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策馬奔馳,言言都不敢稍作歇息,生怕一停下來就會被三阿哥府的人追上來。
已經(jīng)跑了整整一夜了,蝶衣應該也醒了罷,不知道她醒來后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離開,會不會怪她?祁裕應該醒了,或許還在昏睡中吧。不知道他知道她欺騙他逃跑后,會是怎樣的憤怒,她甚至都可以想像的到他憤怒的將她所住的房子燒掉。
她最擔心的是風蘭,不知道她會怎樣應對祁裕,如果祁裕發(fā)現(xiàn)是風蘭幫她離開,他又會怎樣處理風蘭。
掀開了車簾,一夜未眠的言言被燦白的陽光刺的眼睛生疼。看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言言卻是開心的。
風蘭雖說這馬可以跑一天一夜不休息,但車夫已經(jīng)累的疲憊不堪。言言給了車夫一些銀票,自己駕著馬車跑了起來。
駕著馬車又跑了整整一天,言言還是不放心,又重新雇了一輛馬車跑著,直到再跑了一天一夜才安心下來。
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個地方,她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再睡了一天一夜后,言言才開始觀察起她所在的地方。
這里雖不及華城那般繁華,卻也甚是熱鬧。在街上轉了好久,言言才覺得肚子餓了起來,忙找了一個賣餛飩的地方坐了下來。
在等著餛飩之際,言言開始與那伙計攀談起來。
“伙計,這里的地名叫什么啊?”
“姑娘,您外地來的吧,不過您一個姑娘家,怎么跑到這里來了?!?br/>
言言不解的看著那忙碌著的伙計,“伙計為什么這樣說?”
那伙計停下手中的動作瞧了她一眼,繼續(xù)手中的動作,“姑娘有所不知,這里就是云雙城,因為離戰(zhàn)場比較近,這里基本上險有外地人過來。偶有些外地人過來都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才冒險在這里做生意的?!?br/>
說話間,那伙計已經(jīng)將一碗香氣四溢的餛飩端到了她的面前,“不過,姑娘您還算比較幸運,這幾年戰(zhàn)事沒有那么頻繁了,這鎮(zhèn)上相比以前也安穩(wěn)多了。只是,我勸姑娘還是早點離開這里,指不定哪天又打起仗來?!?br/>
言言滿足的嚼著口里的一個餛飩,眼睛亮晶晶的笑著,嚼了好半天才舍得咽下去,看著那忙碌著的伙計夸贊道:“你這做餛飩的水平真是一流,都趕得上五星級水平了?!?br/>
“姑娘說的都是一些新鮮詞我雖沒聽過,但我聽得出來姑娘是夸我做的餛飩好吃吧?!蹦腔镉嫑_他樸實的笑著。
言言也不再說話,慢慢的嚼著餛飩,終于將最后一個餛飩送進嘴里后,她滿足的站了起來。
“伙計,多少錢?”言言笑著看著已經(jīng)慢慢閑下來的伙計,攤位上的客人也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伸手去掏錢,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張銀票了。
待伙計找了錢,言言數(shù)著手里的錢,哀嘆的坐在路邊,那些錢挺多夠她生活十天的了。如果她不賺錢,就只能等著十天后餓肚子了。
坐了一會,言言轉身就往客棧走,退了房間,她背著自己的行禮找了一間比較便宜的客棧住下。計算了下,除去付客棧住房的錢,剩下的錢還能夠她生活一周的時間。她不能坐以待斃,看著擺在桌上的銀兩,她仿佛看到了它們錢生錢的希望了。
言言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臉,為了她,也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接連幾天,言言除了晚上回到客棧外,每天都在鎮(zhèn)上找事做。那些開店的老板也都是自己親力親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伙計。開始滿懷的希望被無情的摧毀,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天了,她剩下的錢都不夠她吃晚餐的了。
言言忍著餓,無力的走在街上。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她就真的只能餓死了。她現(xiàn)在不只是養(yǎng)自己一個人,肚子里還有一張嘴要吃飯。
就在她最后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一家賣衣服的店里冷冷清清,那老板扶在案上都快睡著了。言言突然靈光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走進店里,言言拍了拍案板,“老板,醒醒!”
