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遇到她的時候他們還太年輕,不知道時光易逝,身邊的人太易離去。
直到后來他們才知道原來有的人的離去真的會像南方的梅雨一樣,在他們的人生里淅淅瀝瀝的下一輩子,只是想起來嘴里就泛著一股梅子的酸澀,再回甘,刺痛。
失去了后再次尋找,卻發(fā)現(xiàn),
那年的梅雨再也沒有遇見了。
……
“客姐你快點!”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對身后慢悠悠下樓的白洲客說道。
白洲客心里還在想著昨晚看的盜墓筆記同人文,冷不丁被聲音嚇了一跳,腳下一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等到意識復(fù)位,白洲客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不在學(xué)校,身上倒還穿著校服。
白洲客站起身打量著四周,一片白霧,寂靜到空洞,沒有味道也沒有風(fēng),就連腳落在地上也不會有聲音,地上也沒有影子。她掏出口袋里的自行車鑰匙用力的搖了搖。
白洲客初中畢業(yè)后一個朋友送了個鑰匙扣,是個亞克力材質(zhì)的流麻。每次大幅度運(yùn)動時,鑰匙就會和流麻相撞發(fā)出聲音,但現(xiàn)在依舊寂靜。白洲客突然想到物理題上的實驗環(huán)境,話說,那些物理學(xué)家要是真發(fā)現(xiàn)了這么個地方,物理課本會不會厚三倍?
現(xiàn)在白洲客屬于是處在一種非常冷靜且放松的狀態(tài),她看了不少小說,穿越流文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魂穿倒還好,指不定完成什么就可以回家,而且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能夠放心大膽的造,身穿的話有點麻煩,但很不幸運(yùn),現(xiàn)在看來自己是身穿了。
“孩子你愿意跟我做個交易嗎?”一種空洞而無法言明男女的聲音響起。
不是大哥,你把我綁來然后說要跟我做個交易,哄的我給你做上任務(wù),你再給我回家的報酬,這不胡鬧嗎?當(dāng)然白洲客沒有這么說,畢竟兩方力量十分懸殊,好好順著他點兒,完成任務(wù)回家把這一切都忘了,挺好的。
“說說是什么交易吧?!?br/>
“你看過盜墓筆記吧,我將送你去他們的世界保證幾個主人公的生命安全,同時不干擾現(xiàn)實正常發(fā)展,和你看到的劇情誤差不太大我都可以接受,完成這一切,我就送你回家,當(dāng)然我可以答應(yīng)你幾個要求來輔助你完成?!?br/>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對于他們武力值和智商來說,我去了那個世界,被保護(hù)的人應(yīng)該是我吧?”拜托16歲的體育廢柴高中生能干嘛?給他們當(dāng)一次性的擋箭牌嗎?
天道沒有正面回答:“你會成功的。”
白洲客嘖了一聲:“不是我還能提幾個要求嗎,我現(xiàn)在就提?!?br/>
“第一,絕對的幸運(yùn)。想要的東西百米之內(nèi)必有,諸多邪物對我完全無視,躲避技能滿分,學(xué)東西非??爝@些全部都要算在絕對的幸運(yùn)里頭,哦對,包括我的血液給了別人也能夠擁有幸運(yùn)?!?br/>
“還有準(zhǔn)確直覺我也要?!?br/>
“當(dāng)然這個絕對幸運(yùn)不會包括你一定完成任務(wù)。允。”
“第二,我只負(fù)責(zé)到沙海的劇情結(jié)束,頂多鋪墊幾句雷城,沙海結(jié)束之后,你就要立馬送我回家?!辈还茉趺聪矚g看小說,喜歡里面的人物,都不能不要家吧。
“允,不過,沙??旖Y(jié)束你就要自殺哦?!?br/>
真狗,都不說怎么判定沙海劇情結(jié)束,不過護(hù)著黎簇順利出了狗叫家就差不多到沙海劇情結(jié)束了吧,看來,要死在狗叫家啊。
“第三,在任何人看來我就像是個長生種,外表在七星魯王宮開始之前一直維持十六歲的樣子?!?br/>
“允。”
“第四,那個世界我的身體要完全沒有過往?!?br/>
“允?!?br/>
白洲客感覺沒什么可以提要求的了:“就這樣吧?!?br/>
天道:“如果這樣還完不成,那你就會迎來從身體到靈魂的毀滅,去吧。”
隨著又一次的意識模糊,白洲客滿腦海就只有一句話:媽的,死老登。
意識清醒過后眼前是一片漆黑,白洲客皺著眉,不會成了瞎子吧。但很快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沒瞎,空氣里縈繞的土腥味在黑暗中格外明顯,不流通的空氣有種滯泄感——估摸是在墓里。
盡管白洲客理智上知道自己在黑暗里即使看不見也不會摔倒,但她每一步還是小心翼翼。
白洲客扶額,看來以后要好好適應(yīng)新技能了。等等,檀香?
