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之后,我把飯盒遞給了施承。
天空晴朗,蔚藍的像是浸染在水中。學校的柏松在風中沙沙作響。教室里的風扇在一刻不停的轉(zhuǎn)動,讓人感到清涼舒爽。
施承抬頭看著我,真的帶了。
我點點頭,注視著他。
走讀的同學回家了,住校的同學又在宿舍午休。此刻教室里只有我和他,還有飯盒里的誘人排骨。
他把飯盒打開,排骨的醬汁香氣散發(fā)在教室里。
你怎么還不吃?
他看看我,郁悶的說,我沒有……筷子。
我才想起來,早上匆忙把排骨又熱了一遍,卻沒有帶筷子。
我抱歉的看著他,用動作表示就請歐尼醬勉為其難的用手吧。
像是一個慢鏡頭,他拿起排骨,張口,輕咬,咀嚼,吞咽。
他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吃飯的樣子這么好看的人。
嗯,很好吃。
我滿眼笑意的看著他。
好像和夢境有些許的不同,因為他稱贊了我的排骨,一連吃了好幾塊。
不知該怎么描述此刻的感受,好像身處在童話故事中。
我將紙巾遞過去。
然后他擦擦手,將飯盒蓋上。
不吃了嗎?
嗯,沒有筷子。
陽光和往日的一樣好,天上沒有一朵云。
我沒有說話,施承也靜默不出聲。
我看著他好看的眉眼,平淡而安心的感覺傳遞到了心臟。
然后我靠在施承的肩上,拉著他的衣袖,漸漸睡著了。
上課很累,學習也很累,高中的生活確實如傳言中的一樣讓人感到疲憊困倦。
可一切看似艱澀,一切又實則簡單。
下午課間的時候,我看見賈杰不老實的,頭歪來歪去的在對著施承在說著什么。
然后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小紙條被傳了過來。
小林,我沒有看錯你,你是施承的菜哦。
上面還畫著一個十分抽象的小人,像是抬起腿在追趕著什么,又像是被一塊石頭砸中了頭。
我不明白你畫的是什么……
紙條傳過去,又越過了千山萬水的阻隔,傳回了我的手中
小林同學,你怎么那么笨?那是一個興高采烈的脫了帽子在跳舞的人。
面對腦神經(jīng)如此跳脫的賈杰,我暗暗感嘆賈杰真是我見過的最才俊少年,不,最少年的才俊。
太陽一點一點的像西邊移動,上課的鈴聲刺耳,一節(jié)課上完又是另一節(jié)課。
我不知道,七百多個日夜后我們會變成什么樣。但是斜陽里的我,一一,施承和賈杰臉上都有著明媚的笑。
教室外樹影悠長,蟬鳴聲陣陣,電子屏上在滾動著鮮明刺眼的公告。
不知道我和施承什么時候會有第一個擁抱,什么時候會有第一次爭吵,什么時候會成為自己心中所想的大人。
他們都在我的身邊,打鬧或相視而笑,一起看書寫字做題考試,日子平緩而美好。十幾歲年紀里的稚氣,陽光的味道。幸福感從指間蔓延到心臟,安逸舒適。
沖撞在視網(wǎng)膜的純白花朵,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時光,好像伴著輕緩的底樂,成為一段醉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