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轉(zhuǎn)眼而過,南玄學(xué)院一年一度的五閣大比就在今天舉行。
巨大的柳樹下,一名身著淡藍(lán)色衣裙的少女正盈盈而立,那張略帶青澀的臉頰上帶著幾分急切,芊細(xì)嫩滑的小手負(fù)于背后胡亂的纏在一起,腳尖輕踮,窈窕的身子微微前傾,睫毛煽動,清澈的眸子不時向某一方眺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視線的盡頭突然出現(xiàn)一道帶著幾分睡意的散懶身影,隨著身影不斷拉經(jīng),少女那張誘人的小臉上,終是露出一抹誘人的清爽笑容,蓮步微移,向著那道身影小跑而去。
“蕭澤哥哥,你可算是來了呢!”少女行到身影身旁,撅著粉嫩的小嘴,目光幽怨的盯著少年輕嘆道。
“妮子,是你起的太早了吧!”瞧著少女那可愛的小表情,蕭澤心情大好,隨手刮了刮上官凝雪那小巧的鼻子,輕笑道。
“嘻嘻,不知道那五個老家伙看到現(xiàn)在的蕭澤哥哥會不會像往日般再次爭奪呢!”橫手拍開蕭澤的手掌,上官凝雪小嘴微微抿了抿嘴說道,話語中,不難聽出少女心頭的那抹喜悅。
“丟掉一件東西容易,可若是想再拿起來就不一容易了!”蕭澤神色平淡的說道。
眨了眨那雙秋水眸子,有些不解的看著蕭澤,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一絲盈盈笑意,便同少年并排行去了。
五閣大比的地點位于天星臺,坐落在五大閣的正中央,天星臺的面積很廣,約百丈有余,而且若是仔細(xì)觀察,你便會發(fā)現(xiàn),這天星臺四周的柱子上都刻有一種及其復(fù)炸的神秘銘文。
據(jù)說,這天星臺原本是一塊來至星宇之外的神秘石頭,在建造流云城時便是存在了,然而,這么多年來,任憑歲月侵蝕,都不曾為其留下多少痕跡,可見其堅韌的是何等不凡。
此刻,那天星臺的周圍早已站滿了四百多人,這些人皆是來自五大閣的人屆弟子,年齡在十歲到十四歲之間。
在南玄學(xué)院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到十四歲若是還達(dá)不到納靈境,學(xué)院便會將其貶為掛名弟子,一年后若依舊達(dá)不到納靈境,學(xué)院將不承認(rèn)這名學(xué)員是該學(xué)院的學(xué)生,也正是因為如此,被視為終身無法達(dá)到納靈境的蕭澤才會被學(xué)院的學(xué)生譽(yù)為百年不遇的“天才”。
望著熟悉的場景,蕭澤口中微微升起一抹苦澀,八年了,自從六歲時進(jìn)入南玄學(xué)院,那時的蕭澤,曾在這座石臺上展露了自己最輝煌的一刻,臺下的學(xué)生,包括臺上的五大閣閣主無不露出震驚的表情,像瘋了一般爭搶蕭澤。甚至不惜大打出手,想要將蕭澤收為關(guān)門弟子。
不得不說,先天覺醒大圓滿的誘惑,足以令任何人動容。
最終,還是那神秘的南玄學(xué)院院長出面將蕭澤收入麾下,這才令閣大閣主不在爭奪。同時,蕭澤的名字,像那巨浪般,傳遍整個南玄學(xué)院。
然而,半年后,那神秘的院長再度出現(xiàn),并斷定沒有丹田,終身無法普入納靈境。這個消息震驚了所有人,同時,天才之名也被那突如其來的變故推翻,從此成為人們口中的笑柄。
無法突破納靈境,那先天大圓滿的天賦,為蕭澤所帶來的,似乎除了成為成為眾人的笑料之外,其他的,似乎也沒什么了吧!
