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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嗎帝國 三人自出了驛館過了

    三人自出了驛館,過了數(shù)個時辰,方才回來,現(xiàn)正是日正中天,午飯時分。

    只見驛館前面停著一輛馬車,馬車雍容華貴,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所有。三人看了一眼,只道驛館里又是來了什么顯貴的客人,也沒放在心上,便進了驛館里去。

    無癡硬撐著身子,慢步走去,不細看去,還真瞧不出異樣來。三人剛一進了廳去,只見驛館之內,花清溪端坐在正座上,看到無雙三人進來,黑著臉一句話也不說,百草谷其余弟子,分別站立在兩旁,一早就出去的無瑕三人也早就回去了。無悔見到無雙等人回來,忙向無雙連使眼色,示意無雙等人趕緊閃在一邊去。

    無雙眼見氣氛有異,不禁暗叫要糟,自從自己附身到這個身體以來,還從未見過花清溪發(fā)火,連忙乖乖地閃在一邊。

    無涯見狀,知道避無可避,忙上前道:“師父,我們回來了?!?br/>
    花清溪掃了三人一眼,只哼了一聲,道:“退在一邊,等一下再收拾你們?!倍诉^幾案上的香茶,輕抿了一口,道:“花無眠,你今年幾歲了?”

    花無雙聞言,抬頭看去,只見大堂之下,還有一男子,正低著頭,跪倒在花清溪面前,剛才一時驚怕,竟然未曾看見。卻說那男子,頭上一頂白云冠,一頭長發(fā),束在腦后,身著白衫,身材正好,不肥不瘦,卻是低著頭,看不清面目。無雙心想面前此人必是大師兄花無眠了,再看向花無瑕的神情,更是不假。

    花無眠答道:“回師父的話,無眠自未斷奶,便是孤兒,師父好心將我抱回谷中,至今已二十二個年頭了?!?br/>
    花清溪道:“好,我再問你,你進了這國士府,幾年了?”

    花無眠答道:“回師父的話,無眠自上次試道大會奪魁,被圣上招入國士府效力,至今已四個年頭了?!?br/>
    花清溪道:“不錯,你答的一點都不錯。你這幾年也是名聲大噪,又年少風流,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對嗎?駙馬爺?!?br/>
    花無眠聞言,趕緊跪地叩首,競隱隱地流出了淚來,言道:“眠兒,知道錯了,請師父責罰?!?br/>
    花清溪道:“好,你錯在何處?且說來聽聽。”

    花無眠答道:“無眠錯在,婚姻大事不該私自決定,應該提前請示師父,讓師父做主。”

    花清溪嘆了口氣道:“好,你既然不說,那就請回去吧,天香節(jié)之前,我是不會隨你去國士府的?!毖粤T,起了身,頭也不回上了樓去。

    花無眠仍自長跪不起,見花清溪要上樓,急道:“師父!師父……”

    百花谷一眾弟子皆不敢出聲,眼開著花清溪頭也不回上了樓去,花無歡走到無眠面前說:“大師兄,你今日就回去吧,師父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又何必非要如此?”

    花無眠抬起頭看了無歡一眼,張了張嘴,但最后卻沒說一個字,只是苦笑了一下。

    花無歡嘆息一聲,不再說話。看了花無眠一眼,相伴著花無塵,打過招呼,上了樓去。

    花無悔小聲對無雙道:“看大師兄這樣子,莫非心中真的有什么難言的苦衷么?”

    花無雙道:“我怎能知道,不過看大師兄剛才欲言又止的模樣,應該有什么內情,這就是你我不知的秘密了?!?br/>
    花無悔看無雙賣弄玄虛的模樣,不禁好氣,隨即問道:“你們三個好大膽子,一上午跑到哪里去耍嘍?”

    無雙自不敢將實情告知無悔,只得隨便編個幌子,騙了過去。無悔顯然不信無雙的蹩腳謊言,但也沒有不依不饒地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白了無雙一眼,不再理他。

