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陳旭站起身來,緩緩走向江生,臉sè十分yīn沉。方才石頭與江生交手,電光石火間別人沒看清楚,他卻是看得明白。
江生閃避的步伐極為靈巧,而他那一拽一抖,看似容易,其中對力道運用卻極是jīng妙,不僅將石頭的力量化去,更是使其重心不穩(wěn),空門大開,被江生抓住機會一拳擊中弱點。
對于能一拳使石頭失去戰(zhàn)斗力,江生也頗感驚訝。雖然他修煉到煉氣境第二層后,身體的力量和速度,以及感官的敏銳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但實際的格斗經(jīng)驗依舊有所欠缺,若是一般人他自然可以輕易勝之,但若是遇上武術(shù)高手,他并不占多少優(yōu)勢。
然而當真正與石頭交手時江生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奇地冷靜,他能完全看透石頭的意圖,如同那rì擊敗光頭強一般,身體近乎本能地反應(yīng),一拳敗敵。
“你們出去!”陳旭一揮手,包房中的女人頓時如蒙大赦,爭先恐后地跑了出去,轉(zhuǎn)眼間包房中便空曠下來,還站著的便只剩下江生和陳旭以及他另一名手下,此時這人正如門神般立在門前,顯然是為了防備江生逃走。
“小子,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人級初期的實力,怪不得光頭強耐何不了你?!标愋裨诮媲叭滋幷径?,淡淡地道:“不過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小子,說出你的師承,也許我可以放你一馬,否則今rì你的兩只胳膊我要定了!”
陳旭能在大刀門占據(jù)一席之地,不僅是因為他有著人級中期的實力,更因為他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懂得審時度勢,絕不會無辜招惹強敵。
江生能在如此年紀就有人級初期的實力,盡管是剛晉級不久,但顯然是有著良好的師承。雖然以大刀門的實力未見得就會懼怕江生背后之人,但陳旭還是不愿給自己樹敵。
故而陳旭沒有立即動手,只是想摸清江生的路數(shù),如果江生背后的勢力很強,他也好順勢下驢,有個臺階。
如果江生打定主意逃走,陳旭未必能留住他,但他卻沒有動作,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陳旭,笑著說道:“想試探我的底線?如果你能打倒我,告訴你也無妨?!?br/>
陳旭面sè一冷,寒聲道:“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我下手心狠。”
“狠”字還未落下,陳旭的拳頭便到了江生面前,他的拳勢沒有石頭剛猛,但速度卻比石頭快了一倍不止,而且出拳的角度也十分刁鉆。
江生早就防備著陳旭,是以后者一動,江生也立即揮拳相迎。這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江生和陳旭兩人,而江生則竭力瞪大雙眼去捕捉著陳旭的拳頭的攻擊路線,根據(jù)身體的本能做出反應(yīng)。
“噼噼啪啪!”
清脆的撞擊聲中,拳掌翻飛,令人眼花繚亂。陳旭的攻勢綿密如雨,而江生被完全壓制在下風,如同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盡管應(yīng)付得極其吃力,但江生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反而有些激動亢奮,他的腦海中愈發(fā)空靈,眼神也愈發(fā)閃亮。
他的猜測不錯,他以前定然是習過武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而遺忘,只有在危急時刻身體才會做出反應(yīng)。江生留在這里,正是想借著與陳旭的戰(zhàn)斗恢復(fù)身體的本能,重新掌握對力量的運用技巧。
陳旭越打越是心驚,這江生不過是個學生,戰(zhàn)斗經(jīng)驗卻是如此豐富,出手之間殺氣凜然,偶爾的反擊讓自己忌憚不已。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動作愈發(fā)純熟,實力也是越來越強。
他究竟是什么來歷?
陳旭心下有了顧忌,一拳擊退江生,然后面sè凝重地喝道:“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師承何處?”
“打倒我,就告訴你!”
江生自己都不知道師承何處,如何能說出來。更何況難得有陳旭這樣一個對手練手,江生又怎么會放棄。
“找死!”
陳旭怒極,咆哮一聲,再次向江生撲來,人級中期的實力再無半點保留,每招每式都蘊含著極為駭人的力道。
江生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見招拆招,小心的應(yīng)付著陳旭的攻擊。
又過了幾招,漫天的拳影突然一收,陳旭竟不管江生擊向自己的拳頭,右拳帶著凌厲的罡風直奔江生胸口而去。
“砰!”
