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就再寬限你幾天?!蹦侨碎_口說著,然后起身出了門。
那人一走,遲慧芳松了口氣,隨即接著愁容滿面,這可怎么辦?
眼看著一大筆房屋,她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見過世面的婦道人家,突然欠了這么多錢她慌極了。
關(guān)了門回家里和林勝遠商量,林勝遠也沒有主意,兩個人面面相覷的,突然聽到沈菱秀回來了,她靈機一動。
“弟妹啊!我有點事要和你商量?!鄙蛄庑愠粤艘惑@,鬧的不愉快的,她居然還如此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什么事呀!”她走了過去,伸手不打笑臉人,畢竟遲慧芳笑呵呵的過來。
“弟妹啊,你看那個店啊,位置又好,在街道的最中間,風水又好,最重要的是一點啊,還不貴!”遲慧芳開口說著。
沈菱秀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把自己的爛攤子轉(zhuǎn)給她嘍?
遲慧芳還真是夠聰明的,這種辦法都想得到,沈菱秀不是沒有考慮過店面的事,但是關(guān)于房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
她去了首先就得收拾這堆爛攤子,房租估計得坑死她!
“不了不了,我小攤挺好的?!鄙蛄庑憔芙^的很干脆,一點都沒給遲慧芳機會。
遲慧芳并不死心。
“妹子!你再考慮考慮,這么劃算,嫂子就想著你了!”
遲慧芳故作姿態(tài)開口說著,這讓沈菱秀很是反感。
“真的不用了嫂子,我可沒有錢來付租金?!?br/>
沈菱秀擺了擺手沒有繼續(xù)聽遲慧芳的糾纏,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去準備晚飯。
遲慧芳又氣又失望徘徊在門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因為害怕,她也不敢去店里,一直在家里藏著,又過了幾日,收租的人來收租,沒找到遲慧芳,派人打聽到了家里的位置,然后找上了門。
“遲慧芳,你給我出來!”
那人在林家門口大力的敲著門,盛氣凌人的開口嚷嚷著。
遲慧芳得了動靜,特意跑出去村子西頭的老媽媽家里做女紅去了,說是做女紅,實際上也不過是躲起來。
林父開了門,見來人來勢洶洶的嚇了一跳,那女的見門一打開就要往里闖。
“把錢交出來!”一進門叫喧著要錢,林父一臉懵逼的開口問緣故。
“遲慧芳租了我的鋪子,現(xiàn)在賴著租金不還?我是來要錢的,遲慧芳呢?讓她出來!”
林父這才明白,是遲慧芳惹的事,去喊遲慧芳發(fā)現(xiàn)她不在家。
“這樣,她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等她回來,我告訴她,讓她去找你!”林父商量著開口。
“不行,說不定已經(jīng)跑了呢!我就在這等著,不然你替她還也可以。”那人開口說著。
沈菱秀聽到了聲音也出來了,聽到了事情的原委,明白了遲慧芳惹得禍現(xiàn)在反而讓老爺子為難。
“這樣吧,欠你多少錢,都用東西來抵你覺得怎么樣?”沈菱秀出面開口說著。
那人想了一會然后也就同意了。
林父看著沈菱秀,皺著眉,只聽到沈菱秀繼續(xù)開口說著。
“阿寶,你去外面找一下你大娘,就說要分米了?!?br/>
阿寶得了命令就跑出去了。
“爹,不如我們把米分了吧,現(xiàn)在的情況,總不能一家人跟著還債。”林父思索了一會決定同意。沒錯,遲慧芳自己的爛攤子,怎么也不能讓全家跟著受連累,米倉里還有一些米不然就分了。
“好!”林父開口應(yīng)著了。
遲慧芳聽說了要分米,顧不上拿手里的針線就跑回了家,生怕會自己會吃虧。
收租的人一見到遲慧芳很是激動,走了過去被沈菱秀攔住了。
“不好意思,有些家務(wù)事需要處理,處理完了就會給您一個交代,還請您門口回避一下。”
那人并不同意,擔心遲慧芳會逃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鄙蛄庑愕讱夂茏愕拈_口說著。
那人也就很自覺的出去了。
“爹,你說怎么分?”遲慧芳驚魂未定,拍著胸口,看著林父,惦記著分米的事兒。
“就老大家和老三家里一人一半吧?!绷指搁_口說著,一碗水端平。
“我不同意,爹,你忘了她之前賣面用的米可都是從家里拿的?!边t慧芳并不同意一人分一半。
“你別忘了,你開店也是從家里拿的米!”林父開口說著。
遲慧芳臉色當時就變了,林父繼續(xù)開口說著。
“既然你不同意一人一半,那就按人口分吧,咱家里有六個人,就這么定了?!?br/>
林父拍板,然后拿著鑰匙開了糧倉的門,按人頭把米分好,分成三份,然后讓林勝遠把他們家那份搬走,遲慧芳臉色不好看,按人頭分還不如一家一半呢!
