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來的兩名女子從衣著打扮就能看出來是一雙主婢。
女主人身穿白色煙羅軟紗,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頭梳美人髻斜插碧玉釵。
眸含春水面如凝脂,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帶著百般風(fēng)情。
婢女年歲不大,卻也嬌俏可人,她為主人打著一把碎花油紙傘,遮擋著中午的陽光,亦步亦趨。
眼看著綠樹掩映之間,前方是一座寺院的紅色圍墻,婢女左右觀望,然后指著墻上一扇不大的角門,
“夫人,應(yīng)該就是那里了?!?br/>
夫人四下看了看,微微點頭,“綠珠,你去叫門吧。”
婢女綠珠剛剛走到門前,角門便打開了,從門中走出了一個男子。
男子大概有三十幾歲的年紀,身材挺拔,身穿淺藍色的錦衣,上繡大朵的金蓮,領(lǐng)口和袖口都鑲繡著銀絲邊流云紋的滾邊,
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云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fā)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金冠,容顏俊美異常。
見到這主婢二人之后男子有些詫異,他的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
“此處僻靜,很少有香客前來,不知夫人來此可是有事?”
女人也打量著面前的男子,“我主婢二人打算進入這寺院之中,去鎮(zhèn)靈塔尋訪辛素下神的?!?br/>
男子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起了令人目眩的笑意,
“在下就是辛素,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辛素的笑容和眼眸讓人有迷醉之感,女人神情微微一呆,隨即警醒,
“我名喚作婉娘,已經(jīng)身故的大楚晉王宋恒也是我的夫君?!?br/>
辛素眼眸閃亮,“是晉王妃安排夫人前來苦寂寺的嗎?”
婉娘面色一沉,“我來此尋訪下神,為何要與那許錦柔有所牽扯呢?”
婉娘的話倒是讓辛素一愣,“若非晉王妃相告,夫人如何知道從這寺院角門而入,到鎮(zhèn)靈塔尋訪在下呢?”
婉娘面帶譏誚,“許錦柔所乘馬車意外側(cè)翻,她受了驚嚇胎象不穩(wěn),今日便不會來這鎮(zhèn)靈塔了。”
辛素有些疑惑,“哦,竟然還有此事?在下并未聽說,夫人如何得知的?”
婉娘蹙眉,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眉目間若水遮霧繞,
“下神是必須要問個究竟,才能讓我進入寺院之中嗎?”
辛素面露尷尬之色,閃身退開,“在下一時疏忽,還望夫人莫怪,您院中請?!?br/>
婉娘在婢女綠珠的攙扶下,走進了角門,她仰頭看了看高聳的鎮(zhèn)靈塔,輕輕嘆氣,
“哎,雖然晉王逝去,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就在我的身邊,聽聞下神在此處安靈撫魂,我也想讓下神助我心安,下神不會拒絕我吧?”
婉娘自從進了趙王府,隨了謂州王宇文蒼瀾之后,舉手抬足間比以前多了一種媚態(tài),她的一雙美目含俏帶妖,眼波在一旁的辛素身上流轉(zhuǎn)。
辛素身上那種似有若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飄來,婉娘輕嗅之后粉面微紅,嬌媚之態(tài)更加的渾然天成。
為了迎接晉王妃許錦柔的到來,今天辛素焚香沐浴,不僅精心裝扮,而且把那種可攝人心智的迷香加大了劑量。
眼前的婉娘,雖然沒有晉王妃的傾世容顏與出塵氣度,但卻有種別樣的風(fēng)騷媚骨,如果晉王妃真的不來,有了此女,今日倒也不會寂寞。
這時候一個和尚跑進了院中,交給辛素一封信后轉(zhuǎn)身離開。
信是晉王妃派人送來的,果然如婉娘所講,信中說因為所乘坐的馬車側(cè)翻,動了胎氣,需要靜養(yǎng)些時日,今日不能按照約定前來了,何時前來,日后再說。
見了晉王妃的信辛素放心了,今日不會有人來打擾了。
他相信晉王妃日后一定會再來,因為他在鎮(zhèn)靈塔的紅燭之中混入了迷魂香,配合凈心咒,那香聞了之后會上癮,不會忘掉。
昨日晉王妃在迷失之際突然清醒,讓辛素頗為意外,他推測是因為準備的有些倉促,所以今天的迷香,劑量加大了幾倍,任你多自律,聞了之后都會沉迷而不知。
鎮(zhèn)靈塔上風(fēng)鈴聲清脆悅耳,院落之中再無旁人。
辛素看了眼稚氣未脫,但卻嬌俏可人的婢女綠珠,眸中有絲淫邪之色一閃而過。