    花無眠抬起頭來,瞧向眾人,道:“無癡,你還是玩心不改,這些年功力可有提升?”無癡悻然道:“回大師兄的話,無癡日后一定勤勉?!被o眠搖了搖頭,又問道:“無名,可還那么愛飲酒么,應知道,酒亂心神,若嗜酒成性,如何能靜心修煉呢?”無名忙道:“多謝大師兄教誨,師弟日后定然戒掉了這酒,再不碰它?!?br/>
    花無眠點點頭,道:“那就好,無涯,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只不過個子長高了些,人也變得俊俏了?!被o涯道:“無涯比大師兄還差著老大一截,日后師弟一定努力,選進國士府,每天聽大師兄的教誨。”花無眠道:“一年之后,師兄在國香城等你。無悔師妹,這些年不見,到是長成大姑娘了,人也出落的越發(fā)漂亮了?!被o悔聞言,柔聲道:“無悔也很是掛念師兄呢,師兄一人在國士府里,一定也很思念百草谷?!被o眠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待看到無雙時,張嘴道:“數(shù)年不見,小師弟已經長成大人了,可還記得大師兄么?”花無雙聞言,忙道:“師弟自然記得,大師兄小時候待我就如親弟弟一般,無雙自不敢忘記半分?!?br/>
    花無眠甚是欣慰,眼見谷中師弟師妹們,都長大成人,自然是高興異常。卻見到無瑕時,不禁避開目光不敢正眼去瞧,道:“瑕妹,我離谷這些日子,谷中一應事情,辛苦你了。”無瑕看到花無眠的神情,心中好不難受,眼眸一紅,就欲流下淚來,強忍著道:“勞煩師兄掛念,谷中平素也無甚要緊事,國士府諸事繁雜,師兄勿要掛心了?!?br/>
    谷中眾人正自敘話,卻見無歡下了樓來,道:“師父傳話,無涯、無癡、無雙三人未經允許,私自出去玩耍,念其初犯,罰三人不得吃午飯,以示懲戒。”三人長吁一口氣,一頓飯顯然已是花清溪格外開恩,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師父還說,大師兄若是要跪,便跪遠些,免得影響他老人家清修。”花無歡又接著道,聲音確是越來越小。

    花無眠聞言,怔了一怔,隨即起身,出了驛館的門去,跪在大堂之外,仍不起身。谷中眾弟子皆嘆了口氣,各自散去。

    國香城分為內城和外城,外城三面環(huán)衛(wèi)著內城。內城里皆是一些皇氏成員的府邸,外城則是尋常官員的居所,再夾雜著各種民居,商鋪客棧,酒館賭檔等等,不一而足。時下正值天香國一年一次的天香節(jié)前幾日,國香城里人山人海,各類人兒皆匯聚在外城里,好不熱鬧。

    國香城外城西南方,有一家藥鋪,掌柜的姓齊,是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微微發(fā)福,平時遇人一張笑臉,生意自是紅火非凡,眼下時節(jié)又自外鄉(xiāng)購進了一批香料,這些香料正是制作荷包的絕佳材料,香味綿長續(xù)久,清淡又不刺鼻,自是引得城內姑娘少女們爭先搶購,險些將門檻踏破。

    此刻,齊掌柜的在藥鋪門前,向著四方團了一揖,笑瞇瞇地道:“承蒙諸位姑娘們賞臉光顧,齊某的小店生意才能如此紅火,但是無奈,齊某上次采辦的香料都已盡數(shù)賣光,諸位今天恐怕是白來一趟了,萬分抱歉?!?br/>
    臺下眾少女聞言,頓時吵嚷起來,一時間群雌粥粥,好不鬧耳。齊掌柜忙道:“諸位不必著急,我已令店中伙計,快馬趕路去進貨了,相信明日就會回轉,請諸位今日先行回去,明天請早吧,都散了吧,呵呵?!?br/>
    眾少女聞聽此話才稍微安下了心,各自散去,齊掌柜命店中伙計,將門前收拾了一番,便收了鋪子。齊掌柜背負著雙手,悠悠地向后堂走去,一轉進后堂,只見堂內杉木圓椅上端坐一個少年,正自悠悠地品著茶,少年身后立著一仆人模樣的壯漢,齊掌柜的忙收起笑臉,躬身上前,附身道:“離火不熄,圣教永存。卑下該死,讓公子久等了。”

    這一主一仆,便是莫央生與稚奴。莫央生聞言,優(yōu)雅地將茶盅放到幾上。微微一笑道:“無妨,眼下教內好些地方上,都要使到錢,難得你在此處生意做得如此紅火,自當是為教內分憂,萬分難得。本公子回教之后自當為你美言幾句?!?br/>
    齊掌柜聞言,連忙道:“如此多謝公子?!?br/>
    莫央生道:“那件事,現(xiàn)在進展如何,詳細說與我聽?!?br/>
    齊掌柜道:“是,回稟公子,卑下自從得知了這個計劃之后,便細心安排?,F(xiàn)如今,我們教內的密諜早在數(shù)月前就已經潛入皇城,并且將皇城里面的所有機關暗哨都一一記錄下來,繪制成圖,公子請過目?!毖粤T,從懷內掏出一張草圖,展開遞與莫央生。

