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幾本就看完了,要不等看完了再......”
還沒等傅瑾南話說完,卿卿就開始假哭:“啊......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親自來給你送飯你都不吃......”
傅瑾南嚇壞了,卿卿哪里有在他面前哭成這樣的時候,什么想法都沒有,趕緊將碗搶下來一飲而盡。
卿卿偷笑,這招還是上個世界偷偷摸索出來對付上神大人的,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好用。
喝完了雞湯,卿卿順勢將剩下食盒里面帶的飯菜全都擺出來:“瑾南,我餓了,你陪我吃點東西吧,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我,我想你了......”
傅瑾南心都軟成一片了,哪里舍得拒絕,于是兩人甜甜蜜蜜的吃了頓飯。
鄧福在門外看見皇上總算是沒有再繼續(xù)看奏折了,這才松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這吃人的猛虎也有一天變得像小貓似的?”
飯后,卿卿借口自己平日在家中最喜歡的就是琵琶,可是入宮后就再也沒碰了,今日手癢想要彈彈看。
傅瑾南便叫人拿來了琵琶。
卿卿伸出手碰到琵琶上,雖然這具身體的記憶里面有會彈的記憶,但卿卿不會啊,于是一首曲子算是有些笨拙的彈完了。
卿卿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她本來是想要彈奏一首安神曲哄傅瑾南睡一會的,但是彈成這樣別說哄睡覺了,就是睡著了都能被嚇醒了。
傅瑾南看著卿卿懊惱的小模樣,忍俊不禁,上前走到卿卿身后,伸出手環(huán)抱住卿卿,一手搭在卿卿手上,然后再她耳邊說道:“我的卿卿不用失落,時間長不去碰自然會生分的,只要熟悉熟悉就好了,我教你好不好?”
不知道為何,只要傅瑾南摸著卿卿的手,卿卿手下便一點都不生澀,十分流暢的就彈完了曲子。
優(yōu)美的琵琶曲從指尖傾泄而出,慢慢透到門外,似是想要將這段時間后宮壓抑的氣氛漸漸消散。
看著卿卿慢慢熟悉下來,曲子也越發(fā)優(yōu)美動人,傅瑾南對上卿卿高興的樣子,調(diào)笑道:“卿卿你說,這是不是就叫,曲有誤,周郎顧?”
卿卿害羞低眉:“那瑾南在一邊坐著,再聽一會,好不好?”
傅瑾南含笑應(yīng)允,就斜椅在不遠(yuǎn)處的軟塌。
卿卿唇角帶笑,眉目含情的看著傅瑾南,手下引上一絲靈氣順著琵琶曲慢慢飄到傅瑾南身上。
傅瑾南只覺得頭腦越來越沉,夢鄉(xiāng)在召喚他,不過一會便睡了。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太多,卿卿怕傅瑾南凡夫俗子的身體承受不了,所以便用靈氣給他滋養(yǎng)。
這一彈奏就是一夜。
第二日上早朝的時候,傅瑾南一覺起來神清氣爽,恢復(fù)了往日的精氣神,扭頭卻沒看到卿卿的身影。
從鄧福口中才知道,卿卿為了能讓他好好睡一覺,竟是彈奏了一夜的安神曲,天微亮的時候才回去歇下。
傅瑾南心口暖意流淌之際,余下都是滿滿的心疼,本想現(xiàn)在去看看她,但又怕她剛睡下,只能先去上朝。
不過有了卿卿這么一來,傅瑾南倒是不敢再茶飯不思的處理公務(wù)了,不然卿卿又要來整夜陪伴了。
但精力充沛了處理公務(wù)的速度也快了起來,總算在年關(guān)之際都處理完了。
除夕前夕,皇宮被布置的十分喜慶,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都被新的一年的到來的喜慶所淹沒。
卿卿也在絳雪軒掛著燈籠。
最近卿卿發(fā)現(xiàn),代桃這小丫頭好像有心事,比如此刻正在與當(dāng)初送他們前來的李勝在院子里說話。
卿卿看著這兩個人在院中的模樣,莫名覺得可愛,這李勝這段時間倒是來她這絳雪軒勤了不少。
旁人也許只當(dāng)他也是那種攀炎附勢之人,想要來討好自己得一些功利,可這人若是想要來要些什么,怎么不往自己身邊湊,反倒是天天奔著代桃去。
這不,今日除夕,按理說他們該是忙碌的很,這還有時間來找代桃,看來是“另有所圖”啊。
李勝平日里是很會說話的,可在代桃這個小丫頭面前卻總是覺得嘴笨得很。
“這個是我托人從宮外帶回來的,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吃這個,但是進(jìn)了宮許久都沒吃過了,不知道我買的對不對,你嘗嘗?”李勝有些窘迫的說道。
代桃驚訝的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這個現(xiàn)在京都應(yīng)該沒有賣的吧?你托人從哪帶回來的?”