看著正對天星臺發(fā)呆的蕭澤,乖巧的上官凝雪并沒有出聲打擾蕭澤,因為她能體會到那么一絲蕭澤這些年所受的屈辱,那般滋味確實不好受。
與蕭澤不同,上官凝雪在武道覺醒時,所覺醒的是零重,也就是說,上官凝雪的體質(zhì),根本不適合修武,然而卻被南玄學(xué)院院長破格收為關(guān)門弟子,所領(lǐng)到的資源是平常人屆低級弟子的倆倍,也許是出于嫉妒,所有的人將其視為另類,私下不斷欺壓,辱罵。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那個弱小的女孩兒一個人孤零零的跑到妖域森嶺外圍磨練自己,卻碰到了一頭一階靈獸,就在小女孩兒快要成為靈獸口中的食物時,年僅七歲的蕭澤挺身而出,將靈獸打跑。
也就是那一刻,蕭澤的身影永遠(yuǎn)的烙在了女孩兒那幼小的心里,隨著年齡的增長,那道身影便逐漸成為那情竇初開的少女心中最佳人選。
同時,因為幼時的遭遇,少女早早的便將心中的那扇門關(guān)了起來,外面的人進(jìn)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廢物少爺么,你來這里,莫不是還希望有奇跡發(fā)生?”突然,一道冷笑聲傳來。
話音剛落,周圍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蕭澤身上,嘲笑、輕蔑、睥睨等一切的負(fù)面情緒都落在了蕭澤身上,然而蕭澤卻將其視為無物,只是靜靜的看向那聲源處。
“王毅,你在說一遍試試?!笔挐煽梢圆辉诤?,可一旁的上官凝雪卻不能容忍,頓時厲聲道,那絲宛若千年寒冰般的眸子冷冷的望向正行來的倆男一女。
而那為首的正是柳泉,至于那出聲的則是王毅,另一名女子蕭澤也不陌生,正是曾經(jīng)蕭澤的追求者之一,同時,也是柳泉的妹妹柳菲兒。
“雪姐姐別生氣,王毅哥哥沒有惡意,只是不想蕭澤哥哥丟人罷了。”少女看到蕭澤后,眸子中迅速閃過一抹厭惡,隨后,便是迅速隱藏了下來,撫媚誘人的小臉上,升起一抹關(guān)心之意,嬌聲說道。
撫媚的小臉,配合著那嬌弱的聲音,這般惹人憐惜的樣子瞬間便是惹來了周圍所有共性的好感。不動聲色的拉攏了眾多學(xué)員。
“呵呵,沒關(guān)系!”蕭澤淡然的笑了一聲,隨后便是不在意的回答道。
只是,周圍人卻是認(rèn)為蕭澤的不在意是一種妥協(xié),畢竟,之前的蕭澤似乎也是如此。
在眾人認(rèn)為,這不過是故景從現(xiàn)罷了。
廢物終究是廢物。
“離開南玄學(xué)院吧,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這時,那一旁站立的柳泉,卻是突然開口道,聲音中不帶任何情緒,似乎真的是為了蕭澤所想。是不過,那嘴角間的弧度,卻是將心中最真實的想法盡數(shù)暴露。
上官凝雪有些憤怒,嬌嫩的拳頭狠狠的握著,卻并沒有再次出聲,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的蕭澤哥哥已經(jīng)不需要自己的維護(hù)了,同時,她也相信,眼前的男孩兒會令所有人都閉嘴的。
柳泉眸子深處閃過一抹寒意,他就是要在這種場景下,逼迫蕭澤說出類似于不會離開的話,因為他害怕蕭澤萬一真的想通了,不參加五閣大比而選擇退出南玄學(xué)院,那他便無法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其徹底擊敗,證明自己比蕭澤強(qiáng)。
只不過,他根本不知道,這些話對于蕭澤來說,如同笑話無二,根本不能產(chǎn)生什么影響。
“呵呵,多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我并不打算離開。“
蕭澤的話,令一旁的柳菲兒暗自升起一抹冷笑,在他看來,蕭澤去謝謝一個嘲笑他的人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這一刻,似乎都為曾經(jīng)喜歡過蕭澤而暗暗感到羞恥,帶著嘲諷的眸子緩緩看向蕭澤,他到要看看,蕭澤那感激的模樣,是多么的精彩。
但看到蕭澤臉龐始終是那般的古井無波,沒有了之前的逃避與懦弱,更像是...不在乎。
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裝出來的。柳菲兒略微吃驚,莫非這個少年找到突破納靈境的辦法了。柳菲兒不敢相信。
不,不會的。終身無法普入納靈境是南玄學(xué)院院長說的,他絕對不可能普入納靈境。
柳菲兒暗暗想到,也許是自己想多了,這只不過是少年為了那無聊的面子而假裝的罷了。
蕭澤的回答似乎令柳泉非常滿意,向前走了幾步,將嘴附在蕭澤耳旁用僅能令倆人聽到的聲音道“廢物永遠(yuǎn)都是廢物,從今天開始,我才是南玄學(xué)院人屆弟子中唯一的天才?!?br/>
蕭澤聽聞,只是沉默,并沒有說什么。
第一天才?似乎...自己身前的那個小丫頭片子,都比你強(qiáng)吧?。?!
然而,蕭澤的沉默卻再度被當(dāng)作了懦弱,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后的廢物。
“是五大閣主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天星臺上,此刻,五道長短不一的人影至天際而來,五道人影分別散發(fā)著五種不同顏色的磅礴靈氣,流光溢彩,似乎,是從體內(nèi)外溢而出。
縱使是隔著近百米,蕭澤依舊有些被壓得喘不過起來,甚至有些差一點兒的學(xué)生,臉上都泛起一絲慘白。
“好強(qiáng)大!”感受著從哪數(shù)百米傳來的壓迫感,蕭澤不由暗暗震驚道。
“井底之蛙,真正的強(qiáng)者可不會連自身的氣息都控制不了,這些老頭還是太嫩了些!”腦海中,傳來蕓萱的輕笑聲。
嘴角一陣抽搐,將那剛欲脫口而出的話深深的咽了下去,“這女孩兒,到底什么來歷,天罡境的強(qiáng)者還有些嫩?”
“云曦,您巔峰時,是什么境界?”蕭澤有些期待的問道。
“至尊境吧!也沒太高。”腦海中,再度傳來女孩兒那平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