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安娜的理論,這次贏了也是深藍集團的一大進步,而深藍集團的老板是張哲,所以他應(yīng)該大出血請客才說的過去。看著興致滿滿的陳晨坐在旁邊盯著自己,張哲笑了起來:“好,你們想吃什么,我來請客。”
終于可以宰張哲一次了,安娜翻著菜單只看價格完全不看自己吃的是什么東西。張哲還沒什么表示,陳晨已經(jīng)心疼的咧嘴了。她和張軒相似的吝嗇本質(zhì)又露了餡。
他牽著她的手靠過去小聲說:“沒關(guān)系的。我去洗手間,你讓她們點不要管了。難得大家都開心。”
說完他站起身離開了桌子。
“你差不多可以了,張哲又不是冤大頭,鵝肝什么的你根本從來也不吃。”看到張哲消失在轉(zhuǎn)角,陳晨終于表示了憤慨。
安娜拎著菜單躲過她要搶走菜單的手,舉起來繼續(xù)和服務(wù)生說著什么,片刻之后交還菜單坐正了身子:“別那么小氣,綠園集團都是你們的了,你怎么還那么算計?!?br/>
“錢也不是亂用的,你不吃的東西你點它干什么。”陳晨還是表示了不滿意。
“誒,你真的要舉行婚禮啊。你想清楚,現(xiàn)在想換的時候還可以安安靜靜就離了換其他人?;槎Y越盛大,換人時候會舉世矚目的。”安娜又開始給陳晨洗腦了。
“我覺得張哲挺好的,干嘛要換?”
“你不想回定律基金了?那可是你一直的夢想。我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狀況了,不過你舉行了婚禮就昭告天下了。王茜的事情熱度雖然退了,但是始終沒有給張哲清白。你們舉行了婚禮可就真的表明了立場了。如果張哲真的沒辦法恢復(fù)名譽,你可就真的要離定律基金越來越遠了?!?br/>
陳晨終于沉默了。她一直在想這件事,雖然選擇了張哲,但是離夢想越來越遠的感覺真的讓她很絕望。心里投降嘴上也不能認輸,她底氣不足的回答:“我有張哲,也算是另一種補償!”
安娜撇著嘴點點頭,表情上的蔑視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嘴硬的女人。不過也能理解,你在監(jiān)獄時候張哲去GTE總部求助,他們說張哲放棄GTE的銷售權(quán)就幫你出獄,他想都沒想就要同意,幸虧我打斷了他。你如果真的要在里面蹲上二十年,張哲估計會在監(jiān)獄旁邊搭個窩棚陪你。他那段時間真是魂不守舍的,還在我家跟我發(fā)脾氣,我爸爸差點打他。所以我有那么一點點能理解你的,但是只有一丁點點?!彼鋸埖谋戎∈种竵肀磉_自己的鄙視。
這件事是陳晨不知道的。她沒和張哲互相交流過那段日子兩個人分別是怎么度過的。那段時間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太難了,難的讓他們不想提起來。
她入獄的時候張哲也正處于上升期,超市剛籌組完成,又在擴建分店,失去GTE的壟斷銷售權(quán)會對公司聲譽和士氣帶來很大打擊,甚至?xí)B帶流失很多品牌的代理權(quán),張哲如果答應(yīng)放棄,真的太不理智了。
可是他都沒猶豫。
陳晨突然開始愧疚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張哲已經(jīng)回來了。食物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拿了上來,沒有在多說話,四個人安靜的吃完了這頓安娜逼迫出來的大餐。
回去的路上安娜突然問:“新推CEO是誰,你們想到人選沒有?我支持劉雅,理由是她是女生?!?br/>
安娜說的大言不慚,擺出一副因為是女生所以就比別人優(yōu)先的樣子,似乎也覺得自己這么說歧義很大,想了想她又說:“你們別誤會,我并不是沒有看到周子昂的能力,但是劉雅絲毫不遜色周子昂,所以我覺得我該推薦劉雅。”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安娜鉆到前座的空隙處對著陳晨說:“你支持一下自己人好么?只要你提議劉雅張哲肯定不會拒絕。”
這本來是張哲打算晚上和陳晨討論的問題。她肯定會推薦劉雅,這已經(jīng)是明擺著的了,但是問題是張哲打算推薦周子昂。有分歧的事情他不希望在人前討論,如果兩個人可以在背后討論出結(jié)果,當(dāng)然還是別在人前了。
“張哲肯定推薦周子昂,我當(dāng)然希望劉雅可以過來。”陳晨似乎并沒有現(xiàn)在討論有什么不好,直接說了可能存在的分歧。在她眼里工作就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的建議是同時推劉雅和周子昂,然后讓董事們投票來選擇,怎么選都是我們自己人,外人看起來似乎還很民主?!?br/>
本來在糾結(jié)陳晨現(xiàn)在說出來,他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的張哲松了一口氣,只要他和陳晨沒有太大分歧,他就都可以接受。
陳晨的辦法的確很圓滿,兩名候選人看起來是在選擇,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人,面子工程在她這里倒是運營的如火純青。但是計劃是好計劃,不代表所有人都滿意,聽了她的劉雅并不太開心:“一定要扯上我么?你知道我最討厭這種需要耗費心神的環(huán)境。”
劉雅說的也是實情,助理可以陳晨指哪打哪,她只要安排好陳晨交代下來的工作就可以,但是CEO要考慮很多事,公司的發(fā)展、例會,甚至是人事、各種關(guān)系就都需要她親歷親為了,對,還要對董事會負責(zé)。年薪也沒有很大漲幅,甚至可能都不如她跟在陳晨身邊的獎金和福利來的要高。