李勝不好意思的說道:“皇宮缺一些布匹,需要從江南那邊運過來,我就找了認(rèn)識的兄弟,讓他幫我從江南帶回來的,只是路上太著急,這東西沒被他護(hù)好,有些碎了,希望沒影響味道?!?br/>
代桃看著熟悉的果子,瞬間思鄉(xiāng)之情涌上心頭,眼淚便先情緒流出。
倒是將李勝嚇了一跳,有些手忙腳亂的想要伸手給她擦眼淚:“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
代桃卻只顧搖頭,反倒是將李勝弄得更手足無措。
卿卿倒是驚訝,難道是最近她心里只有傅瑾南,太忽略代桃了?真不知道李勝和代桃是什么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眼瞧著李勝那笨手笨腳的,本來干的是好事,可代桃就是哭個不停,卿卿剛想抬腿要出去幫幫他,腰間傳來壓力。
傅瑾南環(huán)抱住卿卿,甚至將臉都埋在卿卿的脖頸,充滿依賴與親密。
卿卿:“你又不走門?!辈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他這堂堂一國之君,總是不走正門,愿意從窗戶來,偏喜歡當(dāng)梁上君子。
傅瑾南委屈:“走門太慢了?!?br/>
卿卿:“你乖,我出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傅瑾南一把將卿卿拉進(jìn)懷里:“這種事你去不太好吧,他們會解決的?!?br/>
卿卿皺眉:“李勝嘴那么笨,我不心疼他,還心疼代桃呢?!?br/>
傅瑾南在耳邊輕輕:“我好不容易將所有公務(wù)都處理好了,還準(zhǔn)備了驚喜給你,你就忍心拋下我不管?”
卿卿:“我馬上就回來呀?!?br/>
傅瑾南眼神往外一瞥,順勢將卿卿轉(zhuǎn)過身:“瞧,我說不用你去吧?!?br/>
卿卿一看,原來不知何時,這兩人都抱在一起了,雖然看不清代桃的表情,但身體告訴她,代桃起碼沒有排斥。
太監(jiān)雖然不同于正常男子,但是只要代桃愿意,她不會阻攔。
傅瑾南:“這下你不用擔(dān)心了,該和我走了吧?”
還沒等卿卿反應(yīng)過來,傅瑾南就已經(jīng)帶著人偷跑了,至于后續(xù)問題就都交給閑散王來處理,畢竟除夕夜皇上不在后宮可是大事。
卿卿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都有些懵:“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傅瑾南神秘:“秘密?!?br/>
卿卿看著自己從頭到腳的裝扮,是普通百姓中婦人的打扮,再看傅瑾南也是長衫玉立,富商裝扮。
街道上張燈結(jié)彩,除夕守歲之前街上還是有些小商販的,不是太擁擠也不是太冷清,一切都剛剛好。
傅瑾南緊緊的牽著卿卿的手,走遍京都的街道,走累了就在路邊的攤子歇腳,凡是聽見商販夸獎娘子貌美,夫妻般配之類的話都會有賞錢,所以這一路上不少商販都看出這位相貌不凡的老爺似乎有點傻,只要夸他的夫人就有錢得,更是好聽的都往上說。
一旁的卿卿想要制止的,可是攔不住,只能無奈的任由他了。
走著走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原來是除夕子時快到了,這個時候都要與家人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
傅瑾南帶著卿卿走到小橋流水處,湖里全部都是人們?yōu)榱似砀7诺暮訜?,隨著子時的打更聲起,天空瞬間爆炸的煙火照亮了卿卿的臉龐。
卿卿驚訝的看著漫天的煙火。
傅瑾南將下巴放在卿卿的頭上:“喜歡嗎?”
卿卿向上看:“這......都是你準(zhǔn)備的?”這個時候的煙火還是稀罕物,不是那么普及,想要制造出漫天花火的場面不是小事。
傅瑾南:“我的卿卿自小在江南長大,雖然不是出身名門,卻見識頗多,這是你我相識的第一個年頭,我想與你一同守歲,迎接新的一年,苦思冥想,想到也許這個你才不曾見識過,所以我造了漫天的花火,全部都送給你一人,還是那一句,我的卿卿,永遠(yuǎn)都值得最好的?!?br/>
卿卿在漫天花火的照耀下,遵從自己的心,這一瞬間她什么都不去考慮,踮起腳親上傅瑾南的唇。
回到皇宮里時,卿卿與傅瑾南的心情還未平穩(wěn),這個朝代在傅瑾南的手中被治理的很好,他們走遍了大街小巷,不止是傅瑾南給卿卿準(zhǔn)備的驚喜,同時也是百姓給傅瑾南的驚喜,只要看到這些百姓安穩(wěn),他便心里會更好受一些。
卿卿將傅瑾南拉進(jìn)房中,也是神秘的說道:“你不是一直想問我為何最近都不去御書房看你?”
傅瑾南:“你終于愿意告訴我了?”
卿卿從懷中拿出一條絲帕,蒙住傅瑾南的眼睛:“一會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