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點了點頭。
“沒事,這段時間你太過緊張了。”徐志飛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是星期六,我約了我們班的打籃球,你去嗎?”
“我有點累,你去吧?!?br/>
“也好,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不管發(fā)生什么,有我們這些好兄弟支持你?!?br/>
“謝謝。”
“好了,我先走了,你再睡一會吧?!闭f著他拿著籃球出去了。
我從床上下來,走到窗臺前,看了看遠方的“鐘樓”,然后開始回想著昨夜的那場夢。我慶幸那不過是一場噩夢,但是我依然感到有種不安,那個已經(jīng)死去兩年的池田奈美似乎從那一晚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后,就已經(jīng)開始纏住了我。我又一次朝寢室窗子正對著的那座古老的“鐘樓”看去,似乎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這樣的知覺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嘩”的一聲,我拉下了窗簾,然后躲在簾子后面用手輕輕掀開一角,緊盯著“鐘樓”內閱覽室的那些窗戶。就在這時,我看見在那窗戶的后面,有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接著有兩只手抓住了窗框,然后,一個披長長頭發(fā)遮住臉的腦袋出現(xiàn)在窗子后面。
池田奈美!
“喂。”話筒那邊傳來了前田麗子的聲音。
聽到了她的聲音后,我才稍微平靜了一點,“前田麗子嗎?”
“是的,是我,林原?”
“是,我又……我又看見她了?!?br/>
“看見誰了?”前田麗子問道。
“南宮小雪,不,也許是張雪遙的亡靈!她……她在監(jiān)視著我,你能來嗎?快點?!?br/>
前田麗子顯然也很吃驚,“好的,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你到寢室樓下等我?!?br/>
“不……不行。”
“為什么?”前田麗子道。
我抬起頭看了看寢室的窗戶,“她會發(fā)現(xiàn)我的,我能感到她可以看到我?!?br/>
“這樣,你先在里面別動,我叫林木森上來。”
“好的,快一點?!?br/>
“嗯,馬上?!鼻疤稃愖诱f完掛上了電話。
我開始了痛苦地等待。
陽光被我拉下的窗簾遮擋,寢室里已經(jīng)一片昏暗。我躲在桌子下面,一動也不敢動,不時地抬頭去看窗戶,不時地看著手表。
一分鐘……兩分鐘……
這該死的時間似乎突然變得很慢,看了幾次表,才僅僅過了十分鐘,我感到快要窒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咚咚咚”,傳來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接著我聽到了林木森的聲音:“林原,快開門。”
謝天謝地,救兵終于到了。我趕忙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沖到門邊把門擰開。
“怎么樣,沒事吧?”林木森問道。
“沒事?!?br/>
“麗子說你見到了池田奈美?”
“是,就在閱覽室里。她正站在窗子邊監(jiān)視著我?!?br/>
林原皺了皺眉頭,走到窗前,掀開了窗簾的一角向“鐘樓”望去。我依舊站在門邊,注視著他,他臉上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驚恐起來。
“唰”地一下,林木森把手中拿的窗簾布放下,轉過身子幾步?jīng)_到門前,拉著我的手說了兩個字,“快走?!?br/>
我跟著林木森跑到了寢室樓的樓下,前田麗子正在門外等著我們。
“怎么樣?”前田麗子問道。
“在閱覽室,快走!”林木森一邊朝著“鐘樓”跑一邊回答。
前田麗子隨即緊隨其后跟著跑去。
我們三人飛快地沖進“鐘樓”,直奔頂層的閱覽室。
因為是周末,閱覽室的門緊緊地鎖著,我們被隔在了門外。林木森發(fā)瘋一樣地去用力地推門,試圖破門而入,前田麗子一把拉住了他。
“冷靜點,如果門撞壞了學院方面追究其責任可不是鬧著玩的?!鼻疤稃愖拥?。
“那怎么辦?”
前田麗子回過頭來問我:“林原,學生會里誰有閱覽室的鑰匙?”
