿的眼里真的是這么一個形象的話，素來有潔癖，不喜歡被人靠近的司湛睿，又為什么會愿意一直留下她呢？

    別說什么花了三百萬買了她三年的混賬話。

    司湛睿想要的話，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所以……他……也許真的是喜歡她的？

    胸口升起了隱秘的竊喜和期盼，云卿卿忍不住豎起了耳朵，靜靜的等待著司湛睿的回答。

    薄薄的一扇木門，似乎將世界分割成了兩個不同的空間。

    唯一相同的是，門前和門后的兩個女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那個恍若神祇一般的男人，給予最后的宣判。

    司湛睿微微頓了頓，好一會兒，才終于開口了。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細微的沙啞，像是帶著幾分艱澀，低聲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眻?zhí)著的抓住了司湛睿的衣擺，季如歌第一次鼓起勇氣，直直的盯著司湛睿的一雙冷淡的黑眸，眼神里充斥著哀求，難過，卑微和倔強：“睿，起碼給我一個死心的……”

    “憑什么？”然而，不等季如歌說完，司湛睿已經(jīng)冷冷地打斷了她后面的話。

    冷笑一聲，司湛睿垂頭看向臉色發(fā)白的季如歌，聲音里面冷的像是結(jié)了冰，冷淡的道：“憑什么，你以為我還會滿足你的要求？”

    季如歌死死的咬住嘴唇，才沒有讓自己在司湛睿的面前失態(tài)，可是眼神里面的絕望和痛苦卻怎么都沒有辦法遮掩。

    “?！奔救绺璧穆曇粑⑽⒋蝾?，仿佛極力隱忍著哭腔，低低的問道：“就因為我背叛了一次，所以……你永遠都不會再給我機會了嗎？哪怕……哪怕只有一次……”

    司湛睿冷漠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絲的笑意，聲音篤定而又冰涼，淡漠道：“沒錯?！?br/>
    “一次背叛，就已經(jīng)足夠成為教訓(xùn)了。”司湛睿冷冷的直起身子，不再看季如歌，漠然道：“背叛過我，就永遠都不會再有任何的機會?！?br/>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br/>
    或許，司湛睿是不愛季如歌的。

    但是并不意味著，他不在乎季如歌。

    如果不在乎，不會在季如歌背叛之后的許多年里依舊念念不忘。

    如果不在乎，不會在看到云卿卿的一瞬間，即使氣質(zhì)冋異，卻還是會不斷的想起，當(dāng)初在學(xué)校的人工湖旁邊的垂柳下，那個紅著一張臉，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

    如果不在乎，不會心心念念那曾經(jīng)的背叛這么久。

    年少時候或許不懂愛，但是朦朧的感情卻做不得假。

    司湛睿始終記得，自己當(dāng)初是真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一些，希望能夠?qū)⒓救绺韬葱l(wèi)在自己的羽翼下，希望給她不一樣的生活。

    然后，她卻選擇了拿了一筆錢，離開他的身邊，開始新的生活。

    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又何必選擇回來呢？

    這個世界，哪里會有那么多的順心如意？

    難道說，他司湛睿就是那種，她季如歌想走就可以扔下，想回來就可以撿起來的玩意兒嗎？

    或許沒有愛，也就沒有了恨。

    但是這并不是意味著，司湛睿就會寬宏大量的原諒那個在他最后的單純時光里，狠狠的給了他最后一擊的女孩子。

    他永遠都不會原諒。

    但是，他也不想去報復(fù)了。

    司湛睿想，他大概真的……永遠都不希望再見到季如歌了。

    季如歌的臉色蒼白，接連后退了好幾步，踉蹌著扶住樓梯的扶手，整個人搖搖欲墜，一雙貓瞳里，還是難以抑制地泛起了淚光。

    永遠……都不會原諒嗎？

    凄婉地低笑一聲，季如歌覺得，那顆似乎已經(jīng)不會跳動的心臟，泛起了錐心的疼意，無論她怎么努力，都不能緩解半分。

    而書房里的云卿卿，聽著司湛睿狠戾而有冰冷的宣言，卻覺得手中的文件，仿佛重若千斤。

    如果背叛，就永遠沒有機會，永遠不會原諒嗎？

    悲哀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云卿卿忍不住苦笑一聲。

    那么……她也不會有任何的例外吧？

    命運，就像是一雙殘忍的，看不見的大手，生生的推著云卿卿向前走。

    即使明明知道前面是無法回頭的懸崖峭壁，可是云卿卿卻還是只能遵從命運的指示，一步步向前。

    大概……真的回不去了。

    苦笑一聲，云卿卿微微頓了頓，繼續(xù)著手上的事情。

    外面司湛睿跟季如歌又說了什么，云卿卿已經(jīng)完全無暇去聽，也不想去聽。

    她有什么資格去關(guān)注這些東西呢？

    她又算是什么東西呢？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她都注定徘徊在司湛睿的世界之外，沒有走近他的機會。

    她……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回不了頭了。

    ……

    等到季如歌離開，司湛睿推開書房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云卿卿臉色泛著幾分白，帶著點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看著文件的樣子。

    司湛睿黢黑的眸子，淡淡的掃過了云卿卿那心不在焉的臉。

    云卿卿察覺到他流連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頓了頓，強笑道：“司先生，你回來了。”

    司湛睿冷淡的點了點頭，走到了辦公桌前，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敲了敲桌子，冷淡的道：“在想什么？”

    云卿卿勉強露出一個笑，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沒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