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羨帶孟不到浴室準備給他洗澡,剛要在浴缸里放水,就發(fā)現(xiàn)浴缸里面有一個紅色的信封。
她狐疑了下,以為的傅云笙準備的小驚喜,因為孟不的心理問題,傅云笙回來后,以后給孟不好幾個小驚喜了。
也是類似這樣的方式。
一開始孟羨并沒當回事,還對孟不說:“你看,你爸爸又給你準備小驚喜了?!?br/>
她一邊拆開,一邊看著孟不過來,小家伙走的慢點,還沒到,她已經(jīng)拆開了,一張白色的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犯過錯的人都會死。
紅色的字體,被加大加粗,三個感嘆號像是在表示寫這句話人的憤怒。
孟羨瞬間捂住孟不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可內心卻毫無預兆的開始焦慮起來,有一個人,他悄無聲息的進了景南苑,然后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在這樣私密的地方,放下了這個信封。
孟羨抱起孟不,轉身往外走,徑直到了臥室,看到傲冬還在床上睡著,她緩緩松了口氣,將臥室門關上,放下孟不也坐到床上。
“你乖乖在床上陪妹妹睡覺,不要亂走好不好?”
孟不懵懵懂懂的點頭。
孟羨依舊緊張,仿佛危險就在自己的周圍,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電話給傅云笙。
偌大的別墅,四下靜悄悄的。
靜的除了她的聲音,什么都聽不見。
傅云笙一驚,怎么可能發(fā)生這種事情,當機立斷的開口:“不要怕,時云的人就在景南苑的外面,不會有人進去的,我現(xiàn)在叫薛崢過去,什么都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孟羨沖著空氣點了點頭,又問道:“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傅云笙沉吟了下,第一反應當然不想告訴孟羨,但是不告訴她以后知道了呢,還不如現(xiàn)在就說。
“我爸他還沒找到,他是和你爸爸去見面的,我們聯(lián)系了你爸爸,也沒有聯(lián)系上,也許他們兩個現(xiàn)在都失蹤了。”
如果是一個人失蹤,那么還有一個可能是孟明山綁架了傅柏勛或者怎樣,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表示,兩個人可能都已經(jīng)出事了。
孟羨十分詫異,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為什么要見面呢,就算是因為傅云笙和她的事情,孟明山也沒理由去找傅柏勛啊。
“怎么會這樣,我聯(lián)系他看看。”
“好,有情況電話聯(lián)系?!?br/>
掛斷電話,傅云笙立刻將情況跟時云說了,時云縮了縮眼眸,直接斷定:“這恐怕不是一件好對付的事情?!?br/>
按照多年來辦理重大刑事案件的經(jīng)驗來看,恐怕兇多吉少了。
孟羨不敢出屋,如果只有她自己,怎么樣都行,但現(xiàn)在她帶著兩個孩子,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趙姨就在樓下,但現(xiàn)在應該是休息了,她沒辦法放下兩個孩子去叫醒趙姨。
只能等待薛崢的到來。
景南苑外圍的警員得到通知,向景南苑靠近,薛崢在十分鐘以后飛速趕到,風風火火的開門聲,嚇到了孟不。
薛崢在樓下就聽到了哭聲,忙不迭的上了樓,孟羨很緊張的抱著孟不,盯著那扇門。
她不確定來的人是誰,因此不敢多做什么,多發(fā)出什么聲音。
薛崢沖到門口,停了下來,抬手敲門:“孟羨,是我?!?br/>
孟羨一口氣落下,輕呼了口氣,抱著孟不去開門,薛崢來的急,額頭還流著汗,見孟羨也一臉嚴肅,對視一眼。
“這里已經(jīng)被保護起來了,放心吧,不會有人進來的,待會兒警察會進來調查,我們全部到客廳去?!?br/>
孟羨點點頭,將孟不交給薛崢,回身去報傲冬,趙姨聽到聲音起床,披著衣服上樓,雖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也隱約察覺不是什么好事情,幫忙整理了傲冬和孟不需要的用品。
一行人回到客廳。
傲冬沒有被吵醒,睡在嬰兒床里,孟不也開始昏昏欲睡,時間越來越晚。
十點整,蘇茗巖趕到這里,他先去了傅家,才來這里,傳來了第一手的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茶樓茶館都已經(jīng)去過,確實查到了兩個人出現(xiàn)在茶館里,但他們在茶館半個小時之后就離開了,去向不明?!?br/>
孟羨已經(jīng)打了無數(shù)遍孟明山的電話,時云的人也到孟明山現(xiàn)在的住所去查看過,沒有人,沒有任何痕跡說明人回來過。
孟羨坐在沙發(fā)上,神色嚴肅,看似非常平靜,但內心卻掀起無數(shù)波瀾,她怎么也想不通,他們兩個人為什么要見面。
見面就見面,還會全部失蹤。
犯過錯的人都會死。
犯過錯的人都會死。
犯過錯的人。
孟明山犯過的錯誤,是,是殺了江珩的媽媽。
那傅柏勛呢?