那老板聽到有聲意,忙睜開了眼睛,看到終于有人來光顧她的店了,頓時喜笑顏開看著言言,拉著她就介紹了起來,“這位姑娘,你需要什么樣子的衣裳,本店都有,像您這樣的標志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br/>
說著,那老板將店內(nèi)所有的東西都介紹了一遍,堆笑道,“這店里的衣裳都看了一遍了,不知道姑娘看中了哪幾件。”
言言搖了搖頭,“我不買衣服。”
那老板的臉瞬間陰沉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熱情,語氣也生硬起來,“不買衣服你進來干什么?快出去!也不瞧瞧你那窮酸樣,一看就知道買不起?!?br/>
說著,那老板就推著她往門外走。
沒有吃飯的言言被老板推到了門口,言言驀的伸手抓住門檐,喊道:“老板,我不是來買衣服,我是替你來賣衣服的?!?br/>
感覺到推著她出去的力道頓時小了些,言言忙靠了門口,笑道:“我保證,有我的幫忙,你店里的這些衣服都會賣掉?!?br/>
那老板不相信的打量著她,言言急忙說:“如果賣不掉,我一分錢也不要。但是,如果我能讓將你店內(nèi)的衣服賣出去一大半的話,我要在你賺的錢里頭拿一成出來?!?br/>
那老板見自己店里頭的衣服都堆積的顏色都不怎么新鮮了,再不賣出去的話,只怕只能壓箱底了。決定試試,便答應了言言。
言言利用自己最后一天錢請來的一些姿色較好卻急需用錢的姑娘,按著現(xiàn)代新品發(fā)布會的模樣讓那些姑娘們都穿著衣服走臺秀。因為很新鮮,路過的路人紛紛都在一旁圍觀,頓時店里人頭攢動,顧客蜂擁而至。
那老板笑的嘴都合不攏了,邊收著錢邊沖言言笑著,不一會,店里的衣服就被選購一空,只剩下最后幾件衣服時,那老板守約將所賺錢的一成拿給了言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br/>
言言笑著數(shù)著手上的錢,心里頭樂的很,這點子她也是借用晴川的。她突然在心里慶幸自己看了宮那部電視。
賺到她的第一筆錢后,言言決定先去慰勞下自己的肚子。但也不敢吃太貴的,雖然轉了小小的一笑錢,但是,她還要為日后的生活做打算。隨便找了一處攤子填飽了肚子就回到客棧去休息了。
時間如流水,轉眼就是幾個月過去了。言言發(fā)現(xiàn)古代的錢也不好賺,她已經(jīng)將自己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到最后還是只能勉強溫保。
已經(jīng)八個月了,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來,言言走路都要撐著腰才能走穩(wěn)。剛剛開始還能穿大一點的衣服遮蓋住,但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大到已經(jīng)不能用衣服遮蓋了。言言也索性不去遮了,雖然會被人嘲笑,甚至遭人唾棄,還有人用最尖酸刻薄的字眼來罵她,她也不在意了。
她只想著如何讓這個孩子安然的出世。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擔心祁裕會找到她所在的地方,一直平安的過了幾個月后,她才安心的住了下來。用自己的錢買了一處小房子,剩余的錢省接點用的話,應該能勉強度過余下的幾個月。
五月,夏初清晨的陽光從窗欞射了進來,珍珠色的浮塵在空氣中懸浮翻轉。言言伸了伸懶腰。輕聲的自言自語,這是她每日起來必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肚里的孩子聊聊天。
言言經(jīng)常在想,肚子里的孩子應該是個大胖小子,因為他太能鬧騰了,每次跟他講話,他都在她的肚子里踢她。
跟他說完話后,言言就起身走到了庭院里靜靜的站著,感覺新鮮的空氣在體內(nèi)流淌。這是她每日也必須要進行的一件事。
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輕輕動了一下,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種溫暖的感覺,將手放在了上面,小心翼翼的觸摸著、感覺著。雖然她看上去只是一個人,可是,她腹內(nèi)正孕育著一個生命,很快她就不會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感覺到她手上傳來的壓力,腹內(nèi)的孩子又開始鬧騰了,只要她把手放上去,他就會踢著她的肚皮回應她。
今天的天氣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的,言言決定出去走走。才剛走出院門,就看到路人投過來異樣的眼光。言言也不在意,撐著腰往前繼續(xù)走。
“你看,那個女人又出來了。真是不要臉,不知道被誰弄大了肚子才躲到這里來?!?br/>
“是啊,起初我還以為是她丈夫出去掙錢了才會將她留在家里,沒想到,肚子都這么大了,她還是一個人??隙ㄊ潜患依锶粟s了出來,才躲到這里來的,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br/>
一路走著,每經(jīng)過一處,都會聽到她們嘲笑唾棄的聲音響在耳邊,言言就摸著肚子里的孩子,跟他講一些笑話,因為她知道,外界的聲音他還是會有所感應的。
正當她穿過一片嘲笑聲中時,突然被一個有力的懷抱攬在了懷里,言言嚇的本能的往后一縮,怕擠著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