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潑皮混混手舉開山刀追著趙軍。
自從帶人去筆架山找王博尋仇未果,帶去的人還被王博用針刺暈后,他就不敢回天王村了,待在縣醫(yī)院里住著,幫著照顧人。
等到連譚烈都住進來了,他更是心驚,誰知到今天下午人突然全都暈了過去。
憋了一整天,這些人就忍不住了,把火撒到他身上。
罵到最后趙軍回了一句,他們就拿刀要砍他。
趙軍被追得慌不擇路,跑到周芳他們幾個人身旁。
院長一看不妙,邊走邊喊保安。
林森和周芳也都急忙躲避,這要是讓刀給砍中可不是說笑的。
只剩下蕭老一人,趙軍往他身后就躲,周芳忙喊:“蕭老,快過來!”
可還是晚了,刀不長眼,就看一個潑皮舉起開山刀就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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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只聽到咣當一聲,開山刀被蕭老奪下扔在地上,蕭老更是一手抓住那潑皮的胳膊,往前一撞,將他硬生生撞出幾米遠。
大家都愣住了,怎么蕭老還會功夫?
“保安!”
院長又喊了聲,才有兩名保安過來。
“老頭,不關你的事,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哼,你們試試看!”
蕭老冷冷地一瞥,不怒自威。
此時保安走上來撿起刀喊道:“都回去,這里是醫(yī)院,不然我們報警了!”
這些潑皮才用刀指指趙軍,回ICU那邊去了。
趙軍死得逃生,按著胸口,不停道謝:“多謝老爺爺,我這就走。”
“回來,我聽他們說這事是你招惹來的,你認識那個打傷人的王博?”
“他是我們村的,我能不認識他嗎?不瞞老爺爺,他比我大個幾歲,幾年前考上大學后,家就搬出去了,這次回來承包了山里一座山頭,說是要種東西。又跟我那嫂子勾搭上了,不是什么好鳥。我找他理論,你看看,還把我這些朋友給打傷了?!?br/>
蕭老人老成精,知道他話不盡不實。
“你帶我去一趟你們村子,我找他有事……”
砰!
ICU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護士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林森攔住她道:“小劉,你這是怎么了?出事了嗎?”
院長周芳也都過來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千萬不能死人啊。病情也不能再惡化了,要是觀察指數(shù)有什么變化,也一定要往好的方向去變。
周芳心里更想,那王博說不用他過來,難道是真的?
“醒了,醒了!那些人都醒了!”
小劉護士高聲叫著,這大半夜的,半棟樓的人都被吵醒了。
蕭老更是一驚:“你是說那些重度昏迷的患者都醒了?”
“對,身體狀況極好,有兩人還能動了!”
院長驚喜交加,還以為是在做夢,連掐了下胳膊,感到疼痛才吁氣問道:“別的指標呢?心跳,血壓有沒有變化?”
“都很穩(wěn)定,恢復到正常人的指數(shù)了?!?br/>
院長哈哈大笑:“這可真是太好了,你先回去繼續(xù)觀察!”
“是,是?!?br/>
小劉護士又跑過去,跟那些早就站起來的家屬們一說。
這有的家屬表情就有點怪異了,怕是早準備好人死了要大鬧一場,這倒好,還活回來了?
“我家那孩子,十二歲就出去砍人,又有染上了毒品,成天給家里惹禍,死了倒還好了,活回來干嘛?!?br/>
“我那孩子也差不多,書也讀不下去,派出所都不知進了多少次了。”
院長林森周芳扶額相慶,滿臉歡喜。
蕭老卻問周芳:“他人沒過來,交代什么話了嗎?”
“那個王博說,到晚上人就會醒來,所以他就不過來了?!?br/>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吶!”
蕭老失神自語,喃喃道。
“蕭老莫非看出門道來了?”
“這是銀針渡劫之法,我只在年少時在杭州見過一位大國手用過?!?br/>
院長愕道:“銀針渡劫?”