“誒,現(xiàn)在是我們霸占深藍集團的好時機,一旦你成為綠園集團CEO,那么我在深藍的地位就根深蒂固了,你懂不懂???”陳晨轉(zhuǎn)過臉吐槽劉雅的‘懶惰’:“你怎么能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看著陳晨誠摯的臉,劉雅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利弊,片刻之后她開口說道:“你說的很對?!眲⒀艑﹃惓康姆治霰硎玖速澩骸暗沁@些關(guān)我屁事?!?br/>
張哲在前座笑出聲,看見被劉雅懟的啞口無言的陳晨好笑的把她拉了回來:“你轉(zhuǎn)過來,把安全帶扣好?!背园T的陳晨在安娜的嘲笑聲和張哲的要求下郁悶的轉(zhuǎn)回身。
“劉雅”,看她坐好,張哲開了口:“現(xiàn)在綠園集團的CEO薪資看起來和你現(xiàn)在差不多,但是我們接手的話,薪資肯定會漲,畢竟工作比你現(xiàn)在要做的更多,難度也更大,沒理由讓薪水停滯不前;其他福利當(dāng)然也會只增不減,甚至還可以給你報一些其他類型的商業(yè)保險,工作經(jīng)驗對你以后職業(yè)發(fā)展也好。就算以后離開了深藍集團,這個資歷也能讓你找一份不亞于CEO的工作?!?br/>
張哲用余光看向陳晨,眼角還帶著笑意。這才是勸人的正確姿勢。工作的目的畢竟是為了賺錢,如果沒錢賺,誰都不想工作。
劉雅還沒開口,安娜先接了話:“說的可真好,我能不能成為候選人,我覺得我可以?!?br/>
沒人搭理安娜,劉雅覺得張哲說的是很誘人:“我考慮一下?!彼f完又開始一動不動。
看來張哲的話的確比自己有說服力,陳晨坐在原地咂咂嘴巴,郁悶的萎下身子。
她明顯又受打擊了,張哲握住了她的手,可是直到回到酒店陳晨還是一副難過的表情。
“還在不開心?我都是你的,干嘛總擺出一副被我打擊的到的樣子?一會還有空,我們再去試試別家婚紗好不好?”張哲摟住她輕聲安慰,陳晨總是喜歡跟他要強,覺得自己比他差一點就不開心。他理解不了為什么她和自己競爭,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她情緒不高。
“我如果什么都比你差,又沒有上進心,你會喜歡我么?”陳晨郁悶的回答。
這句話讓張哲一愣,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她的上進心是從他們認識那一刻開始就存在的。但是回顧他們相愛到現(xiàn)在,陳晨是因為他的溫柔和支持一點點深陷;而她剛開始吸引他的是她的幽默,后來一點點讓他沉淪下去的恰恰是她目標(biāo)明確,又絲毫不打算放棄的強勢模樣。如果真的沒有,說不定真的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他們。就像相處了那么多年,他還是沒有愛上王茜,只是把她當(dāng)作家人不會拒絕而已。
實話聽起來那么冷漠,但是對她撒謊自己又做不到。張哲一時之間有點沉默。
“你如果沒有對我那么溫柔,我不會愛上你的?!彼麤]說話,陳晨打破了沉默。安娜今天的話她還記在心里,有些話不說,她覺得對不起他:“你從不責(zé)怪我。從定律基金回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如果說我在定律基金和你之間遲疑過,你會怎么想。但是我的確猶豫了。”
“對不起。”他不知道怎么接,可以說的話那么多,他卻只能想到這個,心里也有一點失望。
“我覺得我猶豫的時候也對不起你。我在你需要有人陪的時候丟下你,又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猶豫要不要選擇你。你從來沒猶豫過,就算在事業(yè)上升期的時候,被GTE用幫助我出獄要挾你都沒有猶豫就要放棄GTE的壟斷權(quán)。你每一件事都是以我為主,我卻沒有。我覺得很愧疚,這件事像根魚刺卡在我喉嚨里讓我覺得不舒服??傆X得,自己其實也不配得到你這么多愛?!彼悬c消沉,松開了張哲坐在沙發(fā)上不敢看他。
這些都是張哲不知道的,她從來沒說過。本來她根本沒打算說出來,再親密的關(guān)系有些事隱瞞起來也會好一點,傷人的話就不該說出來。可是張哲越在意她,她越怕自己會辜負他。
“可是我給你的,都是我自己想給的?!彼律碜釉谒赃叄悬c不確定陳晨想說什么,是不是因為自己付出太多讓她覺得沉重了:“我知道你愛我,這還不夠么?”
夠吧?陳晨在心里反問,但是還是愧疚是怎么回事?她搞不清楚自己今天說這些的意義,但是說不說似乎都沒辦法讓她變得輕松。旁邊張哲似乎有點恐懼,他那么敏感,自己突然說這個在張哲看來是不是有點像要把他推開。
“我只是覺得愧疚,你這么好,真怕會讓你不開心。”她稍稍湊過去一點緊緊抱住了他,張哲懷里和以前一樣,溫暖又踏實,似乎沒有什么能讓他改變:“我真的很愛你?!?br/>
陳晨只有面對他的時候才會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責(zé)怪自己。她總是能觸摸到自己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張哲嘆了口氣,輕輕揉著她的頭發(fā):“我開心的。我都是用你教我的方法去愛你的。如果不是你這么堅定站在我身邊,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該如何愛你。你和別人的方式不一樣,不要用別人的方法去要求你自己。你一直小心翼翼的保護我,又總覺得自己愛的不夠多。可是你愛我,我知道?!?br/>
人的第六感那么準(zhǔn)確,不會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