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是揚言要封世子的,就是曹昂,現(xiàn)在他回來了。
至于什么中郎將,也沒人看得出曹操的心思,可一回來就獨當一面,這是什么說法?
此番要攻打的是江東,水軍自然是重中之重,居然讓剛回來的曹昂去?
曹植不懂,但大為震撼……
他覺得這歸來的兄長幾乎坐實了世子身份,這樣來看,其他人機會就渺茫了。
“既然有軍務(wù),就不耽誤兄長了,是愚弟不分場合,只因?qū)π珠L的思念??!”
“沒什么,改日咱們再敘回來!”
曹昂也高高興興地說,裝嘛,誰不會。
他比曹植占便宜的可不是兄長的地位,而是有近兩千年的歷史經(jīng)驗。
蔡瑁張允兩人看見曹昂又找過來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著急。
高興的是曹昂也沒撂著他們,不似其他的曹軍將領(lǐng),今天來得還是很對。
但著急的是,他們那些訓(xùn)練壓根就沒什么成效。
北方兵員到南方進行水戰(zhàn)訓(xùn)練?
開什么玩笑,就算能練得有模有樣,也打不過江東的水軍。
可為了應(yīng)付大公子,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兩人合計了一番,張允先走了,他得回去準備一下。
曹昂又跟曹植客套了幾句,兩人就仿佛很熟的樣子了,古人在禮儀客套方面都是有一手的,更何況這位大才子。
建安七子曹家父子就占了三位,要論文化,三國也沒其他諸侯比得上的。
再回過頭看,居然就剩下了蔡瑁等著。
“怎么就你一個人了,張允呢?”
“大公子新到,他去準備一下,以免唐突?!?br/>
曹昂也沒說什么,點點頭:“也好?!?br/>
應(yīng)付上級檢查嘛,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其實也是沒辦法。
此時,跟隨曹昂的十八個護衛(wèi)才牽馬過來。
“公子,可回去?”
“留下吧,現(xiàn)在我可是有部屬了,兼領(lǐng)水軍。”
十八名護衛(wèi)面面相覷,這……太草率了吧,他們也覺得不妥。
曹昂跟他們說話一向都很隨意,此時也沒有背著蔡瑁。
“你們是不是想回去?”
“呃……那倒不是,只是公子亦不善水戰(zhàn)?!?br/>
他們倒是很懂曹昂,這么多年也習(xí)慣曹昂性子,現(xiàn)在的曹昂本就不是古人,所以跟這些人說話的時候,毫無地位區(qū)分。
曹昂搖搖頭:“不藏著了,今后,得負點責任才行,你們怎么看?”
“屬下愿一生追隨公子!”
“屬下甘愿為公子赴湯蹈火!”
“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十八人都表態(tài),非常的果斷,無一人遲疑。
一旁的蔡瑁也看得咋舌,果然,曹家的大公子手段也不弱于人。
他知道這些是什么人,這都是百戰(zhàn)余生的老兵,看得比誰都透徹,戰(zhàn)斗力極高。
身為領(lǐng)軍之講,蔡瑁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人的價值。
而這樣的人,在軍中甚至連將領(lǐng)都不放在眼里的,卻對曹昂如此忠心耿耿。
剛才的談話,讓蔡瑁覺得曹昂是個非常和氣的人,曹軍里就數(shù)他脾氣好了。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又不敢這么說了,脾氣好的人能有這樣的御下之術(shù)?
他還聽說,這位曹操長子消失了十一年,按歲數(shù)也過三十了,可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剛才和曹植站一起的時候,甚至覺得沒差幾歲。
此時曹昂轉(zhuǎn)過來,對蔡瑁說:“去找一處,給我這些弟兄們接風(fēng)洗塵吧?!?br/>
“?。看蠊?,不是要去水軍大營?”
“去水軍大營吃喝?你是覺得我這個中郎將不懂軍法嗎?”
給蔡瑁整不會了,剛才還一本正經(jīng)地詢問情況,仿佛要去視察一番。
他整個人懵了,曹昂見狀笑道:“蔡瑁將軍,此番進軍東吳,你水軍能立大功嗎?”
“啊,大公子,叫我德珪就好,此番定當盡全力,生死置之度外!”
“行了,你們這些水軍,再練幾年也打不贏東吳的?!?br/>
“這……”
蔡瑁驚了,自己可不敢這么說話,曹操不砍了自己腦袋?
曹昂笑道:“換個人對你這么說,你會信?”
“末將僅有勇武,必效死丞相!”
“你自己都不信的事,丞相會信嗎?”
這就是他們不受待見的原因,雖然曹軍也有船,有水軍,但臨時抱佛腳不可靠。
所以曹操根本沒指著他的水軍做事,就運送兵員糧草而已。
……
此時在郡守府里,曹操還在和程昱議事。
忽然一名護衛(wèi)進來,和曹操低語了幾句,然后出去。
曹操微微一愣,程昱也不好問,就先看著。
“仲德,是子脩的情況,他在外面遇到蔡瑁張允了?!?br/>
“哦,水軍都督,他們怎么來了?”
他們怎么來了,曹操不會去管這種事,本來曹操也不待見他們。
此時對程昱說:“還記得吾兒適才的話嗎,他說自己厭倦了?!?br/>
“莫不是大公子此時已經(jīng)去往水軍大營了?”
“哈哈,不愧是仲德。”
程昱一下就猜出曹操聽到了什么消息,因為曹操提到了剛才曹昂的那句話。
厭倦了,那為什么出了門直奔水軍大營?
這言行就矛盾,而且曹操允許他不管事,什么也不用做跟著就行。
別人看來,或許就覺得曹操疑心了,這小子是不是隱瞞了什么野心啊……
但程昱知道不會,他是老部將了,曹操對這些人都很好,他們也能理解曹操的心思。
“丞相,水戰(zhàn)確實是東吳所長,大公子既答應(yīng)回歸,必是憂心吧?!?br/>
“憂心?嗯,仲德以為,東吳的水軍如何,我們能否戰(zhàn)勝?”
程昱啞然,關(guān)鍵就在這里了,人家環(huán)境就是水網(wǎng)縱橫,從小就擅長這個。
這你讓中原大軍如何訓(xùn)練才能達到人家的程度?
蔡瑁張允都有自己的本部,但曹操怎么可能依靠降將的那點家底。
對一個豪杰來說,現(xiàn)在如果指望這些,那發(fā)兵本就是個錯誤!
“想必……丞相是對大公子失望了?”
“他爭什么,吾心皆慰,但不能蠢!”
曹操面色馬上就下來,“拼水軍,如何戰(zhàn)勝東吳?他根本就不必去水軍大營!”
對曹操認可的接班人來說,你可以爭搶,可以斗,但絕對不可以蠢!
因為勝者是要繼承這一切的,你如果蠢,那這個家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