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音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忽然間就泛起了淚花。
自從她重生之后,她便覺得原身活得十分的迂腐,男人這個東西啊,真的不需要太在意的。有好的就用著,沒好的就等著。
至于這個趙文瑄,可著實不怎么樣。
她重生了沒錯,可她卻保留了原身的記憶。每當(dāng)她回想起趙文瑄的種種惡行,都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飛。哪怕是他后來不停地示好,她也覺得他是居心叵測。
發(fā)生過的事情不會改變,不論他現(xiàn)在多么后悔、多么討好她,都是白費和枉然。
可現(xiàn)在,當(dāng)她經(jīng)歷了回紇一行之后,再面對趙文瑄時,內(nèi)心是說不出的復(fù)雜與激動,“你怎么來這兒了?”
烈日之下,趙文瑄一襲鴉青色華服,步履穩(wěn)健地走向柳音音,他姿態(tài)高昂、眉眼之間皆是肅穆威嚴之氣,待他走近了,看到她眼里的淚花時,心思一動,似乎某根線被人輕撥了一下似的。
“見到我就這么激動?”趙文瑄一把將柳音音攬在懷里,厚實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將下巴擱置在她的肩頭,“是不是出去走了一圈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還是將軍府比較好、還是我這個將軍比較靠譜?”
柳音音一臉的苦笑,這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戀和自負。
“是,你說對了?!绷粢舯悔w文瑄這么抱著,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捂斷氣了,只好用手推他,倆人這么推推搡搡的樣子,看在外人的眼中,竟是那么的和諧逗趣兒。
“既然這樣,那你還打算四處云游呢、還是打算同我回將軍府呢?”趙文瑄終于松開了對柳音音的鉗制,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柳音音有些窘迫地眼睛亂瞟,“當(dāng)然是想四處云游……”
“什么?”趙文瑄冷峻的聲音突然傳來。
柳音音輕咳一聲,接著說道:“可我畢竟擔(dān)了皇上教習(xí)師父的名頭,我才教了一丁點的東西,不能轉(zhuǎn)身就撂挑子啊,這有點太誤人子弟了。更何況,綾緞莊才開業(yè)沒多久,冬雪和蘭月也照顧不過來,我也不能只顧自己的快活,不管她們的辛苦啊。”
趙文瑄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了一絲笑意,再次將柳音音摟進了懷里。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低沉的聲音在柳音音的耳邊響起,聲音里的溫柔是顯而易見的。
身后不遠處的林申和綠柳見狀,也都捂著嘴偷笑。只有蘭月站在稍遠處,看著這一切面色復(fù)雜。
回去的路上,氣氛異常的歡快,讓眾人都覺得,回去的路也不是那么漫長難熬了。回到都城之后,柳音音休息了兩日,隨后分別去拜會了肅王妃與寧王妃,并將耶律欽的一些事情告知與她。
隨后又去了宮里,想來她這一路所遇到的種種,都是逃不過小皇帝的法眼。果然,她才剛剛看到明黃色的身影,稚氣的聲音便以傳來,“你居然舍得回來,真是讓朕十分的震驚與意外啊。”
柳音音無限汗顏,這趙家人的嘴巴都是這么的不饒人嗎?
“民女回來實屬無奈,皇上剛納了妃,不知現(xiàn)在這日子過得如何啊?”
小皇帝翻了個白眼,“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音音瞧著小皇帝那個吃癟的模樣,很是開心。這一路上趙文瑄與她說了不少關(guān)于小皇帝和林月娥之間的事情。
林月娥仗著自己比小皇帝歲數(shù)大,后宮又是只有她一人掌權(quán),于是就開啟了保姆式的風(fēng)范。一天到晚地盯著小皇帝,看著他吃看著他喝。連陸德海都覺得,林月娥若是再這么折騰下去,他這個總管太監(jiān)都沒活兒了。
小皇帝與柳音音閑聊了一會兒之后,忽然間就嚴肅了起來,“聽說回紇可汗去世了,二王子與可敦聯(lián)合造反,卻被達爾罕和耶律欽帶兵鎮(zhèn)壓了。最后,耶律欽成為了新一任的可汗。而那個曾將你誤認為男子的蘭珠,成為了回紇權(quán)利最高的女人?!?br/>
這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柳音音反應(yīng)了許久,才意識到耶律欽活了下來……在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中,耶律欽靠著聯(lián)姻走上了權(quán)利的巔峰。
這或許就是他的選擇吧,而她也回到了將軍府,重新回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邊。人的命啊,果然是有定數(shù)的。
將軍府。
柳音音一直躲在院子里曬太陽,哪兒也不愿意去,回來這么久了,也只去過一次綾緞莊而已。
“夫人,月姐姐回五毒教,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本G柳坐在一旁,雙手支頭有些無聊地念叨著。
柳音音想起昨晚趙文瑄對她說的話,原來那個下毒害她之人竟然是蘭月,而她竟是白清真派到她身邊監(jiān)視她的人。至于白清真……確切點說,該是南燕皇子,為了不切實際的復(fù)國行為,竟然與耶律齊合謀,想利用柳音音逼得耶律欽方寸大亂。好在,他們誰都不是按部就班的人,都是那種想一出做一出的人。
耶律齊被鎮(zhèn)壓之后,白清真在逃亡的半路被趙文瑄的人逮住,并將其交給了耶律欽。隨之帶到的,還有白清真是如何謀害柳音音的始末。
果然,人剛送過去不到十天,就被折磨致死了。而蘭月,這個曾經(jīng)將柳音音送入危險中的女人,在柳音音的不忍中,將她放走了。
她也是被逼迫了,白清真死了,以后再無人逼迫她做那些違心之事。愿她以后能夠如同凌濤一般,瀟灑自在地活著。
“咦,將軍回來了。”綠柳一抬頭,就看到趙文瑄站在群芳苑的門口看著院中的柳音音,那神情和模樣,似乎是站了許久了。
柳音音也順著聲音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臉暖意的趙文瑄,四目相對,像是看穿了彼此心中的漣漪一般,都微紅了臉。
綠柳見狀,急忙說道:“奴婢先去廚房看看?!彪S即,快速退了出去。
院子里,微風(fēng)輕拂過臉頰,嫵媚嬌羞的女子倚靠在風(fēng)姿挺拔的男子懷中,倆人看著院中的一草一木淡笑不語。
綠柳站在院外,手中端著差點,看到這一副景象時,竟是抑制不住的溫暖。
“音音,我們成親吧?!壁w文瑄咬著柳音音的耳垂,輕輕呢喃。
柳音音怕癢,急忙閃躲開,嬌嫃地說道:“你我不是早就成親了嘛?!?br/>
“那不算,當(dāng)時娶你是姨娘,你連個正經(jīng)的花轎都沒有。我現(xiàn)在要正式娶你做將軍府的正室夫人,至此,后院除你之外,再無其他女人?!?br/>
柳音音詫異地看著他,自從她從回紇回來之后,就聽說趙文瑄早已將后院那些女人都送走了,但她一直沒有太過理會。如今聽他說得這么正式,心里一陣激動,似有一股暖流傾瀉而來。
柳音音望著趙文瑄,“好,一切都聽你的。”
至此之后,我的一切,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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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本書大結(jié)局,可能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還望大家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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