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左瞪著王麗婭,像似要吃了她一樣可怖。
王麗婭望著他,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恐懼了,反正打也打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盛左忍著額頭的痛,冷不丁問:“誰給你的自信讓你打我的?”
“沒人給,我只是保護自己?!?br/>
王麗婭輕輕的說著。
盛左寒眸擰直,酒醒了一大半,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莫名的,壓下了腦袋。
王麗婭當(dāng)即縮成一團。
盛左滿意的勾起唇角,冷謔:“怎么不反抗了?”
王麗婭躬著身體,沒有吱聲,倒是余光盯著盛左,注意著他的動向。
盛左見王麗婭終于老實了,微微直起后背,王麗婭見此,從他腋下快速溜走。
盛左眉心一抽,伸手抓住準(zhǔn)備開溜的王麗婭,王麗婭避之不及,直直的撞向了床頭柜。
“嘶……”
王麗婭悶哼之后,抱緊自己再次縮成一團。
盛左看著她,一閃而過的關(guān)心斂的干干凈凈,冷冷啟齒:“只是磕了小肚子,至于要死不活了?”
王麗婭痛的滿頭大汗,耳邊是盛左的譏諷,也不知道是誰,因為云煙削個蘋果劃破了手指,他火急火燎的把人背進了醫(yī)院。
而如今,她痛的站不直,他缺只是冷眼奚落她!
“盛左,我不會原諒你!”王麗婭突然站起來,壓著小腹,冷仄仄的盯著盛左。
不蒸饅頭爭口氣,她才不要在他面前示弱,說完急忙奪門而出。剛才撞的那一下,擱在平時確實不會有事,只是今非昔比,她禁不起任何碰撞。
王麗婭急匆匆的出了門,聞聲趕出來的盛和平看著王麗婭的背影,急忙追了出去。
“麗婭,你怎么了?”盛和平追上虛弱的嘴唇發(fā)白的王麗婭。
“奶奶……”王麗婭有氣無力,“趕快送我去醫(yī)院,我肚子痛?!?br/>
盛和平看向屋內(nèi),她家那混帳孫子回來了,麗婭突然肚子痛,必然是那混小子造的!
盛和平扶著麗婭招停了的車,直奔最近的醫(yī)院。
王麗婭一進醫(yī)院直接被推進了搶救室,盛和平見了,心神不寧,雙手合并的禱告:保佑我家麗婭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盛左在家等了一會兒意識到不對勁時,也跟了出來,不過他只看見盛和平扶著王麗婭上了車。
或許她真的被撞的不輕,也或許是她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才會那么嬌弱,總之,盛左也跟了上去。
盛左剛到醫(yī)院就看見奶奶在搶救室門口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
奶奶雖然年紀(jì)一把,可也是一個優(yōu)雅沉穩(wěn)的老太太,如今這么慌亂,依稀還是在他父母雙雙出事時見過,難道王麗婭真的出了大問題。
盛左想到這里,也有些不安了,他大步走過去問:“奶奶,她……”
盛和平看著盛左,怒火騰騰,想也沒想抬手扇了一巴掌過去。
盛左被打的一頭霧水,不過打他的是奶奶,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奶奶,您……”
“我不是你奶奶!”盛和平沉怒不已,眼里是洶洶燃燒的火焰。
盛左見奶奶如此生氣,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王麗婭病危了,“奶奶,我不是故意拉她的……”
“什么?”
盛和平聽了更是火大,竟然是盛左拉了麗婭,她知道麗婭是個穩(wěn)重的孩子,突然肚子痛必定是被盛左給氣的,沒想到是被盛左拉扯的!
“盛左!”
盛和平厲聲,從未有過的憤怒。
“你太讓奶奶失望了!
你說你以前惦記云煙,我也睜只眼閉只眼算了。現(xiàn)在呢?人家有丈夫,你也有妻子,你還對人家噓寒問暖,對自己的妻子不聞不問,你是要鬧哪樣?”
盛和平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心痛。
盛左從奶奶嘴里再次聽到云煙的名字,自然而然把這歸咎于王麗婭給奶奶打的小報告。
“奶奶,我對她沒有非分之想,我照顧她只是受了她父母的委托。而且,我和麗婭是什么樣的,您一直都清楚,喜歡就是喜歡不愛就是不愛勉強不了!”
盛左言詞激烈,他不容許有人詆毀云煙,也不能容許他人摸黑他和云煙的純潔情誼。
“別解釋了!”盛和平冷冷出聲,“你當(dāng)真以為我老糊涂了?告訴你,我眼還沒瞎,你做的那些事,哪件我不知道?”
總之,如果麗婭和孩子沒有有問題就算了,要是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麗婭和孩子?
盛左聽的不大真切,哪里來的孩子?
盛左一把捉住盛和平的手腕,急聲:“奶奶,你說麗婭和誰?”
盛和平望著自家混帳孫子,嘆了一口氣說:“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麗婭懷孕了,你說你的心能不能放一毫在你妻子身上?”
盛左如遭雷擊,腦子一片空白,王麗婭懷孕了,她怎么可以懷孕?她不是吃了藥嗎?她竟然不聽他的話!
