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高聳挺立,只露出一個尖尖的樓頂,而樓身大部分,從下往上,都還被白霧籠罩著,天星想了想,覺得里面的女子必定還沒有比試完,所以白霧也還沒有散,便想著不要攪擾她們,直接按原路返回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西面?zhèn)鱽硪魂囆[聲。
怎么回事?她抬眼看去,心中頓時有些好奇起來,這西面不是神恩族的西門嗎?平日里很少有人經(jīng)過,都冷冷清清的,怎么今日這么吵鬧?
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了吧?想到這里,天星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往西門方向跑去。
跑過去一看,頓時就愣住了,只見眼前黑壓壓的都是人,來來往往,摩肩擦踵,密密麻麻的,多得恐怖。
而最讓她感到費(fèi)解的不是這里的人為什么這么多,而是這些人的神色,全都激動而興奮,仿佛見到了什么稀奇的東西一樣,都拼命地往前擠。
而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人人手里都拿了點(diǎn)什么,只是太遠(yuǎn)看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天星好奇地遠(yuǎn)遠(yuǎn)一看,見這些人的手上都幾乎拿著一模一樣的黃色油紙,油紙的外表已經(jīng)被油浸濕,里面包裹著一捆長長的東西,看不出是什么,場面看上去當(dāng)擁擠又混亂。
只見他們一邊往前擠,一邊高聲叫嚷著:
“給我來十張紀(jì)念畫紙!”
“我先來的!憑什么先給他?”
“這里這里!我要五十張!”
“……”聽到這里,天星好奇地探頭。
紀(jì)念畫紙?那是什么?怎么人族為了它都一個個都拼命往前擠?難不成是什么好玩的東西?
想到這里,天星眼睛一亮,提起裙子也湊了上去,她想看看人族口中的紀(jì)念畫紙到底是什么有趣的東西。
由于人實(shí)在是太多,天星擠不動,于是她只有嘆息了一聲,退到這些人身后,大喊道:“長星神明出來啦!長星神明比完詩試,從摘星樓里出來啦!大伙兒快去看呀!快去看呀!”
話剛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默了半秒,等反應(yīng)過來后,全都一股腦兒地涌向了不遠(yuǎn)處的摘星樓,去看長星去了。
天星見大部分都走了,這才得意地一笑,來到了剛才人族聚集起來的地方。
人潮散盡,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天星揚(yáng)嘴一笑,輕輕松松地穿過了他們,來到了這些人拼命想擠進(jìn)去的地方,抬眼一看,卻是有些吃驚。
只見前方站著一位面容清俊的少年,正一臉茫然地立在一個推車似的鋪面前,手里還拿著一沓厚厚的巴掌大小的紙,呆呆看著她。
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濃眉大眼,眸色深黑,面容清俊,看上去年歲不大。他的一頭黃發(fā)都被汗水沾濕,貼在臉上,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模樣看上去倒也標(biāo)致,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他仿佛呆住了一般,面容看上去有些僵硬。
天星見這少年盯著自己,目不轉(zhuǎn)睛,一時有些發(fā)愣,等到反應(yīng)過來,急忙害羞地低下頭,心下暗想:莫不是我最近又變美啦?所以這少年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她沒有注意到,少年在看到她的瞬間,身子卻在微微顫抖……
要不要和他對視呢?還是當(dāng)只把頭埋進(jìn)沙子的鴕鳥?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見?天星猶豫起來。
還是當(dāng)鴕鳥吧。想到這里,她索性抬起頭,嬌嗔地看了少年一眼,然后嬌羞地閉上了眼。
她在心里催眠自己: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過了片刻,四周突然沒了聲響,天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睜開眼,卻見少年正把紙放進(jìn)木推車上,而一雙大眼還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心中更是害羞,便微微側(cè)過了臉,暗道:就算我長得美,但也不能一直這樣盯著我看呀,多不禮貌~
正想著,轉(zhuǎn)頭卻見少年推著掛滿黃紙的木車,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咦?怎么回事?怎么就走了呀?看著少年急匆匆離去的身影,天星怔了怔,隨機(jī)反應(yīng)過來,拔腿就追了上去。
她一路跑一路喊:“喂!別走!等等……”
少年沒有回頭,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絲毫不理會天星的話。
天星蹙起眉,撓撓頭,疑惑道:“怎么回事?。俊毕肓讼?,索性瞇了瞇眼,甩甩頭道,“不管了,看這小子這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還是待本姑娘拿住你,好好審問一番再說!”說著,便快速向前追去。
少年回頭一看,見她卯足了勁地追來,頓時嚇得臉色一白,跑得更快了。
“呔!小賊哪里跑!”天星豎起兩根指頭,學(xué)著人族修士的樣子,追了過來,“吃我一記旋風(fēng)腿!”
光比劃還不算,說著就直接跳起來,直踢了過去。
“嗚汪!救命啊!”黃毛小賊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推車就要逃跑。
其實(shí)天星也只是想比劃一下,不是真的想踢出去,除了噴火和吞噬,旋風(fēng)腿什么的她根本就不會,本想嚇一嚇這小賊,誰知她一飛起來就剎不住腳,于是乎,她只有閉著眼,“啊啊啊”地一路大叫著,悲催地和那少年撞在了一起。
“呃啊啊,頭好暈,好多星星啊……”天星被撞倒眼冒金星,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就要裂開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天星睜眼一看,卻見那少年已被她一腳踢飛出去老遠(yuǎn),一動也不動,連帶著那掛滿黃紙的小車也倒了,四只木腳向上,翻在了草叢里。
看到眼前的場景,天星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一個鷂子翻身爬將起來,上前揪住少年的領(lǐng)子就氣喘吁吁道:“小,小鬼頭!我,我都說了不要跑了,你干嘛……干嘛還跑呀……”說著,又蹲下身一陣喘氣,“哎喲,累死我了,好久沒這么跑過了,跑不動了……”
黃毛少年此時也清醒過來,抬眼見她累得夠嗆,便悄悄轉(zhuǎn)過頭,要輕手輕腳地跑掉。
還沒等他起身,天星就一把按住他,瞪大了眼睛道:“都說讓你不要跑了!你還跑!”說著便隨手施了個定身術(shù),將他身體定住,這才拍拍手坐下來,繼續(xù)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