“我們跟著老三家的吃飯,就給他們了!”林父拍了拍手說著,并沒有理會遲慧芳難看的臉色。
沒一會就把米分完了,沈菱秀覺得松了一口氣,遲慧芳終于不用再惦記了。
“爹,你偏心!”遲慧芳氣呼呼的指控。
分完了米,門口收租的人已經(jīng)等不及了,開始砸門,警告他們不要?;ㄕ小?br/>
沈菱秀走到門口,并沒有理會遲慧芳示意不要開門,徑自打開了門,一邊打開還一邊說著。
“大嫂,你還有事沒解決呢!”沈菱秀開口,話還沒落,收租的人就擠了進來,見遲慧的米還沒來得及處理,開始往車上搬米。
遲慧芳當時就著急,開始阻攔著,撕扯著不讓動她的米糧。
“搶糧食了!搶糧食了!”她開始吼著,聲音引來了很多的人湊熱鬧,人們看著幾個人搬著林家的糧食,開始議論紛紛。
“這,光天化日的怎么動手搶糧食了?”
“可不是嗎!”
遲慧芳見眾人開始向著她,哭的更厲害了一邊哭還一邊吆喝,一邊坐在地上擋著門口拍著腿,一副潑婦的作態(tài)。
“不讓人活了呀!搶我的糧食!”
眾人開始指責收租的人,那人實在是忍受不住了開口說著。
“你欠我錢不還,我只能拿東西抵了,不拿你的米也行,你還我錢吧?!彼斐鍪殖t慧芳開口說著。
“我沒有錢!”遲慧芳嘴硬的緊。
“那我就沒辦法了,快點搬!”
眾人也都明了,也不再說些什么,欠債還錢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誰也不能說三道四,這是遲慧芳自找的。
遲慧芳沒辦法,只能灰頭土臉的爬起來,然后看著這些人把米搬走,無能為力。
搬了一部分米,那人走了過來,把當初租房子的簽字畫押的契約遞給了遲慧芳開口說著。
“這下我們就來兩清了,你也別說我占便宜。我是根據(jù)租金拿的等價的米?!比缓缶碗x開了,只剩下慘淡的遲慧芳。
她看著大部分的米都被拉走了,而沈菱秀那邊還完好無缺,非常的氣憤,剛剛還一臉的悲壯,轉(zhuǎn)眼就是一副算賬的樣子沖著沈菱秀沖了過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菱秀聳了聳肩,面對遲慧芳的興師問罪她還真是覺得不可理喻。
怎么會有這種人?明明是自己的問題非要甩鍋被別人。
“我怎么是故意的了?”沈菱秀開口說著。
“要不是你慫恿爹分米,又怎么會這樣?”遲慧芳很激動,她看著自己的為數(shù)不多的米覺得氣極了。
“不分米,你怎么還債?”沈菱秀字字珠璣開口反駁,一句話懟的遲慧芳說不出話。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遲慧芳開口說著。
“可不嘛!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說完這句話沈菱秀聳了聳肩,然后轉(zhuǎn)身回房間去了。
遲慧芳見沈菱秀想走人不樂意了,破口大罵。
“你這個陰險的女人,自從你來到家里,這個家就沒消停過!現(xiàn)在你又來陷害我,把我的米給設(shè)計走,你可真惡毒!你不得好死,會有報應(yīng)的!”
林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訓斥。
這和沈菱秀有什么關(guān)系?
“住嘴,有什么不滿意的沖著我來!”他摔著拐杖開口說著。
“你太偏心了吧!爹,虧著我喊了您這么多年的爹,你可倒好,和那個女人一起合著伙來算計我,您讓我可怎么過?”遲慧芳的情緒轉(zhuǎn)變的可真是厲害,一會氣憤到極致,一會又悲傷到淚流滿面。
林父低低的嘆了口氣,然后開口說著,
“老大家的,又不是人老三家的欠的錢,你怪人家干啥!”
遲慧芳不講理,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沈菱秀頭上。
“都怪她!要不是她,我的面館也不至于每天都沒有人,也不至于賠錢,更不會交不出房租!不怪她怪誰?”
遲慧芳一字一句的說著,把自己的經(jīng)營不善,手藝不好,全都算在了沈菱秀身上,這讓林父很是無語,轉(zhuǎn)身離開,并沒有理遲慧芳,他很是無奈。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還鬧了這么大笑話,讓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看熱鬧。
“哎,管不了了,我老了?!弊诜块g里,傳來一聲嘆息。
遲慧芳見沒人搭理自己了,也沒勁兒鬧騰了,她看著院子里的米,越看越生氣,又不能不要,氣呼呼的抬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