我想了想,答道:“好象只有我們社團部的王思悅有鑰匙?!?br/>
前田麗子顯得很高興,“那就好辦了,你可以叫她來開門?!?br/>
“好?!蔽艺f完我馬上轉身下了樓,去找公用電話。
很幸運,王思悅在寢室。很快她就趕來打開了閱覽室的門。林木森和前田麗子立刻沖了進去,然后開始四處的搜尋。
“怎么了?你們在找什么東西啊?”王思悅見到他們兩人的舉動后感到不解。
“沒什么,這事和你沒有什么關系,你別多問,也別告訴別人,好嗎?”我對她說道。
王思悅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不多問了?!庇谑俏液退陂T外等著。
大約十分鐘左右,前田麗子和林木森從里面出來了,他們看見我后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我轉過身對王思悅道:“好了,你把門鎖了就先回去吧,謝謝啊。”
打發(fā)走了王思悅,我立刻問前田麗子和林木森,“沒有找到?!?br/>
“是的?!鼻疤稃愖拥?。
我又轉過頭問林木森,“你也看到她了?”
林木森點了點頭,道:“是的??墒乾F(xiàn)在卻沒找到任何東西。林原,你最近盡量不要在這附近出現(xiàn),也盡量不要站在你的窗子邊,我有很不好的預感?!?br/>
“先走吧,這個地方讓我覺得不安。”前田麗子道。說完往樓下走去。我和林木森回頭望了一眼背后的閱覽室,然后也跟著前田麗子一起下了樓。
來到樓下,前田麗子對我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我要和‘降靈會’的其它會員商討,你先回去吧,晚點我們再聯(lián)系。還有,記得剛才林木森給你的那些忠告?!?br/>
“是,我知道了?!?br/>
和前田麗子他們分手,我并沒有回寢室,其它人都去打籃球了,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那里,也不敢。首先我遠遠地避開了“鐘樓”,然后我開始在校園中最吵鬧人最多的地方漫無目的地走動。
“為什么‘她’會找上我?為什么‘她’要在暗處窺視我?難道和這事件有關系的人,都將成為‘她’的獵物嗎?”我心里想道。
我不知道這個已經(jīng)死去2年的池田奈美下次又會在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不過我有預感,她很快就會找上我。。
就這樣,我在校園中最熱鬧的地方四處游蕩著過了一天,直到黃昏后,估計著林渡雨他們應該都回去了才回到寢室。
正如我估計的那樣,他們三個都在,我松了一口氣,走到床前一下子倒在了上面。林渡雨他們問我這一天去了哪,我隨便敷衍了幾句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夜已深了,窗外響著劈里啪啦的雨聲,又是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風很大,雨點隨著風吹進了窗子。我從床上爬了起來,去關窗戶。一道閃電劃過,我看見了沉寂在雨夜中的那幢“鐘樓”。緊接著,傳來了沉悶的鐘聲。
一,二,三……十一,十二。
又是十二下,一切和那天夜里的夢一樣,然后,我又一次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召喚。
我關上窗戶,輕輕走到門前,拿起了掛在那的雨披,之后我又來到床前,從床底下拿出了一條已經(jīng)破舊的床單。我輕輕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地把門關上。我知道這時寢室樓的大門已經(jīng)被鎖上,所以直接來到了二樓的廁所。
一系列的動作都似乎經(jīng)過了排練非常地熟悉,打開廁所的窗戶,我爬上了窗臺。我不知道這窗子外的下面是否有一條鋼筋,但是因為那場噩夢,我不敢直接躍過那條深溝直接跳到對面的堡坎上。我雙手抓著鐵柵欄,低著頭往下看了看,這時,又劃過一道閃電,我立時一驚,伴隨著那道閃電,我似乎又看見了一個人影在那堡坎下閃現(xiàn)。
怎么一切都和昨天晚上的夢一樣?巧合?幻覺?一定是幻覺,對,是幻覺。我閉了一下眼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斷地告訴自己,是昨天的噩夢讓自己受到了影響,剛才一定是幻覺。
這樣的自我調節(jié)果然很有效,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接著我開始把床單綁在鐵柵欄上,我準備順著這床單直接下到堡坎和寢室樓中間的那條深溝中,然后從那走出去。我知道順著樓的外墻往右走,轉過拐角就能到達通往“鐘樓”的那條小徑,那條小徑在那正好是個往下傾斜的斜坡,高度不過半米左右,很容易上去。
我披上了雨披,檢查了一下床單是否結實,隨后拉著床單身子慢慢順著鐵柵欄斷裂處的縫隙挪了出去。我順著墻壁一點點往下降,就在這時,夜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然后,我又看到了夢中的那一幕: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長長的頭發(fā)一直披到了背上,剎那間她就轉入了樓墻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