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引狼入室
“各位且聽我一言?!?br/>
于棟走到大殿中央,他一副胸有成竹的看著眾人,緩緩說道。
此時此刻,戰(zhàn)事吃緊,手握七十萬邊軍的于棟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顯得有些舉足輕重了。
他一經(jīng)開口,大殿上已經(jīng)變得鴉雀無聲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即將投入戰(zhàn)場的侍郎了。
“眾位大臣主和,不愿起刀兵?”
于棟見到那幾位主和的文官點了點頭后,便再次看向皇子凌治說道:“皇子主戰(zhàn)?”
“諸位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在下認為何不取個折中的辦法?”
于棟嘴角吟著笑意,一邊說話一邊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
“怎么個折中的辦法?”
丞相衛(wèi)彥皺了皺眉頭,問道。
“陛下,可否聽我一言?”
于棟連看都沒看衛(wèi)彥一眼,直接彎腰看著大殿之上的蕭楚國皇帝說道。
“于侍郎還請說來聽聽吧?!?br/>
“陛下是君,他戰(zhàn)王是臣,諸位都是飽讀詩書,深明君臣之禮的,豈有陛下向臣子求和的?”
“于侍郎所言極是!”
凌治聽完于棟的話后,面色稍稍緩和,有些滿意的稱贊道。
“而不求和,只怕無法抵擋三十萬鐵騎,陛下和蕭楚國萬年基業(yè)不存?!?br/>
于棟不緊不慢的說著,說道這里的時候,他突然間閉口不言,等待著眾人的反應。
“于侍郎有何高見?”
連一向不管國事的皇帝都神情一愣,覺得于棟分析的很有道理,看著于棟,等待著他的辦法。
“不如我們遣一使者,前往黑羽國借兵,事成之后許給他們錢糧便可。”
于棟收回笑意,正聲說道。
“不可,萬萬不可,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于棟話音剛落,立刻遭到了以衛(wèi)彥為首的文官集團極力的阻攔。
“有何不可?”
于棟也不生氣,看著衛(wèi)彥笑道:“衛(wèi)丞相口口聲聲說黑羽國是狼,但是多年來黑羽國可曾入侵我蕭楚?戰(zhàn)王為我朝老臣,如今興兵作亂,這是狼還是看門狗?”
“你……內(nèi)亂終究是內(nèi)亂,可黑羽國可是外敵啊?!?br/>
衛(wèi)彥氣的哆哆嗦嗦,大聲悲嘆道。
“既然如此,求衛(wèi)丞相為陛下解難,我手中的七十萬邊軍也可以交給你統(tǒng)領?!?br/>
說話間于棟已經(jīng)取出了統(tǒng)領邊軍的虎符,徑直的遞給了衛(wèi)彥。
“于侍郎,你這是何意?”
衛(wèi)彥嚇得不斷的后退,他一文官,從未穿過盔甲,哪有統(tǒng)領三軍的能力,這虎符他豈敢接下。
“我是何意?我只愿死保陛下的江山,讓凌姓永為國姓?!?br/>
于棟一步踏出,殺氣騰騰的看著衛(wèi)彥等人。
而他這句話說出后,凌治也是不禁點了點頭,畢竟沒有什么比讓他們坐穩(wěn)江山最重要的了。
一旦戰(zhàn)敗,凌家不但不是國姓,怕是連姓氏都要被抹去了。
“且不說引狼入室,便是現(xiàn)在我們更應該考慮黑羽國愿不愿意幫忙?!?br/>
“黑羽國新帝登基,戰(zhàn)亂不斷,他們有心借機出兵我國?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換你們做黑羽國的皇帝,會這樣做嗎?”
“如果我是黑羽國的上官驚鴻,自然會一心平定內(nèi)亂,對外努力交好,換取一段時間的太平,只有這樣才能贏得民心?!?br/>
于棟面色低沉,看著眾人一聲比一聲高,罵的幾位文臣是狗血噴頭,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而一旁的凌治也不禁暗自點頭,但是始終皺著眉頭。
畢竟于棟說的這些雖然有理,卻也不得不防。
“陛下,臣只是一個建議,不想讓江山易主,讓戰(zhàn)王得利?!?br/>
“至于采納不采納,那便不是為臣子能決定的了?!?br/>
于棟沖著蕭楚國的皇帝拜了拜后,直接轉(zhuǎn)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于侍郎,等等。”
凌治皺了皺眉頭,先行叫住了于棟,不管怎么樣,手握重兵的于棟絕不能得罪,不然蕭楚國可就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皇子有事?”
于棟聳了聳肩,并沒有拿出臣下該有的敬意,這便是他手握重兵的底氣。
“父皇,兒臣認為于侍郎的建議可以議一議。”
凌治轉(zhuǎn)身,看著他的父皇說道。
“事到如今,滿朝文武,我看只有于侍郎才是一個忠臣啊。”
“傳旨,加封于侍郎為兵部尚書,平亂大將軍王,節(jié)制本國所有兵馬。”
那個昏庸了一輩子的皇帝,即便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醒悟,不過到也令于棟一陣感動。
“謝陛下?!?br/>
于棟扯了扯嘴角,他知道他的計策應該沒什么問題了,皇帝都這么說了,估計便不會再有人加以阻攔了。
而且他現(xiàn)在是節(jié)制三軍的大將軍王,權利已經(jīng)不弱于皇帝多少了。
原本他對皇城九門的防務有些擔憂,怕迎接萬歸元的時候會出現(xiàn)亂子,現(xiàn)在一看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
眼下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如何順理成章的迎接萬歸元他們,這樣一來,幾乎免去了很多戰(zhàn)亂。
“于大將軍,你且說如何請黑羽國幫忙,對于他們我們也不得不防啊?!?br/>
“還請陛下放心,臣有一個方案,請陛下與眾位大臣分析一下?!?br/>
于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鄭重說道:“如今黑羽國無心戰(zhàn)事,而我七十萬大軍不是戰(zhàn)王的對手,不妨我們借兵二十萬。”
于棟伸出兩根手指頭,隨后淡然笑道:“十萬相對而言有點無濟于事,三十萬又容易令黑羽國圖謀不軌,這二十萬鐵騎,即便是黑羽國有心圖謀,怕也無法興風作浪?!?br/>
“而我們七十萬邊軍,能投入戰(zhàn)場的也不過五十萬而已,加上黑羽國的二十萬鐵騎,如此一來,對付戰(zhàn)王府的三十萬鐵騎不敢說取勝,不敗應該沒問題。”
“陛下與眾位大臣也清楚,我們不怕持久戰(zhàn),一旦戰(zhàn)爭僵持下去,戰(zhàn)王必被后勤輜重糧草所困,到那時候勝負便掌握在了我們手中?!?br/>
于棟握了握拳頭,一口氣將他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他也是在賭,希望誠懇一些能夠令眾人相信他。
他說完后,大殿內(nèi)一點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在不斷回味推敲他的計劃。
這是一場豪賭,風險不小,一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他等于直接丟了性命。
可若是成功了,不說萬歸元對他刮目相看,至少可以免去很多戰(zhàn)火,挽留數(shù)十萬將士的性命。
于棟雙眼微瞇,兩只手插在兜里,靜靜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