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欣自詡是個口風很緊的人,壓根沒想過要將今日所見告訴任何人,然而即便她不說,一則謠言也已經(jīng)發(fā)酵,當日就傳遍了京都。
眼下,人人皆知顧大人與丞相大人似乎情投意合,昨夜說是留宿青樓,實則已然坦誠相待。
更有甚者,還說丞相大人屢次護著顧大人,皆因顧大人是丞相大人新得的……男寵。
雖然礙于二人都是皇帝跟前的紅人,這些話只有極少人才敢悄悄明言,卻也不妨礙口耳相傳時人們通過眼神心領神會。
傍晚,白弈熬了藥端給顧林喝,看著她那依舊憔悴的模樣,清雋的眉眼微微發(fā)沉。
至于蒙大夫,早就被丞相大人一并喊走了。
“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呀!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去把那些亂說話的人統(tǒng)統(tǒng)收拾一頓?”
一旁,顧江把聽來的傳言都告訴給顧林后,見他似乎沒聽見似的,只捧著碗慢慢喝藥,不禁氣得剁了腳。
“京都城遍地權(quán)貴,你想收拾誰?”顧林沉聲問。
平日里總帶著笑意的眸子這會兒嚴肅起來,愣是將顧江還要埋怨的話給堵了回去,默了片刻,小少年委委屈屈的說:“可也不能讓他們就這么亂說啊,以后你還怎么娶嫂子進門?”
“……你若沒事,就去幫著白公子把藥材磨了?!鳖櫫值闪怂谎?,收回視線將碗里的藥一飲而盡,“再手癢,就上柴房劈柴去!”
一邊琢磨著,得盡快給顧江請個先生教他讀讀書了。
從前在山村里還好,與世無爭的,顧江沒事到處野她也懶得管,所以他才會失手將大姐夫打成了重傷,雖然那也是大姐夫咎由自取……可現(xiàn)在這情況卻更加嚴峻,容不得他胡來。
蘇何雖然是威脅了她,但也確實將她的心思看得透徹。
她一次刺殺不成,晉帝起了防備,這一蟄伏便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報仇了。
何況師父此前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她總覺得,說不定此番也能探知自己的身世……
思及此,見顧江還滿臉的不情愿,她又道:“若是不聽話,明日就送你去青陵。”
顧江一怔,只得默默低頭退了下去。
雖然青陵是好,有吃有喝,可他還是想在二哥身邊。
“流言的事情你怎么看?”顧江走后白弈這才開口。
顧林撇了撇嘴,“無所謂,反正我又不娶妻,有丞相大人罩著我,權(quán)當靠山了?!?br/>
白弈眸光微微一閃,默然點了點頭,“說的不錯,你初來京都,雖有軍功在身,但也難免讓人眼紅,各方勢力只怕很快又要找上你,雖然蘇何也是有所圖,但他根基深厚,也頗有手段,你與他走得近些至少不會那么容易就沒了退路?!?br/>
“所以……在我沒有羽翼豐滿之前,我也絕不會讓寧王真正出事。”顧林接話。
她知道,自己身邊是有白弈的人在的給他傳遞消息的,不然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出現(xiàn)得這么及時,所以也就無需跟他細說這兩日在京都發(fā)生的事情。
“你能想到,蘇何應該也能,不然這謠言怎么會沒人管?他恐怕是要迫使寧王攻擊你,讓你們主動去斗?!?br/>
白弈話落,顧林點點頭,“是啊……寧王今天竟然沒來找我麻煩,應該也在憋著什么大招呢。”
如蘇何所說,今日早朝時慕容炎等人確實對寧王群起而攻之。
寧王幾乎百口莫辯,最后,只得懇請晉帝給他三日時間自證清白,若不然,寧可拿自己的王位來給顧林賠罪。
有了這話,慕容炎等人自然不好多說什么,晉帝那兒也勉強得了信任。
她料想蘇何下一步應該會拿出什么實證來證明是寧王投毒,可若坐實了,寧王一倒臺,她于蘇何也就沒了用處。
偏偏她還識破了這個計謀,蘇何,必定不會留她……
“眼下,也只能讓這樁案子成為懸案了?!彼尖馄蹋謬@了口氣。
好在從蘇何對寧王的態(tài)度來看,寧王應當也是個破有能耐的人。
“恐怕不太容易?!碧K何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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