“也就是個名稱,為的是懲戒一些為惡之人,小懲大誡,讓他們吃些苦頭。喂,你這小子跟那王博既然是同村的人,你帶我回去,我要找他?!?br/>
趙軍都聽愣了,突然這么一問,他張了張嘴,也不好不答應,蕭老剛可是救了他的命。
“不用他,我開車載蕭老去吧?!?br/>
周芳對王博的醫(yī)術現(xiàn)在大有信心,治狐臭的方子也肯定有用。
畢竟蕭老可是大中醫(yī)大專家,在省里都赫赫有名的,要不是老家是在青河鎮(zhèn),這次回來是為了省親,恰逢其會。
而院長又算是他的再傳弟子,才不會跑到縣醫(yī)院來。
平時,可是請都請不來這種資格的大中醫(yī)的。
“那行,你開車?!?br/>
周芳也不怕來回的跑太累,拿了車鑰匙,就載著蕭老往天王村趕。
趙軍也想跟上去,可還是沒動,也不敢再跑去ICU那,掉頭去縣城的小賓館里開了間房。打算等明天天一亮,看看譚烈這里的情況再說。
“好了,市醫(yī)院里的患者也都清醒了,”林森打過電話后,過來給院長報喜,“我看那小子真就跟蕭老說的一樣,針灸術很高明?!?br/>
院長突然說:“你先休息,等明天你和周芳再去一趟天王山,看能不能請那王博來醫(yī)院坐診?!?br/>
“什么?院長要聘他?可是咱們醫(yī)院針灸科病人很少啊?!?br/>
“能聘得來,以他的本事,我們還怕沒病人嗎?”
林森愣在原地,院長擺手道:“我也要回去睡覺,你在這里盯著?!?br/>
開到筆架山下,天都有些微亮了,蕭老聽周芳說王博住在山上,便笑了起來。
“這人懂得享受啊,這山里空氣清新,視野開闊,風景優(yōu)美,當真是個住人的好地方?!?br/>
“他還不是一個人住,還有女的。”
蕭老微微點頭,趙軍說的嫂子吧?
這王博醫(yī)術怕是不錯,這心性嘛,還要再養(yǎng)養(yǎng),偷人可是不道德的事啊。
來到山坳子里,蕭老又一怔,還以為住在山頂,這山坳子可有點陰寒啊。
還沒拍門呢,就聽到門里傳來一陣高低起伏的聲音。
“你輕點,弄疼我了,哎喲,別那么大力,不知道疼惜人嘛?!?br/>
“我要是力小了,你不舒服啊,這就得用力?!?br/>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我這樣咯得慌!我腰都快受不了了。”
“這才多久就換?你得堅持住啊。這做得多了就習慣了……”
周芳滿臉通紅,這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隔著門就知道那兩人在做什么!
蕭老則是一臉不悅,這道德水平太低了吧?天還沒亮呢,但也算是白天了吧?就做這種事?還是偷人?那趙軍不說是他嫂子嗎?不行,我得阻止這種事情發(fā)生。好好的教訓他。
想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門沒鎖,便一把推開。
這把周芳嚇了一跳,這位蕭老可別撞到人家……咦?
徐姝麗坐在沙發(fā)上,腿搭在茶幾上,王博雙手按著她的小腿在那掐著。
四個人都愣住了,四雙眼睛大眼瞪小眼的。
原來不是干那事啊……周芳松了口氣。
可王博不干了:“喂,我說你這周醫(yī)生,是不是臉皮太厚了?昨晚上我好心給你開了治狐臭的藥,又沒收你錢,你大早上還跑來撞門?”
“這,這……”
蕭老也老臉沒地擱,這誤會有點大啊。
他撞開門用的力氣也不小,合頁都快松了。
“我叫蕭乾安,是我的錯,你這是在幫她揉腿?”
“不然呢?看你年紀挺大的了吧?滿腦子都是些什么齷齪玩意兒?姝麗她昨天腳底板踩石頭劃傷了,早上起來才知道,腳也崴,我?guī)退嗳嗷钛?。你們來找我做什么??br/>
蕭老到底年紀大,臉皮比周芳厚些,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
“我來找你問那銀針渡劫的本事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