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聽到唐絕的喝聲后猛地回過神來,點了一下頭后連忙大步跑到座機旁,拿起電話打到服務(wù)中心,快速說明情況。
在這種級別的酒店里,配備醫(yī)生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不僅如此,在撥打了服務(wù)中心的電話后,柳涵馬上撥通急救電話,讓醫(yī)院馬上出急救。
飛快做完一切后,柳涵回到唐絕面前,看著躺在泳池旁水灘中的夏妃,還有雙臂、雙手都在血流不止的唐絕,不由得心中更急。
但柳涵畢竟是明星,見過的場面很多,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說道,“夏妃和你都是內(nèi)江湖人,送到普通醫(yī)生那里會不會出問題?我們要不要先給江漓打電話問一下?”
一直皺眉看著夏妃的唐絕一怔,的確,柳涵說得很有道理。夏妃是內(nèi)江湖人,出現(xiàn)這種狀況也無法對普通醫(yī)生解釋,更何況夏妃是那種渾身都有秘密的人。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唐絕總感覺夏妃是那種根本不愿意讓別人碰自己身體的女人,無論對方是不是醫(yī)生,或者是男是女。
略微想后,唐絕馬上點頭,對柳涵說道,“你說得對,幫我打給江漓。”
“好!”柳涵說道。
柳涵快速從臥房中拿出手機,找到江漓的號碼后撥打過去。
嘟------
嘟------
“喂。”江漓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情緒多少有點不耐煩。聲音中還有著其他嘈雜的人群,明顯江漓正在醫(yī)院工作。
“是我,柳涵?!绷陆鞗]記下自己的號碼,飛快說道,“唐絕和夏妃出事了!”
“什么?!”沒有絲毫停頓,電話中江漓的聲音馬上尖銳起來,大聲說道,“出什么事了?他們?nèi)四兀俊?br/>
“在這!你等下,我讓唐絕接電話!”柳涵連忙說道,跟著看向唐絕,俯身,把電話放在他的耳邊。
“江小姐。”唐絕皺眉,忍著雙臂上火辣辣的疼痛,開口說道,只不過聲音也沒那么自然。
“現(xiàn)在什么情況?”沒有一句責怪或者責問,江漓言簡意賅問道。多年培養(yǎng)出來的工作素養(yǎng)讓她本能跳過如何發(fā)生這種沒用的問題,直接詢問現(xiàn)在的狀況。
“大概五分鐘前,我發(fā)現(xiàn)夏妃渾身冰冷,把她放在水里后體溫恢復正常,但還沒有醒過來。”唐絕看著眼前的夏妃快速描述道,把主要問題全部說明。
“渾身發(fā)冷?”電話中的江漓聲音有些疑惑,問道,“到底有多冷?”
內(nèi)江湖病人和普通病人可不一樣,普通病人的那些指標對于他們而言毫無參考意義。
“能把一個七十平左右的臥房變成冰窟?!碧平^沒有說出自己的判斷,而是講出事實,皺眉說道,“游泳池的水現(xiàn)在也都是冰層?!?br/>
電話另一邊,江漓聽到唐絕的描述后,即便是她有心理準備,也震驚得張大嘴巴。周圍的人紛紛看向她,因為他們從未在這位穩(wěn)重謹慎的女醫(yī)生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雖然說江漓大部分病人還是普通人,但給內(nèi)江湖治療也不在少數(shù)。內(nèi)江湖人,她遇到過體溫最低的人也有二十度,但從沒聽過能把屋子凍成冰窟這種地步。
人的體溫正常是三十六度,低于這個溫度就已經(jīng)說明死了。但夏妃明顯沒有死,因為唐絕說在把她投入水中后體溫還能恢復正常,說明夏妃還有著機體功能。
江漓馬上恢復思考,想了想后問道,“你有叫其他醫(yī)生嗎?”
“有。”唐絕馬上說道,“酒店的醫(yī)生,還有急救中心。”
“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回去?!苯旌敛华q豫,飛速說道。
唐絕一怔,看著躺在水中生死不知的夏妃,皺眉問道,“為什么?”