    莫央生接過那草圖,細細地查看起來,有什么不解之處,便要齊掌柜的解釋給自己聽。片刻之后,莫央生閉上了雙眼,那草圖便詳細的浮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莫央生伸出雙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齊掌柜的大功一件,有了你這份草圖,那東西便如囊中之物,光復我教,指日可待?!?br/>
    齊掌柜道:“天香節(jié)前后,皇城之內的防備定然松懈,再加上天香公主大婚,借此之機,正是我們動手之時?!?br/>
    莫央生道:“此事,非同小可,萬不可大意。我們再商議一下,得手之后的退路?!饼R掌柜忙附身上前,二人便悄聲密議起來……

    天色已晚,月亮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掛在了天上,皇城驛館大堂之外,花無眠依然跪在那里,閉著雙眼,紋絲不動,猶如一座石雕。

    晚飯之后,無雙無所事事,信手閑逛,看見無悔房間虛掩著門,便躡手躡腳,悄悄進了房去,卻只見,無悔背對著自己,坐在圓桌前的小木椅上,手里不知道正在鼓搗些什么東西。佳人倩影,最是醉人,無雙看了一陣,終是難耐,便走上前去,定睛一瞧,原來無悔手里正在穿針引線縫著一個荷包。無雙道:“想不到八師姐,手兒還這么巧,這荷包可真好看呢?!?br/>
    無悔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撫著胸口,看到是無雙,便嗔著打了他一拳,道:“你是屬老鼠的么,嚇死人了。”

    無雙嬉皮笑臉地坐在無悔面前,道:“嘿嘿,我沒事做,看到你門沒關,便進來瞧瞧?!?br/>
    無悔假裝生氣,道:“都這么大了,還不懂事么,這么晚了,進我的房間,讓別人瞧見了,我不要活了。”

    無雙道:“嗨,我為人正直,問心無愧,還怕別人去說了?!?br/>
    無悔皺了下鼻頭,道:“呸,你的臉皮當然不怕了。”

    無雙嘿嘿傻笑了一陣,一把奪過無悔手里的荷包,明知故問地道:“這是什么東西?當真好看。”

    無悔聞言大羞,起身便要去奪,又怎么是無雙對手,奪了好幾下都未得手,大急之下,掐了無雙一把,無雙吃痛,只好乖乖地雙手奉還,無悔道:“女兒家的東西,你最好莫碰莫問?!?br/>
    無雙悻悻地道:“天香佳節(jié),女孩子要親手縫制荷包,送給心上的人兒,不知道八師姐,這荷包是要送給何人的?”

    無悔大窘,將荷包藏了起來,道:“不要你管,反正不是送給你的便是?!?br/>
    無雙聞言,只是笑也不說話,雙眼直直地瞧著無悔,無悔受不過無雙的目光,以睡覺為由,將無雙轟了出去。

    無雙自無悔房里出來,心情大好。想起白日里無癡受了傷,便轉進無癡的房間去瞧瞧。只見,無癡正趴在床上,撅著屁股,雙眼呆呆地望著前方,連無雙進來,都不知道。無雙上前大吼一聲,嚇了無癡一大跳,無癡定了定神,瞧見是無雙,微怒道:“你是屬老鼠的么,嚇死人了?!?br/>
    無雙道:“怎么都是這句。”

    無癡不知所謂,道:“你在說什么啊?”

    無雙道:“沒什么,突然想起你受了傷,過來瞧瞧你的傷可好些了?!毖粤T,便退去了無癡的褲子,只見那傷口都已愈合的大半,傷口四周,泛著粉紅,那傷口在無癡白白的屁股上格外刺眼,就如一塊胎記一般。眼見無癡已無大恙,無雙便放下了心。道:“我剛進門時,看見你在發(fā)愣,你剛才在想什么???”

    無癡道:“別人的心思啊,你最好別打聽?!?br/>
    無雙吃了癟,道:“呦呵,別以為我看不出,我剛進門的時候,你的雙眼偷著淫光,肯定是想無歡師姐了,是不是?”

    無癡聞言大驚,連忙伸手捂住了無雙的嘴,目露兇光,惡狠狠地道:“你想死么?”

    無雙搖了搖頭,無癡放開了無雙,嘆了口氣道:“老九,你說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無歡愛的人是四師兄,心里面卻還想著她?!?br/>
    無雙回道:“你不是很傻,你是非常傻。”無癡聞言揚起了拳頭,就要揍下,無雙忙道:“師兄啊,你心里面喜歡無歡,卻又不敢告訴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呢?你又如何知道無歡心里的想法呢?”