江生知道陳旭拳頭上功夫不低,不敢硬抗,連忙屈起左臂橫在胸前,身子微側(cè),右拳去勢更快,幾乎與陳旭的拳頭同時擊中彼此。
陳旭悶哼一聲,身子晃了一晃,面上泛起一抹cháo紅,臉部肌肉抽動,他眼角的刀疤如同活過來的小蛇一般,愈發(fā)猙獰。
江生亦是不好受,雖然堅硬的左臂承受了大部分力量,但他的身子還是止不住后退了兩步,體內(nèi)一陣氣血翻騰,喉頭甚至隱隱發(fā)甜。
“時間太短了,我對力量的掌握還是差了很多。也不知道昏君情況如何,不能和陳旭耗下去了,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下定了決心,江生不等陳旭緩過勁來,強提一口真氣,身形如獵豹一般撲向陳旭,與陳旭戰(zhàn)斗至此第一次展開了主動攻擊。
與陳旭相比,江生的招式中更具殺伐之氣,幾乎招招致命,只是他在招式的銜接上卻時有遲滯,無法爆發(fā)出十分的威力,雖然帶給陳旭的壓力不小,但要擊敗他卻不容易。
強攻了幾招,江生突然賣出一個破綻,就在陳旭上當,一拳擊來時,江生拼著用左肩承受了攻擊,右拳狠狠擊打在陳旭下顎上,更是趁著陳旭踉蹌后退時撞進他懷中,雙拳舞動,頃刻間連揮八拳,重重轟擊在陳旭的胸膛上,將其擊得吐血倒地,失去了戰(zhàn)斗力。
江生一口真氣用盡,正準備后退,身后突然有勁風襲來,接著他便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腰上更是傳來火辣辣的劇痛,讓他幾乎直不起身來。
不用想江生也知道是門前的那人偷襲,果然那人一招得手更不饒人,拳腳如暴雨般想著江生籠罩而來,雖然力量速度不如石頭,但也相去不遠。
失了先機,腰上傳來陣陣劇痛,江生氣力凝聚不暢,一時只能竭力閃躲,好不狼狽。
“不好!”余光看見石頭正掙扎著站起來,江生心中一沉,暗道:“若是石頭和陳旭恢復(fù),三人圍攻于我就麻煩了,先走為上!”
想到就做,江生怒吼一聲,突然不再閃躲,右臂勉力架開偷襲者的拳頭,左手藍sè的拳頭則直直擊向其面門。后者知道江生的厲害,不敢硬接,撤步后退,江生則拔腿就走,一把拽開房門,如風般向樓下沖去。
“攔住那小子,別讓他跑了!”偷襲者氣急,緊跟著沖出來,一邊追一邊高聲喊道。
夜總會本就嘈雜混亂,偷襲者的吼聲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很少有人會多管閑事,甚至會樂得看熱鬧。倒是有幾名保安模樣的人知道情況后向著江生沖來,但一樓本就混亂,嚴重地影響了他們的速度。
江生如泥鰍一般,滑溜地穿過人群,直奔夜總會大門而去。來時他就仔細觀察過,直到從哪里是捷徑。孫一鳴以為江生沒見過世面,殊不知江生有個習慣,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不自覺地尋找最佳的離開途徑。
終于在被包圍前沖出了皇冠夜總會,江生心中略微松了口氣,不過身后的追兵卻不肯放過他,七八名保安已經(jīng)拿著橡膠輥向他奔來。江生暗罵一聲,再次加速向前跑去。
“江哥,介兒,介兒!”
就在江生沿著路邊奮力跑出百余米時,身后突然傳來李彧的呼喊聲,江生轉(zhuǎn)頭看去,便見一輛黑sè帕薩特中,李彧正探著頭向他招手,一臉驚喜之sè。
“江哥,快上車,快!”
江生沒有猶豫,沖到車前,一步便從開啟的車門躍上了帕薩特。
“轟”的一聲,帕薩特速度陡增,眨眼間就將追兵甩得不見蹤影。江生靠在座椅上,粗重地喘息著,額頭上汗如雨下,口中更是有些腥甜。
李彧關(guān)切地道:“江哥,你沒事吧?”
“死不了?!蔽⑽⒁粍?,牽動了腰上的痛處,江生皺了皺眉頭,若無其事地道:“你怎么樣?”
“我沒事?!崩顝畔滦膩恚D時一臉愧疚地道:“江哥,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要不是因為我,郭康就不會挑釁你,那些黑社會也不會找你麻煩!”
“說什么呢?”江生認真地看著李彧道:“沒有你孫一鳴就不會侮辱我了嗎?更何況我們是朋友,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guī)湍愦蚣?,你幫我考試,一樣的?!?br/>
“那恁么能一樣?”李彧急切地就要辯駁,江生卻打斷他道:“你還沒說,你小子是怎么甩開光頭強三人的,還找了輛車來接我?”
李彧連忙一拍額頭,有些歉然地看向前方的司機道:“凌jǐng官,對不起,我一時著急,忽略了你,還要謝謝你救了我江哥?!闭f著,李彧轉(zhuǎn)頭對江生道:“江哥,我從夜總會逃出來,正好碰上了這位凌jǐng官,是凌jǐng官幫我收拾了光頭強,然后我又請凌jǐng官救你,沒想到你那么快就出來了?!?br/>
“謝謝你,凌——”
江生說著,一邊探首向前望去,待看見駕車的人時頓時愣住。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