登上臺階辛素推開塔門,請這主婢二人都走入了塔中,塔門在三人身后關(guān)閉。
鎮(zhèn)靈塔中很是黑暗,在婉娘和綠珠的疑慮聲中,辛素輕抖袍袖,地上按照太極圖形擺出的九十九根紅燭,突然都一起亮了起來。
塔中立刻幽香撲鼻。
在辛素的要求下,綠珠攙扶婉娘走到了紅燭之中。
在妖異的歌咒聲中,辛素手舞足蹈,走向了紅燭中的主婢。
“……,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寂無所寂,欲豈能生?……”
婉娘和綠珠的眸中閃爍著迷離之色,漸漸失去了光彩,兩人靜靜的站在原地,忘乎所以。
辛素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眸光瀲滟,化成了兩眼帶著漩渦的深潭,臉上蕩漾出迫人的春情。
他身上的衣裳在一件一件地褪去,直到不著寸縷,緩緩的走到了婉娘和綠珠的身前。
婉娘臉上泛起了桃紅之色,綠珠身體有些微微顫抖,辛素走近,兩人依然一臉茫然,目不視物。
辛素雙眸逡巡,左右來回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大小美人,猶豫片刻之后選擇了從婉娘開始,
婉娘長裙的裙擺被辛素掀起,褪去了身下的衣物,修長的雙腿完全顯露,可婉娘并不自知,雙眼懵懂迷離,臉上含著春情。
辛素把女人整個抱了起來,摟在胸前,就在他要長驅(qū)直入的時候,突然一柄長劍從一尊十八羅漢像后飛射而下,穿透了辛素的小腿,把他釘在了地上。
“啊…”,辛素的慘叫聲在鎮(zhèn)靈塔中回蕩。
婉娘從辛素的懷中跌落到地上,猛然間清醒過來。
“啊…”,她看見了眼前的情景,又意識到了自身的狀況,面頰如血,一邊尖叫著一邊趕緊整理下身的衣物。
綠珠在叫聲中恢復(fù)了清明,她看見了眼前的情景,面色如金紙,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葉開從羅漢塑像后閃身而出,拔出了插在辛素腿上的長劍,同時一拳重重的打在辛素的腹部,辛素痛苦的彎腰蹲在了地上,如此一來他作為男人,身上突出的部位,也就不再那么扎眼了。
宇文蒼瀾也從一尊羅漢塑像之后緩步走了出來,
“葉開,我把你從柳監(jiān)國那里借來,可是讓你聽命行事的,你方才太急躁了,不聽本王的號令,擅自行動,耽誤了一場好戲?!?br/>
葉開躬身行禮,“若我再慢一些,辛素就會得手,這個女人就會被這假巫師欺辱了,是以忍不住出手,還請謂州王莫要怪罪?!?br/>
宇文蒼瀾看了眼驚慌失措的婉娘和嚇得直打哆嗦的綠珠,
“哎,葉開呀,你再遲一些,這兩人就能茍合到一起,那看起來可是很有意思的,如今就很無趣了?!?br/>
婉娘眸中泛紅,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王爺,您竟然如此舍得,不顧惜奴家與您的情誼。”
宇文蒼瀾神情冷淡,“本王與你有情誼嗎?這可是想多了,方才你若是與辛素茍合既成事實,本王就可命令殺了這個妖人,可惜,葉開心軟,他看不過去,忍不住出了手?!?br/>
婉娘眼中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撲簌簌滾落,面如死灰,身體一晃,也癱軟在地。
宇文蒼瀾看都不看婉娘一眼,他走到了辛素身前站定。
辛素受傷嚴重,正在自行包扎傷口,給傷口止血。
宇文蒼瀾抬腳將辛素踢得翻滾在地。
“下神辛素,你借安靈之機,意圖對本王的美人下手欺辱,當真是色膽包天,若不懲治于你,讓我西蠻謂州王的臉面何存?”
說著來到辛素面前,踩住了他的大腿,辛素的身體打開,露出了他的男人之物。
宇文蒼瀾拔出腰中寶劍,劍尖指向了辛素的咽喉,
“辛素,你裝神弄鬼,上欺天子,下騙百姓,以下神之名行不軌之事,今日本王爺就除了你這人間禍害?!?br/>
辛素面現(xiàn)驚懼之色,“王爺,我可是得馮皇后舉薦,當今圣上恩批的下神,雖然位列五大下神之末,可頭上卻有皇后御賜的金冠,你不能殺我?!?br/>
宇文蒼瀾唇角上揚,雌雄難辨的粉面上,浮現(xiàn)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笑容,
“我差點忘了你是皇后欽點的下神,宮中紅燭也像這鎮(zhèn)靈塔中一般搖曳,你為后宮驅(qū)邪祛穢,那夜之后皇后便賞賜了你,此事如今想來當真耐人琢磨。”
“本王確實不應(yīng)該殺你,否則有些事情便無從查起了。”
說話間宇文蒼瀾俯下身,突然伸手抓起了辛素身下的突出之物,在手中揉搓,
“不殺你可以,此物卻不能給你留著禍害淫亂。”
辛素渾身一抖,想要掙扎,葉開走出來,一腳踢到了他的穴位上,讓他無法再動。
宇文蒼瀾俊美的面容因為獰笑而有些扭曲,他手起劍落,辛素作為男人,身上的突出之物被連根斬斷,
“啊…”辛素痛苦的悲嚎在鎮(zhèn)靈塔中激蕩,渾身抽搐痙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