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連面色一邊瞬間就有些為難得看著太妃:“奴婢……奴婢……”
“說!”黃連自進府就在太妃的身邊服侍,她的神情她的一舉一動又怎么能瞞得過太妃?!
沒有辦法,黃連只得抿了抿唇:“奴婢并沒有見到王妃的面……”
太妃眼神一厲看著黃連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奴婢剛剛進了韶華院就看到夏枝和王妃的陪嫁丫頭云綺素羅正站于廊下說話……奴婢說明來意,夏枝跟奴婢說不巧了,王妃娘娘病了?!?br/>
“奴婢一聽此話心中也是半信半疑,便對夏枝道,想要見見王妃,替太妃娘娘您探探病。”
太妃眸色深沉點點頭。
“可是……”黃連話語微頓然后才對太妃開口道:“可是夏枝跟奴婢說不方便……”
“奴婢正疑惑著,一旁那個名喚素羅的就開口道,王爺在里面給王妃喂藥呢,不好打擾……”
黃連說完就趕緊低頭不敢看太妃,以她對太妃的了解,她知道,一場暴風雨現(xiàn)在馬上就要來臨了。
果然,“啪”得一聲!
太妃一巴掌重重拍在手旁的紅木小幾上,聲音刺耳,可見太妃用了多少氣力。
黃連嚇得身子一抖,急急走到太妃的身側(cè),拉過太妃的手小心地按撫著:“太妃您可千萬息怒啊,別氣壞了身子?!?br/>
剛才立在那里一直旁聽的寧子怡聽了黃連的話瞬間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暗芒,片刻之間眼底的那絲攝人寒芒就變得陰狠狡黠起來。
太妃現(xiàn)在真的是怒到了極點,從黃連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就站了起來匆匆往外走。
黃連和寧子怡都是一愣,急急跟上太妃開問道:“太妃您這是……?”
“去韶華院!”太妃腳步不停說出這么一句話。
黃連心頭一急趕緊對太妃道:“太妃,使不得啊……”
寧子怡趕忙上前扶住太妃的手臂:“姨母先別生氣,也莫著急……這時候急急過去韶華院,一個不合適反而會傷了姨母和儼哥哥的母子之情?!?br/>
聽了寧子怡的話,太妃神情一滯邁出去的腳步就頓住了。
寧子怡見太妃聽進去了對黃連吩咐道:“去給太妃沏杯菊花茶降降火氣?!?br/>
黃連應著就急急下去了。
寧子怡扶著太妃緩步進了瀟澤院西側(cè)的暖閣。
見太妃現(xiàn)在面上依舊怒氣難平就試探著開口道:“姨母,其實……”
寧子怡說著眼神中就閃過一絲奸詐:“想要壓壓她的氣焰又何必您親自出馬?您身份尊貴……若是姨母信得過子怡,就交給子怡吧。”
太妃將信將疑得看著寧子怡:“怎么?你有辦法?”
寧子怡輕笑著道:“姨母等著瞧好了。”
太妃看著寧子怡眸光一閃,點了點頭。
一大清早,秦靖書就進了欽天監(jiān)。
一個須發(fā)皆白身著官服的老者正仔細觀察著手上的八卦盤,神情認真專注,目光炯炯有神。
“師父!”秦靖書見到老者就趕忙行禮。
老者的眼神依舊看著面前的那個八卦盤,只不過沖著秦靖書的方位微微偏了下頭:“靖書今日來得倒早。”
這老者便是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何否。
“師父,我昨日在福緣寺看到了一個女子,命格甚是奇特……”秦靖書開門見山直接對何否道。
何否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八卦盤,轉(zhuǎn)臉看向秦靖書:“你這小子!自從進了這欽天監(jiān)就像是著了魔……”
“天下有這么多命格奇特之人?!”何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就坐在一旁呷了一口細細品著……
何否享受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片刻之后就看著秦靖書道:“上次,你在路上見到一個孩子……你也說那孩子命格非凡,乃麒麟之命。”
“結(jié)果呢……”何否看著秦靖書,搖著頭,顯然對剛才秦靖書說的話毫不相信。
秦靖書一臉著急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何否卻是語重心長得繼續(xù)道:“靖書啊,凡事抱有一腔熱愛是好的,但是如今像你這般,倒是過猶不及了。”
“師父。”秦靖書終于有機會開口了,趕忙對何否道:“這次這個是真的……是一個女子……”
“什么?!你,你當街拉人家女孩子的手了!?”何否看著秦靖書愕然問道。
沒想到師父現(xiàn)在最關心的竟然是這個……秦靖書感覺到深深的無奈,世人都知曉他性格不靠譜,其實,最最不靠譜的就是這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了。
“那不重要……”秦靖書面色微微尷尬繼續(xù)對何否說道:“那女子的命格和面相真的是……”
說到這里秦靖書好像找不到應該哪個比較厲害的詞兒來形容一般頓住了,臉上卻依舊坐著那夸張無比的表情繼續(xù)道:“真的是……很好?!?br/>
“很好?”何否聽了秦靖書的話不以為然得挑了挑眉。
“對了!師父……”不論何否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或者什么語氣都不能阻擋秦靖書此時的興會淋漓繼續(xù)道:“你猜,那女子是什么人?”
