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庚將手上的東西攤開,我看見是一塊有巴掌大小的銅片,而且銅片上生滿了通綠,看樣子似乎是已經(jīng)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它的形狀是長片型的,在頂端處還有一個圓孔,而銅片上則有一些花紋,但是從花紋的走勢來看,這似乎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看樣子,這銅片也只是整體的很小一部分才對。
庚說:“上面什么也沒有,我只找到了這個,剛剛你看清那人的模樣沒有?”
我搖搖頭說:“就只看見一個頭,恍眼就不見了,就連是不是人也不敢很肯定,更別提樣貌了?!?br/>
庚說:“應(yīng)該就是偷走尸體的那個人,然后庚又問了句,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之前我已經(jīng)將自己是如何到這里的說了一遍給庚,現(xiàn)在又聽庚問起,猜測庚大約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搖了搖頭說:“我被河水沖走之后就沒有意識了,醒來之后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br/>
那時候我說的時候因為說的非常簡略,只說我醒過來就在這里,而現(xiàn)在說到了之前,庚卻稍稍有些意外地看著我說:“你是說你掉進水里之后的事都不記得了?”
我搖搖頭說:“大約是嗆水了,所以都不記得了?!?br/>
于是庚又問:“那你醒來之后有嗆水的跡象嗎?”
我也為這事疑惑過,為什么自己是落進了河水里失去意識,但是醒來卻半點沒有嗆過水的跡象,我于是看著庚反問:“難道你知道?”
我只看見庚的臉色更加難看,然后我才聽見他說:“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嗆水,你被河水沖走之后,被不遠處一棵將要被沖走的樹給擋住了,然后我找到了拉著樹干不放的你,你當時的確嗆了幾口水,只是卻沒有大的問題,而且之后你就得救了。
我睜大了眼睛和嘴巴看著庚,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既然我沒有被河水沖走,那為什么我自己卻一點也沒有這些記憶?
聽著庚說的這些話,我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自己壓根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于是問:“那從青銅井里追著我們出來的那東西呢?”
庚說:“那東西自你沖進河里之后就消失不見了。”
我只記得我看見那東西盤在清河鎮(zhèn)的石陵上,后來被河水沖走之后就沒了印象,現(xiàn)在聽庚說它忽然不見了,卻也有一些驚訝,它究竟是什么東西,怎么會從青銅井里爬出來,還有,它為什么要追趕我們?
這些疑團就像解不開的扣在我的腦袋里緊緊地套著,讓我根本找不到答案。
而我更加疑惑的還是庚所說的這事,我說:“那既然我得救了,為什么我一點記憶也沒有,那后來我又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庚說:“這件事說來話長?!?br/>
然后庚才和我講了這里頭的詳細經(jīng)過,那晚的大暴雨引發(fā)了這條河河水的暴漲,我被救上來之后,加上那東西也忽然消失不見,于是庚便打消了回鎮(zhèn)子里的念頭,當時是因為的確沒有可以逃的地方彩繪選擇回鎮(zhèn)子里去,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暫時沒事了,那么他自然不會冒險再回去。
至于為什么他不愿回去,他卻沒有說,只說鎮(zhèn)子里會很危險。
然后我們就找了地勢較高的地方尋找避雨的地方,只是這雨根本就沒有停過,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到了天要亮的時候,鎮(zhèn)子那邊的山上忽然傳來了十分巨大的聲響,然后就只見洶涌的山洪就從山上翻滾著朝鎮(zhèn)子沖了下來。
當時幸虧庚早有準備,我們離開了鎮(zhèn)子很遠,而且已經(jīng)到了十分安全的地方,才沒有被山洪所累及。
山洪過后兩三個時辰之后大雨便停了,只是整個風水鎮(zhèn)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汪洋,我們那時候已經(jīng)順著這條河到了下流的山林里,直到那時候我們才感嘆沒有回鎮(zhèn)子里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否則的話就應(yīng)該和整個鎮(zhèn)子一同殉葬了。
自然風水鎮(zhèn)被這山洪也毀了七七八八,即便洪水退去基本上宅子也不會有多少完好的。
只是庚說的這些我即便翻遍了腦袋也一點記憶沒有。
后來庚就和我翻過了那座山嶺,庚說之后不久我就開始喊頭痛,我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據(jù)說當時我疼的非常厲害,庚說可能是我在河里的時候頭撞到了樹干才會這樣,他說我當時一直在冒冷汗,似乎疼的特別厲害,庚當時也沒轍,見我疼的的確厲害,于是就讓我現(xiàn)在樹下靠著,然后自己去林子里找一些可以止痛的草藥,暫時給我緩一緩。
庚說他去了也就半個時辰多一點,因為記掛我的安危,他并不敢走很遠,于是找了幾味常見的就回了來,只是等他回來一看,我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
只是因為山林里剛剛下過雨的緣故,他看見我靠著樹坐的地方有腳印,一直往林子深處去了,而且地上竟然有兩行腳印。
也就是說,當時并不是我一個人走的,而是出現(xiàn)了什么人,庚說現(xiàn)場很平靜,并沒有任何我反抗過或者搏斗過的痕跡,所以他猜測我應(yīng)該是遇見了什么人,然后和他一起離開了。
我聽到這里更是滿頭霧水,因為我依舊是絲毫印象也無,更糟糕的是即便有庚這樣的提示也也沒有想起來絲毫東西。
于是我說:“你確定是兩個人的腳印?”
庚很肯定地說:“是兩個,不會錯!”
然后我想起崔巖臨和我說起的話來,他說他是在這座山林里發(fā)現(xiàn)了腳印才跟著來的,他說他看見的是一行腳印,這座山林應(yīng)該是我失蹤的山林后面這一座,于是我問庚:“所以你是沿著腳印找到我的?”
庚點頭說:“我沿著腳印一直來到林子深處,然后又下山來到這座山林里,只是讓人奇怪的是,到了這座山林里之后腳印就變成了一個,另一個人好像忽然就消失了一樣,后來我順著腳印尋上來,可是只過了幾百米腳印就完全就沒有了?!?br/>
我說:“崔巖臨和我說腳印消失的地方就是那個盜洞的所在?!?br/>
然后我更加看見庚的神色異常嚴肅地看著我,我問:“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庚說:“自然不對,因為我循著這個腳印上的是這片山林的南坡,而這個盜洞是在完全對立的北坡上!”
我立刻出聲道:“這又是怎么回事?”
庚想了想說:“崔巖臨發(fā)現(xiàn)的腳印很可能并不是你的,也可能就是你的,最可能的是當時你們兩個人在山腳下分成了兩路,一個從南坡上山,而另一個則從北坡上山,只是讓我奇怪的是,為什么當時我就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上北坡的這個腳印,而崔巖臨卻發(fā)現(xiàn)了?”
這我根本不可能回答他,因為這些發(fā)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我自己都沒有任何記憶,若不是庚告訴我,我可能一直都不會知道這里頭還會有這樣一段曲折!
接著我又想起了玲瓏在鎮(zhèn)子里和我說過的一段話,她說那晚她隊伍里的人失蹤,他就出現(xiàn)過類似的情形,她察覺到自己有遺漏掉的記憶,只是與她不同的是,她自己能夠覺察到,可是我自己卻絲毫也不知情,壓根就不可能會想起來。
這時候庚問我:“你真的絲毫印象也沒有,或者一丁半點也想不起來嗎?”
我抓了抓腦袋,如果能想起什么我早就說出來了,我正打算這樣回答他,可是與此同時一句話,一個聲音忽然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我似乎想起有人問了我一句:“你是不是要去清河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