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堆里考試的感覺絕對不好受,尤其這些男人還都是在禁欲良久的情況下
。雖然女兵的參試在開考前米萊就應(yīng)該對機(jī)械化組的男兵們有過相應(yīng)的嚴(yán)格規(guī)定,
雖然身處考場,考試的氛圍相當(dāng)緊迫,但是規(guī)定畢竟只能限制行動,考試的緊張也
并非針對所有人……
夏安安原本以為只要自身專注,周遭其他都可以忽略……但顯然她太過小看群
體視線的殺傷力。一個近百人的考場里,只獨獨一個異性,那就像走入狼群的羊。
那種近乎偏執(zhí)的注視,就算再怎么熟視無睹,摒除雜念,也依舊能令人頭皮發(fā)麻,
后背發(fā)涼。
五天的考試,每天不過四小時的考試時長,聽起來似乎并不算什么,但只要經(jīng)
歷過大考的人都會清楚,那可是要比做整整五天的體力活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疲累
。
最后一門終于結(jié)束的時候,夏安安甚至對自己到底得了多少分都不過是瞥了一
眼,整個人攤在了桌上完全不想動了。
這最后一門考試,也是夏安安考得最沒自信的一門《沙盤推演論》,主觀題是
模擬一次沙盤推演。雖然上課的過程中也有過類似的模擬,但真正的考題卻相當(dāng)靈
活,無法把握題目走向的力不從心,且客觀題也很難,夏安安客觀題只拿了39。感
覺上通過的概率,不高。好在夏安安也非完美主義者,除了心中稍有些遺憾外,倒
也沒多少糾結(jié)。
和西亞在走廊匯合,兩個女孩互看一眼對方的神色,皆是長長的吁了口氣。考
試前的雄心壯志到此刻已被這漫長的考試消磨成‘總算是全部考完了’這樣的無力
了……
就如之前西亞所說,整個兒被掏空一樣的疲累。
“吶,安安,最終戰(zhàn)果如何?”西亞一手架在夏安安的肩頸上,懶洋洋的斜靠
在夏安安的胳膊上。
“四門?!闭f這兩個字的時候,夏安安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臉上的笑意與側(cè)
面籠著一層灰云的橘紅色陽光一樣柔和而朦朧。
“哇!”西亞猛的竄起,向前大邁一步轉(zhuǎn)身正對著夏安安,眼梢上挑的眼瞪得
老大,全沒有了之前的有氣無力,她雙手搭在夏安安的肩上,一副糾結(jié)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這么厲害啊,安安!你讓我這個只過了兩門的該怎么辦?”
因為有一門全計分的只得了53,而其他百分之六十算分的沒有滿分,所以現(xiàn)下
西亞只通過兩門。
夏安安瞅著女孩一張臉皺成一團(tuán)的模樣只想笑,“不是有五門都拿到了50以上
嗎?一定會過的?!币恢皇忠泊钤谂⒌募缟希p輕拍了拍。
“算啦,不想了,反正我自己覺得應(yīng)該是會過的?!蔽鱽喴粋€大轉(zhuǎn)身,負(fù)手走
在前頭,側(cè)著頭沖著夏安安俏皮的眨眼。
夏安安笑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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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萊院長室
李院長一臉為難的看著筆直站在辦公桌前的女兒。
“女兵授銜這事……你看,之前‘慰問營’的事已經(jīng)很不合規(guī)矩了?!鳖^發(fā)花
白的李院長擰著眉,眉心的皺褶深深四道,神情愁苦異常。
“但是女兵參試授銜一事之前您是審批通過了的?!崩罱坦僬裾裼性~,據(jù)理力
爭,神情異常嚴(yán)肅,“再者米萊的管理變動,若非高層,本就是由您全權(quán)負(fù)責(zé)的。
”
李院長看著自家女兒,遲疑的點了點頭。話雖這么說,但這么破格的事……他
當(dāng)初審批,一來是頂不住自家女兒的胡攪蠻纏,二來么,他料定了軍女支里絕對出
不了女兵,絕不會有人通過5門以上的考試……可誰曾想考試剛結(jié)束,有一個軍女支
竟然就已經(jīng)通過了四門考試,看其他幾門前面的得分,要通過5門絕對是綽綽有余…
…
唉!~李院長無奈的嘆了口氣,雖說就算真的授銜了,依照當(dāng)初的審批,這些女
兵也最多是列兵的級別,想來也掀不起什么大風(fēng)浪,但……軍女支成女兵這種事,
畢竟是東帝國成立以來的頭一遭??!
只是要不答應(yīng)了他這個女兒,還指不定她要怎么鬧呢!