白洲客有些慌張地摸向左手手腕,摸到無比熟悉的綠檀手串后白洲客沉默了。嘖,身穿。
“不是,這老登有病吧!”白洲客怒罵。
四周無人應(yīng)答,白洲客就和個自說自話的二傻子似的。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算了,先找水還有食物吧,要出去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幾乎是想法剛出現(xiàn),空氣就變得潮濕,甚至有了隱隱的水流聲。
白洲客挑挑眉,輕佻的吹了個口哨:“喲,夠靈!”
走了大概沒幾米,潮濕的空氣就夾雜著血腥氣了。直覺告訴白洲客,前面沒有活人。
雖然夢想是當(dāng)醫(yī)生,但目前為止連尸體都沒見過的白某人失去了笑容。
“這可是盜墓世界,尸體可太常見了,以后還要和吳斜下墓,那會見的可就不只是躺在地上的尸體了,指不定能見著一兩個能說會動的。”白洲客開著玩笑試圖緩解心里的恐懼,“不過我這幸運(yùn)BUff和吳斜的邪門BUff哪個會更厲害呢?如果起尸同時遇見我和吳邪會不會起來又躺下,就和那仰臥起坐似的,救命,誰家躺了百千年一起來還要接受體育鍛煉啊,或者更牛點,張家古樓就是我家?嘶,那小哥好慘,回個家居然比我個外人還難哈哈哈哈哈哈,到時候說不定我就可以壟斷張家古樓旅游業(yè),想進(jìn)去就必須讓我?guī)罚焚M和小哥五五,以后就和小哥商量商量?!?br/>
說著白洲客還真不怎么怕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舉個旗子帶著一堆人進(jìn)張家古樓,上面寫著“張家古樓一日游”,后面的張麒麟用臉罵人,一邊的黑瞎子哭唧唧求分錢。
墓道里白洲客的笑聲就沒停下過,避開了所有躺在路上的尸體,直到直覺告訴她要按下墻面的一塊磚。
隨著磚塊被按下,一條向上的樓梯出現(xiàn),樓梯的兩側(cè)墻壁上安置著青銅三頭鳥燭臺,尸油蠟燭靜靜燃燒著,放出甜膩而惡臭的味道。
“嘔,不行,要吐了。”白洲客迅速轉(zhuǎn)頭捂鼻子,結(jié)果用的是自己的左手,檀香和尸油味一混合簡直是對嗅覺的爆炸,白洲客甚至大腦都空白了一瞬間。
不開玩笑,這一刻,白洲客看見了她太奶對著她笑。
蹲墻邊干嘔半天感覺緩過來的白洲客毅然踏上樓梯,然后飛速憋氣奔跑。
萬幸的是樓梯后半段的尸油蠟燭熄滅了,不然白洲客估計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憋氣憋死的。
終于,樓梯到了盡頭,只有一個可容納三人同時通行的方形洞口等著白洲客,明亮的光從洞口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