    無癡聞言大喜,興奮地道:“你是說無歡心里也……”

    無雙果斷的道:“沒有,無歡心里絕對沒有你,她的眼里只有四師兄。我想說的是,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無癡頹然地趴倒在床上,只默默地說了一個字‘滾’。無雙便識趣的退出房去,留下無癡一個人在那里傷腦筋。無雙從無癡房里出來,進了自己的屋子,取過面盆,去后面打洗腳水。

    無雙進了后院,取了熱水,正要轉身回房,卻只見從房頂之上悠悠地飄下一物,掉進無雙的洗腳盆中,無雙定睛一瞧,不禁納悶起來,‘奇了怪了,哪里來得瓜籽皮?!痤^來,向屋頂瞧去,剛一抬頭,又是一個瓜籽皮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無雙好奇心起,心里尋思,屋頂一定有人,且讓我上去瞧瞧。思定便把洗腳盆放在一邊,順著后院中的晾衣架,便爬上了屋頂。

    無雙上了屋頂,四下里一掃,借著月光,遠遠地看到在屋檐上趴著一個人,身著一身黑衣,身材矮小,不似大人模樣。無雙心想‘深更半夜,趴在房頂上嗑瓜籽,好情致啊,且讓我看看你是誰?’無雙貓著腰,躡手躡腳地靠近那人,盡量使自己不發(fā)出一點聲音,待走的近了,定睛一瞧,無雙不禁哭笑不得。

    只見那人,是一個女子,滿頭青絲盤成一個垂掛髻,垂在兩旁,身著一襲黑衣,背上背著一個包,手里拿著一包瓜籽,正吃得津津有味,卻只見,那女子伸手捏出幾個瓜籽,扔進嘴里,嘎嘣一聲,咬開外殼,舔出瓜仁,小嘴一鼓,吐出瓜籽皮來,悠悠地向下面飄去。這女子顯然還不知道無雙此刻已經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吃到高興處,兩只腳兒還一上一下來回的踢啊踢,無雙不禁想起白天,甩向自己的那只鞋來。

    無雙惡作劇的一笑,伸手入懷,掏出一件物事來,扔向那女子,口中道:“看飛鏢。”

    那女子猛然聽到聲音,嚇得渾身抖了抖,手中的那包瓜籽也抖出去一半,定睛一瞧,卻見黑暗中一個黑色的東西向自己飛來,女子忙起身躲開,好在無雙未下殺手,否則猛然之中,又無防備,這女子是萬萬躲不開這一鏢的。

    饒是如此,女子也嚇了個夠嗆,待那女子定了神來,仔細一瞧,來人原來是無雙,少女便低聲說道:“你是屬老鼠的么,嚇死人了?!?br/>
    無雙聞言,微微一愣道:“怎么今天都這句!”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白日間那小賊。少女聞言,不知所謂,道:“你說什么???”

    無雙回道:“沒什么。你在這里干嘛?”

    少女知道無雙心地善良,不會傷害自己,便道:“要你管,白天我不是說了么,今天這事,不能這么算了,你這么快就忘了啊,小師弟。”

    無雙聽到少女叫自己小師弟,不禁著惱,道:“在下當然不敢忘記,只是沒想到,千瓏小姐,這么快就來找場子。”

    千瓏聽到無雙叫自己的名字,不禁有點驚愕,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無雙也不答話,接著道:“你信不信?假如你再叫我一聲小師弟,我便要你再也開不了口講話?!?br/>
    千瓏從未見過無雙這幅表情,當真還是被唬到了,道:“不叫就不叫么,至于么!”

    無雙又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問你在這里干嘛?”

    千瓏答道:“看戲啊?!?br/>
    無雙驚異得道:“看戲?”

    千瓏連忙伸手做了一個悄聲的表情,“哎呀,你小點聲啦,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br/>
    無雙仍回不過神來,道:“什么戲?”

    千瓏向屋檐下努努嘴,悄聲道:“你自己看??!可有意思啦?!?br/>
    無雙順著千瓏指給的方向瞧去,只見驛館大堂之外,無眠仍在跪在原處,而他身邊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女子,無雙聚神瞧去,依稀可以分辨出那女子便是二師姐花無瑕無疑。無雙頓時大感有趣,忙蹲下身子細心瞧去,千瓏看到無雙的表現(xiàn),得意的道:“怎么樣?我沒騙你吧?!?br/>
    無雙看到花無眠與無瑕二人,嘴唇稍動,似是在交談什么。不耐煩地道:“行了,別啰嗦了。我都聽不到他們說什么了?!备星榘素圆⒉皇桥说膶@?。

    千瓏看到無雙的樣子,不覺好笑,趴在屋檐上,挪了挪身子,悄聲道:“喂,你趴下來啦,讓別人看到,就不好玩嘍?!?br/>
    無雙聞言,乖乖地趴在千瓏身邊,仍目不轉睛的盯著堂下二人。千瓏拿過來那撒了半包的瓜籽,對無雙道:“噯,吃不吃瓜籽,很香的?!?br/>
    無雙頭也不轉,答道:“你自己吃吧,不知道又是從哪里偷來的。”

    千瓏聞言,揚起了小拳頭對著無雙比劃了幾下,終究沒有打下去,撅起小嘴不去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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