都說兒子最能折騰,他那兒子倒是最安安分分的了,只這本應(yīng)該文文靜靜嫁人
生兒育女的女兒,非但不肯成婚,好不容易折騰了到了軍銜又想著折騰女兵隊……
唉!李院長抬頭看了眼自己女兒,一手撫上自己隱隱發(fā)疼的腦門,“這事……
等帝國大會上我跟上將提提看?!苯K究還是松了口。
李教官的面上一喜,只是很快就隱去了,“非常感謝,李上將!”異常恭敬道
。
李院長擺了擺手,“下去忙吧!記得跟小牧放假回家。”
“知道了,爸爸?!毙念^的事有了著落,李教官的語氣分外輕松,“對了,您
可不能授意審核官刻意壓女兵的分,考試之前沒給她們發(fā)重點就已經(jīng)很苛刻了。”
想到壓分的可能性,李教官的臉色又嚴(yán)肅了起來。
“好!~”李院長加重了語氣的一聲。
看著自家女兒步伐穩(wěn)健的離開,李院長搖了搖頭,再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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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這十天的假期,米萊會給我們安排什么節(jié)目?”吃過晚飯,西亞霸占
了夏安安的床,雙手負(fù)在腦后盯著頭頂?shù)奶旎ò濉?br/>
坐在u型沙發(fā)上的夏安安撇了撇嘴,“能直接空十天給我,我就滿足了?!?br/>
“空十天?你準(zhǔn)備干嘛?繼續(xù)看書?你饒了我吧!”西亞轉(zhuǎn)了個身橫躺在床-上
,頭昂在床外頭,對于夏安安的愿望嗤之以鼻。
夏安安拐了她一眼,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我可是個失憶者,當(dāng)然得多看
多學(xué)。”
“知道知道,失憶者!~你都失憶了還給我這么聰明,我和林響兩個沒失憶的可
都生活在你泛濫智慧的巨大壓力下啊,是吧,林響?”
林響看了西亞一眼,又看向夏安安,點了點頭,“是?。 ?br/>
太過鄭重、認(rèn)真的回答和表情,讓另外兩個人具是一愣,原本熱絡(luò)的氣氛在那
一瞬間似是一滯。
好在西亞是個相當(dāng)會活躍氣氛的人,立刻用笑掩蓋了那一瞬的尷尬,轉(zhuǎn)移了話
題。
“喂,安安,你到現(xiàn)在還一點都記不起來?”西亞問。
“恩。”夏安安點頭,目光卻不自覺的飄向林響,眉心略蹙了蹙。
“怎么會失憶也不記得?”西亞繼續(xù)問。
“恩。”
“雖然聰明,過去卻一片空白,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西亞給出了自己的結(jié)論
,夏安安淺淺的勾了勾嘴角沒說什么。
之后,想來西亞也是累了,翻了個身,沒有再開口。
于是,一室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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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是在洗完澡之后才看到陸成的訊息的。
“出來——陸成”
完全沒頭沒腦的兩個字,夏安安一邊擦頭,在回復(fù)欄里打了個問號。
很快陸成就回了。
“我在你宿舍樓附近,出來?!懗伞?br/>
夏安安看著這條訊息愕然,將毛巾圍在脖子上,就著床沿坐下。
躺在床-上假寐的西亞睜開眼,“那位大少爺來訊息了?”
夏安安沒有多想的搖了搖頭,后又覺得不妥,略略頷首。
西亞看著她猶豫的模樣竊笑,左右擺著頭,一副原來如此的口吻說:“看來安
安的追求者,還真不少啊!~”
盤腿坐在對床的林響看了兩人一眼,神情未變的又低頭繼續(xù)看書。
“不能出來?——陸成”
許久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陸成又發(fā)來了訊息。
感情這類事,雖然夏安安的親身經(jīng)歷幾乎為零,但在過去那個世界,就算沒有
親身經(jīng)歷,看也看過不少了。拖泥帶水絕非良策,即使對方對于她在這個世界的生
存有利,但須知利用感情的代價,后果絕對是她多承受不起的。
于是夏安安回,“恩。——夏安安”
“為什么?我都縮在這里大半個小時了。我只能到訓(xùn)誡室這邊,再過去會被智
腦發(fā)現(xiàn)。明天我就走了……——陸成”
對方明顯的哀兵之策令夏安安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出來了,你也快回去吧!——夏安安”
發(fā)出這一句后,對方許久沒有回復(fù),夏安安心下有些無奈,擱下通訊板,繼續(xù)
擦頭。
“好吧!不過回來那天你的出來。——陸成”
雖是妥協(xié),卻又像小孩子一般的討價還價。夏安安盯著通訊板看了一會兒,沒
有回。
把不情不愿的西亞‘趕回’地鋪,夏安安準(zhǔn)備躺下睡覺的時候,通訊板又震動
了起來。
“考得如何?——樓煌”
獨具樓煌說話風(fēng)格的簡練訊息。
“還好。——夏安安”
“過了幾門?——樓煌”
“4門。——夏安安”
“不錯。——樓煌”
夏安安看著屏幕上的兩個字,有些愣神。這,算是夸獎?莫名的違和感讓夏安
安不禁蹙了蹙眉,不知道該會什么,于是便直接關(guān)了通訊板。
這些天,在無知無覺中,她是否和他們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