盛和平看著盛左,拍了拍他的胸前,語重心長的說:“小左,你說奶奶強迫你也好,總之奶奶就是強迫你娶了麗婭。
這件事,你認(rèn)與不認(rèn)都改變不了,以前我就說過如果你們沒有孩子,你們可以選擇離婚。
可是,上天垂憐我們盛家,讓麗婭懷有你的骨肉,所以這份婚姻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須擔(dān)一輩子!”
盛左茫然的聽著奶奶的說教,王麗婭竟然懷孕了?
盛和平說了半天,也不見盛左開個笑臉,再次沉沉嘆氣,“你有怨恨沖我來,再也不要對麗婭撒火了,她禁不住你的推搡。”
盛左依舊沒有回音。
盛和平惱火道:“聽見沒有?”
“知道了。”盛左純粹隨口應(yīng)的,他壓根不知道奶奶說了什么。
盛和平也不再過多說教,畢竟孫子煩她不是一天兩天了。
等了很久,王麗婭才被推出搶救室,醫(yī)生說必須靜養(yǎng),而且不能受一點點刺激。
奶奶領(lǐng)命的保證:“我保證我們家孫媳婦好好靜養(yǎng),不受一丁點的氣。”
王麗婭虛弱的睜開眼,看著身旁的盛左,他眉頭如川字解不開。
他知道她懷孕了吧?
看他那樣子就是在怨恨她懷了他的孩子!
“麗婭,想吃什么嗎?要不喝點湯補補?”盛和平打破沉靜。
王麗婭側(cè)過頭看向盛和平,扯起笑說:“奶奶,我不想喝湯?!?br/>
“那你想吃東西?”
“奶奶,我也不想吃東西,晚飯還在我肚里呢?!?br/>
盛和平點點頭,“也是噢,奶奶急糊涂了,盡在這里瞎問?!?br/>
王麗婭笑了笑,抬手抓住盛和平的手說:“奶奶,如果真的說想吃什么的話,我想吃您做的鳳梨酥了?!?br/>
“好,奶奶給你做?!笔⒑推窖劭纛D時就濕潤了,她知道王麗婭的笑有多勉強,她也知道王麗婭想吃鳳梨酥是假,目的只是不要她這個老太婆擔(dān)心。
“我現(xiàn)在就想吃,奶奶,你可以給我做嗎?”
“當(dāng)然可以。”盛和平側(cè)過臉,擦掉眼角的淚。
王麗婭笑了笑,“謝謝奶奶?!?br/>
盛左一直黑沉著臉。
聽說麗婭要吃鳳梨酥,盛和平無論如何也要當(dāng)即做出來,她叮囑盛左說:“你好生照顧麗婭,我回家做鳳梨酥,做好了立馬送過來。”
“奶奶,不急。”王麗婭拉住要走的盛和平,溫聲細(xì)語:“讓他送你回去,然后你明天再過來吧?!?br/>
盛和平狐疑的看著王麗婭,她一直沒什么要求的,更別說指派盛左送她回家的。
“麗婭,你……”
“我沒事?!蓖觖悑I笑,望著盛和平的眸色堅定。
她不會讓自己和孩子有事,盛和平相信,
“那好,那我晚上不過來,但是我不用小左送,讓他留下來陪你?!?br/>
王麗婭不再堅持,點點頭認(rèn)可了盛和平所說的話。
待盛和平離開,王麗婭也被推進了普通病房??粗缡^一樣的盛左,王麗婭出聲說:“你不用有任何負(fù)擔(dān)。
孩子,我也沒想到會懷了,不過懷了我也就想把他生下來。
你不想當(dāng)他的爸爸可以,我不勉強,只是奶奶年紀(jì)大了,我相信你也愿意在她面前做做樣子,讓她放心。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為什么會喜歡你?”
“以前我想不明白,今天明白了。”
盛左凝眉,聽著王麗婭一個人自說自話。
“因為我們是一類人,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守護,只是我們堅持守護的對象不是彼此?!?br/>
盛左珉緊了唇瓣,王麗婭說過那么多話,只有這句話說了,他從心里認(rèn)同。
“既然如此,何必那么執(zhí)著?在你知道有孩子的第一瞬間,你應(yīng)該告訴我的?!?br/>
告訴你,讓你打掉他?王麗婭擱心底問。
“喜歡你愛你都是我一個人的事,生孩子也是我一個人的事,如果你真的介意,就當(dāng)我借了你一顆米青子。”
王麗婭冷淡的看著盛左。
盛左一聽,頓時火大。
王麗婭側(cè)過頭,對著一旁給她整理吊水的護士說:“請讓不相關(guān)的人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br/>
護士明了,病人確實需要靜休。
在護士費了半天口舌后,盛左被請出了門外。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王麗婭雙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輕聲道:“寶貝,原諒媽媽不能給你一個健全的家,不過媽媽愛你,拿命愛!”
盛左被王麗婭趕走后回了海城。
一連三個月,盛左都沒露過面,盛和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無可奈何。倒是王麗婭,整的跟個沒事人一樣,當(dāng)著快樂的孕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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