“因為他們根本救不了?!甭牭教平^的質(zhì)疑,江漓微微蹙眉,說道,“不僅救不了,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夏妃的情況,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難辦。”
“夏妃既然能恢復正常體溫,就說明她的身體正在恢復中,很可能一會就會醒過來??梢坏┠切┽t(yī)生來了,發(fā)現(xiàn)夏妃或者你是內(nèi)江湖的蛛絲馬跡,情況就會變得很嚴重。”
唐絕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相信我?!彪娫捔硪贿?,江漓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說他們救不了,就一定救不了,他們來只會添亂?!?br/>
唐絕沒有馬上回答,足足過了五秒后,才輕輕開口,沉聲說道,“我相信你,希望你不是為了內(nèi)江湖的隱秘考慮。”
“你放心,我絕對不是?!苯焖闪艘豢跉猓B忙說道。
“好,我就讓柳涵給他們打回去?!碧平^皺眉,沉聲說道,“等下再打給你。”
柳涵把手機收回,掛斷電話。唐絕和江漓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該做什么。
飛快給酒店和急救中心打過電話后,柳涵才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急救中心,這樣的行為畢竟很不好意思。
但是,柳涵此時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唐絕。
“你的傷怎么辦?”柳涵柳眉緊蹙,蹲下,指著唐絕的手臂和手擔心說道,“還在流血,這么嚴重不叫醫(yī)生怎么行?”
唐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臂,這一看不要緊,眼睛一黑,腦袋頓時里傳來一股眩暈。閉上眼睛強行晃了晃頭,才讓意識恢復過來。
他本來就是大病之中,極度缺少陽氣,如今又流了這么多血,無疑是雪上加霜。的確,他必須要馬上止血。
“我的傷不需要醫(yī)生,只是皮外傷。”唐絕看著血淋淋的手臂,皺眉說道,“這酒店里應該有急救箱,你找一找,幫我包扎一下?!?br/>
唐絕雖然不會醫(yī)術(shù),但這種外傷還能夠處理。只不過夏妃強大的寒氣刺傷的骨骼和經(jīng)脈,就需要慢慢靜養(yǎng)了。
柳涵點點頭,連忙在房間里尋找,很快便找到醫(yī)療箱。打開后里面的東西應有盡有,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她也學習過簡單的包扎,便飛快給唐絕治療起來。
只不過,唐絕血肉模糊的雙臂,她甚至不敢直視。
她無法想象這么嚴重的傷,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她雖然是歌星,從未演過戲,但同在娛樂圈演員朋友也不少。和唐絕一樣二十多歲的明星別說這種傷勢,就算是扭腫腳、擦破皮也要拍個照片博取眼球,再休息幾天,要是流血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唐絕,給她的印象和身邊所有人都不一樣。
正接受柳涵包扎的唐絕皺眉看著地上的夏妃,突然他看了一眼遠處陽臺落地窗,轉(zhuǎn)頭對柳涵說道,“柳姑娘,等我一下。”
言畢,馬上抽回正在包扎的手臂,起身快速走到沙灘椅旁,搬起沙灘椅到落地窗下,再回來一把抱起水灘中的夏妃,把她放到椅子上。
陽關(guān)透過窗戶射在夏妃的身上很溫暖,卻又感受不到窗外歲末的溫度。
“柳姑娘,把空調(diào)開到最熱?!碧平^轉(zhuǎn)頭對柳涵說道。
“好。”柳涵點頭,連忙將空調(diào)調(diào)到最熱最大。
做完后,她才再次蹲下,給唐絕包扎起來。
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唐絕眉頭深皺看向夏妃的樣子,柳涵心中略微酸楚。
唐絕,真的只喜歡夏妃嗎?
柳涵感覺得到,唐絕對夏妃不一樣的感情。
剛剛已經(jīng)包扎好的地方因為唐絕再次的用力而掙開,他為了夏妃如此拼命----
柳涵身體一震,因為她突然想到,唐絕救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聽夏妃說,唐絕能傷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是傾盡全力后才造成的結(jié)果。想到這,柳涵的心又慢慢恢復起來。
看著唐絕血淋淋的傷口,江漓心中責備自己現(xiàn)在還能胡思亂想,低頭專注為唐絕包扎。
半小時后,唐絕雙臂和雙手就已經(jīng)被包扎完畢。他皺著眉頭,始終注視著夏妃,眼神從來沒有移開過。
“謝謝。”唐絕終于轉(zhuǎn)頭,對柳涵說道。
柳涵微微搖頭,也看向夏妃。雖然她和夏妃間只有一周多的相處,但她發(fā)自內(nèi)心喜歡夏妃。
“她什么時候能醒?”柳涵很擔心,問道。
“不知道?!碧平^搖搖頭,沉聲說道,“江漓說,現(xiàn)在只能等?!?br/>
江漓沉默,她知道現(xiàn)在最痛苦的,也是等。
等待這種東西,最折磨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