何否已經(jīng)站起身來,擺弄著另一側(cè)紅木架上的羅盤,滿不在意得道:“你還連人家家底兒都給打聽清楚了???!”
“就,就是順嘴一問……”秦靖書支支吾吾看著何否:“您倒是猜呀……”
何否卻是一臉驚訝很是夸張得看著秦靖書:“竟然沒被當成登徒子給抓起來?!”
秦靖書帶著些生無可戀決定不要何否猜了,直接道:“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我真把底細給打聽清楚了……偏偏她竟然是恭親王妃!”
聽了秦靖書這話,何否本來那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瞬間就變了,正了神色對秦靖書嚴肅追問道:“可是蘇連知家的女兒???”
秦靖書點點頭:“正是……怎么,師父曾也見過的?”
曾經(jīng)何否與蘇連知關系也是相當不錯的!只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秦靖書收回了思緒看著秦靖書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師父當年就沒有發(fā)現(xiàn)蘇家小姐命格非凡?”秦靖書趕忙關切問道。
何否搖了搖頭:“蘇家的幾位小姐當年為師都見過,并沒有后什么特殊的。”
聽了何否的話秦靖書此時的神情又是訝異又是不解得撓著頭:“難道說是我又看錯了……”
“不行……師父,今日跟你告?zhèn)€假,我得先回去好好研究下……”一邊說著就一陣風一般得又旋了出去。
“哎,我還沒答應呢!”何否對著已經(jīng)空無人影的門口道,然后搖了搖頭:“這臭小子,難得來早一日,還以為他轉(zhuǎn)了性兒,卻是來告假的。”
所幸欽天監(jiān)這種地方尋常日子里也沒有什么事,何否重新回到桌前去研究他的八卦盤去了。
清晨的一束微光從窗欞的縫隙細細長長得鉆進了韶華院臥房。帶著新生的,充滿希望的暖意影射在了蘇錦墨的輕閉著的一雙美目上。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剛剛睜開眼睛,焦距還有些模糊,就聽到這一聲緊張和關切。
蕭儼?
蘇錦墨看著坐在自己床邊雙目清明的蕭儼,這才想起來前一天晚上蕭儼就一直在這里。
剛開始自己還強忍著睡意……后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迷迷糊糊得睡著了。
“你……”蘇錦墨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惺忪之意。
蕭儼卻是伸手在蘇錦墨的額頭上試了試,然后皺眉:“這大夫開的藥,藥效好像也不十分顯著?!?br/>
若是不吃自己的藥,這“風寒”自然是好不了,蘇錦墨心中腹誹,然后看著蕭儼道:“藥效怎么可能會這么快?!?br/>
然后就看著蕭儼問道:“這么早你就過來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辰末了?!?br/>
“啊?”蘇錦墨在心頭暗暗算了一下,已經(jīng)快早上九點了!
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今日是真的誤了給太妃請安了?!?br/>
“本王已經(jīng)派人去瀟澤院跟母妃打招呼了?!笔拑暗穆曇衾餂]有半分波瀾。
蘇錦墨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就看著蕭儼道:“謝謝?!?br/>
蕭儼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本王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蘇錦墨反應,蕭儼已經(jīng)起身出了臥房。
奇怪!蘇錦墨心中疑惑,怎么感覺他在生氣……
臥房的門再次被打開,蘇錦墨看過去,夏枝幾個人從外頭面含笑意走了進來。
“娘娘,王爺昨夜一整晚都在這兒照顧您呢!”素羅急急開口,活像是一個嘰嘰喳喳卻不討人煩的小麻雀。
“一整晚?”蘇錦墨聽了素羅的話嚇了一跳,趕忙朝著自己身上摸去,發(fā)現(xiàn)身上還是昨日里的那套中衣,而且也算的上是齊整,這才稍稍得安了心……
夏枝走到蘇錦墨的身邊一邊將藥碗放到了小柜一邊對蘇錦墨道:“王爺昨夜打發(fā)了奴婢們,然后就獨自陪了您一整夜?!?br/>
蘇錦墨心頭暗驚,蕭儼他怎么會?看著夏枝和云綺問道:“太妃那邊……?”
“娘娘請放心,今日剛剛卯初時刻王爺就派了人去了瀟澤院?!毕闹﹂_口。
“娘娘,先把藥喝了吧?!痹凭_在一旁端著藥碗對蘇錦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