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走到客廳時,桌子上擺了好幾樣不重樣的早餐,她頓住步子,然后腳步微微一轉(zhuǎn)走到桌子跟前。
“起來了?”林迤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兩杯牛奶。
顧爾看看他,又看看桌子上的早餐,正想問,他已經(jīng)繞過了她先開口了,“買的?!?br/>
她才點點頭,“我就說嘛,你怎么在家里待了幾天,就待出這么高水平來了,這不科學(xué)。”
林迤的臉上帶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笑來,“如果你想吃,我倒是不介意花點時間學(xué)一下。”
“算了。”顧爾擺擺手,轉(zhuǎn)身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顧爾越想越不對勁。
按理說,就算林迤這腿傷稍微好一些了,能在家里走動走動了,可也不至于好的那么快,竟都能下樓去買早餐了?
她記得,樓下的早餐店,走過去可要十幾分鐘啊,他的腿能受得了嗎?
而且,自己今天一早是光溜溜的醒過來的,毫無意外昨晚是在浴缸里睡著了,這家里就兩人,必然是他將她抱出去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雖說不是很胖,可讓一個傷了腿的人抱出去,也會很吃力的吧?
將嘴里的泡沫吐掉,顧爾捏了捏自己的腰,“難道是最近上班太辛苦了,連原來那點份量都沒了?”
搖搖頭,甩掉腦袋里的疑惑,她擠出洗面奶洗臉,然后基礎(chǔ)護(hù)膚,上妝。
二十分鐘后,衛(wèi)生間門被打開,林迤抱胸站在門口,淡淡睨著她,“顧爾,你最近都要在衛(wèi)生間待這么久嗎?”
顧爾正在描眉,聽到他的問題愣了一下,“你是要上廁所嗎?”
可林迤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想到昨晚那幾張照片,他的嘴角挑起清冷的弧度,“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對自己的形象問題,越發(fā)的重視了?!?br/>
從這個顧非鄴出現(xiàn)后,她似乎的確是更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他記得以前在莊園里時,她時常素面朝天也不管不顧。
腦海里莫名出現(xiàn)了一句詞:女為悅己者容。
所以,這份精心打扮,是為了他?
顧爾覺得林迤這一大早有些奇怪。
看了他一眼后,又繼續(xù)描她的眉。
現(xiàn)在不比從前,在穩(wěn)固公司的階段,以往那些不是經(jīng)由她的手的項目,她都要重新整理,甚至去見對方的項目負(fù)責(zé),總不能素面朝天的去吧。
從前還好,起碼再怎么樣也不至于看不下去,可最近工作量大,休息時間少,連黑眼圈都要她蓋幾層粉底才能遮了去。
能跟從前一樣嗎?
林迤見她不再說話,眼底的神色不由黯了黯,賭氣似的上前一步拿過她的眉筆,扣住她的下巴,側(cè)頭就要吻上那張嬌艷欲滴的唇。
顧爾嚇的趕緊撇開臉,“你瘋啦,我剛描好的唇線。”
可她哪是林迤的對手,手上不過微微使勁,就強迫著她面向他,然后得逞的吻上了她的唇。
一個霸道,一個掙扎,甚至于,他的手已經(jīng)攬過她的腰身,滑進(jìn)了光滑的背。
“叩叩叩!”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林迤動作一頓,顧爾趁機逃了開來,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氣息還有些不穩(wěn),“林迤……外面有人找!”
林迤神色難辨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了個身,不緊不慢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一離開,壓抑感頓時消失了,顧爾松了口氣,重新低頭找眉筆,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側(cè)頭往外一看,正拿在林迤的手里。
算了,反正也畫的差不多了。
這么一想,她拿手指在尾端抹了抹,整理好了衣服,也走出了衛(wèi)生間。
林迤走到門口時,特意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才打開門,然后回頭繼續(xù)坐在餐桌上。
“boss,我來了。”李深精神抖擻的出現(xiàn)在門口,“比我們約定時間早十分鐘,是不是要夸獎我?!?br/>
林迤抬頭陰郁的看了他一眼,繼續(xù)低頭吃碗里的粥。
該死的十分鐘,誰讓他早到的?
看到自家boss的反應(yīng),李深問好臉,怎么回事?一向要求他們守時的老板大人,今天吃錯了藥還是沒吃藥?
但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太久,看到顧爾走出來,立刻又陽光燦爛的打招呼,“顧爾小姐,早上好?!?br/>
“早?!鳖櫊桙c點頭,“你這么早是……?”
“我今天是來接老板上班的?!崩钌顝阶宰叩缴嘲l(fā)上坐下。
“哦……”
顧爾點點頭,爬上餐桌,舀起一口粥正要吃,這時候,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接起來,“安安?”
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了,她不是應(yīng)該在封閉式訓(xùn)練嗎?
“顧爾爾?!?br/>
“你不是在訓(xùn)練嗎,手機不是上繳了?”
“我跟工作人員關(guān)系好啊,借的。”喬安語速極快,還不等她在說話,連珠炮彈似的開口,“顧爾,你最近出門小心著點,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連環(huán)車禍那件事嗎,就那個出了車禍的同學(xué)?!?br/>
“班長啊……”跟她出門小心有什么關(guān)系?
“對,就是他,爾爾你聽我說?!眴贪参丝跉?,又繼續(xù)開口,“咱高中有個同學(xué)正巧在這里當(dāng)化妝師,我聽她說,付博的父母現(xiàn)在正鬧著要來找你算賬?!?br/>
“找我算賬?”顧爾一頭霧水,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找她算哪門子的帳?
“哎喲你不知道,我特么的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我聽那同學(xué)說,咱們同學(xué)聚會前付博告訴了好些個人是要來找當(dāng)時的初戀再續(xù)前緣,現(xiàn)在他的父母覺得,就是因為你,付博才趕著來了臨城,才出了這車禍?!?br/>
顧爾就更茫然了,愣了半天才開口,“你別告訴我,付博說的初戀是我……”
“就是啊,老娘特么的也被雷的一陣一陣的,但是不管怎么說,人家當(dāng)?shù)鶍尩木鸵粋€兒子,現(xiàn)在就這么死了,心里肯定過不去這個坎,不管怎么樣,你小心點就是了,我怕他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br/>
“可是……我……”她跟那位付博同學(xué)簡直沒有任何交集,這事兒賴她頭上是不是太沒天理了???
喬安那邊頓了好一會兒,才又急吼吼的開口,“行了你注意點就是了,我不跟你多說了,我這要排練了。”
話音一落,電話已經(jīng)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