孟羨擰起眉頭,語氣沉沉的開口:“我好像知道是誰干的了?!?br/>
眾人看過來,她正準備說,樓上查看的警員下樓:“發(fā)現(xiàn)三樓最左側的臥室窗戶的鎖已經(jīng)壞了,完全關不上,后墻有腳印,是有人進來了?!?br/>
薛崢沒含糊:“你們他媽都干什么吃的,天天在這兒看著,人進來了都不知道,這要出了事情,你們誰能負責!”
事情來的太急,誰心中都有些煩躁。
孟羨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下,接著說:“行了,別吵,孩子還在睡覺?!?br/>
“孟羨,你說,繼續(xù)說下去,懷疑是誰干的?”
蘇茗巖還很冷靜的問她。
她斂了斂神色,眼前只能出現(xiàn)一個人的身影,只有他會這樣做的,不是嗎?
“是江珩?!?br/>
“犯過錯的人都會死,我爸他曾經(jīng)殺害了他的媽媽,也許傅云笙父親失蹤,只是因為江珩需要懲罰孟明山,但云笙父親剛好也在?!?br/>
這可以說是一個很合理的解釋了。
薛崢和蘇茗巖都認為很合理,但這樣兩邊來回的傳達消息,實在太費時費力,影響進度。
他們當下便覺得全部人員到傅家去,路上,孟羨將懷疑跟時云溝通,時云也認為有些貓膩。
他們到傅家的時候,時云已經(jīng)又在所有的監(jiān)控視頻下尋找江珩的下落。
沒那么簡單就能找到這個人的。
因為這個人,早就出了川市繁華的街區(qū),進了忘藍山一處林場當中。
中午十二點多,傅柏勛和孟明山在茶館喝了茶,傅柏勛提出請孟明山吃飯,想要在吃飯的過程中,將他解決。
因為準備喝酒,傅柏勛沒有開車,將車停在這里,之后打車與孟明山去訂好的餐廳。
事情就出在這里。
車子沒有按照傅柏勛熟悉的路線行駛,在川市這么多年,哪條路走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師傅,我們去的地方走這條路會繞遠?!?br/>
“那邊修路?!?br/>
“我剛從那邊過來,沒見到修路,還是走那邊。”
傅柏勛坐回去,以為司機會改變路線,可結果司機根本就沒有改變路線,還將車停下來。
停下的瞬間,兩個人還以為司機要跟他們理論或者不想拉他們了。
可沒想到,司機轉過身,往他們兩個人的臉上噴了什么東西,沒多久,他們就失去了知覺。
昏睡的時間很長,很長。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傅柏勛坐在地上靠著墻,剛要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都被捆綁。
他心底一沉,環(huán)顧四周,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掉了,屋內只有月光照耀,勉強可以看清。
這是一間破敗簡陋的房屋,屋內有一張土炕,他坐在地上,此時也不能夠起身,抬眼可以看到土炕上有個黑影。
看不清是誰。
但他還記得,自己是和孟明山一起遭遇這些。
那么是孟明山還沒有醒來?
“有人嗎?”
“有人嗎?”
他大聲的呼喊。
過了兩秒,嗒的一聲,燈亮了,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黑色口罩黑色鴨舌帽的男人進來。
手拿一把匕首。
“你干什么,是你綁架我們的?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給你,你先放開我?!?br/>
“撒尿嗎?”
男人不理會,蹲下來與他對視,傅柏勛蹙了下眉頭,大概很不喜歡這樣粗魯直白的話。
男人嗤笑一聲,用匕首貼了貼他的臉頰:“不想尿就憋著,憋不住就尿褲子里,給你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這種情況下,傅柏勛不敢惹怒對方,只好點頭:“請你將松綁?!?br/>
男人將他腳上的繩索解開,傅柏勛扶著墻站起來,畢竟年紀還是大了,長時間靠在這里,行動有些不便。
走路比較緩慢。
男人不停催促,傅柏勛出去,才發(fā)現(xiàn)眼前是漆黑一片的森林,一望無盡,看不到盡頭。
“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要綁架我?”
男人不說話,他問不出什么,上了廁所,轉過身被男人又繼續(xù)催促著回屋,路上,傅柏勛觀察著周圍,低聲說:“我給你一百萬,你放我走怎么樣?”
男人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你是誰,有的是錢,不過我老板也給了我不少的工資?!?br/>
“兩百萬,你放我出去,事成之后,我再付給你五十萬?!?br/>
“那男人不帶?”
傅柏勛想起土炕上睡著的孟明山,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不帶。”
他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