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琦點(diǎn)點(diǎn)頭,她本也是不笨的,不過是與葉璇相比遜色了一些。刑警隊相比公安局而言,更加的肅穆。一般是重大的刑事案件,才會交由刑警隊來處理。
陳思琦和葉璇以及陳瀟,被全部分開來錄口供。陳瀟是主要嫌疑犯,被關(guān)進(jìn)了審訊室里。
陳思琦進(jìn)了刑警大隊,正要被錄口供時,漂亮的下臉蛋微微紅了一下,向那名刑,道:“不好意思,警察大哥,我想先上個洗手間。”
年輕刑警隊乖巧的小姑娘總是會無端生出好感,當(dāng)下熱情的指引了洗手間的位置。
陳思琦一進(jìn)洗手間里,便展開了葉璇寫的紙條。上面自己娟秀,“昨晚,我們沒有見過陳瀟?!?br/>
陳思琦明白了關(guān)鍵點(diǎn),當(dāng)下努力鎮(zhèn)定,將紙條沖進(jìn)了下水道里。
再出來時,便是一番口供,葉璇和陳思琦口供一致。昨晚有一個蒙面人來相救,至于是誰?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那個人絕不是陳瀟。陳思琦理直氣壯的道:“我當(dāng)然希望是我哥,但是那人確實不是,如果讓我知道那個救命恩人是誰,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br/>
葉璇則是道:“他蒙了絲襪,真不知道是誰。也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任何一人?!?br/>
不管刑警如何用豐富的經(jīng)驗的來詐騙恐嚇,兩位小蘿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就是說不知道蒙面人是誰。陳思琦的回答讓人絕倒:“你們要覺得不可思議,那個跟武俠小說里一樣****的白發(fā)日本人都能出現(xiàn),為什么不允許俗套的武俠劇情里,出現(xiàn)一個從天而降的蒙面大俠呢?”
年輕小刑警被陳思琦搶白,他氣糊涂了,問:“不許顧左右而言他,那你老實交代,昨天你哥哥在哪里?”
“我被綁架了,大哥哥,我腫么知道?”陳思琦天真無邪。
“他們?yōu)槭裁雌壖苣???br/>
“我腫么知道。我沒得罪過他們?!标愃肩f到這珠淚欲滴,委屈無限。
對這樣的兩個小女生,不可能用私刑逼供,再則她們也不是嫌疑犯,反而是受害者。無奈先,只能放她們回家。
而陳瀟,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掉。連見面都不能見。
葉璇與陳思琦在刑警隊對面的餐廳等待,同時葉璇給陳靜打電話,說明了事情的原由,要她為陳瀟找個好律師來辯護(hù)。
在這里,可不像tvb劇里,律師一請,牛逼哄哄的往警局里一坐。一切由律師回答,說得你警察無言可對,沒有證據(jù),只能憋屈放人。
在這里,伊墨遙根本沒讓陳靜請的律師跟陳瀟見面。要辯護(hù),等上了法庭定罪時再說吧,現(xiàn)在邊兒玩去。
審訊室里,由伊墨遙親自審訊陳瀟。雖然是白天,但審訊室里卻是密閉的,熾白的強(qiáng)勢探照燈光獨(dú)獨(dú)照著陳瀟清秀的臉蛋。
這樣的方式,會給人一種強(qiáng)大的心理壓迫,覺得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犯罪分子任何臉蛋上的變化,都會被審訊者一一看在眼里。
伊墨遙穿了嚴(yán)肅颯爽的警服,烏黑的發(fā)絲挽著,強(qiáng)勢,美艷,火辣。
陳瀟苦笑道:“想不到我們會在這里見面。”
伊墨遙冷冷的看著陳瀟,一言不發(fā)。
陳瀟被她看的有些發(fā)毛,不自覺的避開了她的目光。
他感受到了伊墨遙眼中的失望與憤怒。
“為什么?”伊墨遙突然開口。
陳瀟心中咯噔一下,但這時候,可不是能夠語氣松動,或則開玩笑的時候。他作出不解的神情,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什么為什么?”
“在我這里,你還需要掩飾嗎?除了你,誰有這個本事殺掉那個日本人,誰有本事能靠一支槍滅了川幫?”伊墨遙怒火爆發(fā),突然一拍桌子,道:“那些人喪心病狂,綁架你妹妹,你殺了也就罷了,我還會說你是個英雄好漢。但是你至于要將一個可憐的小女孩也殺了嗎?殺人滅口?還是你嗜殺成性?國家培養(yǎng)你一身本事,是讓你來屠戮我們的百姓的嗎?”
她氣急,****在警服下起伏,很有一番動人的別樣風(fēng)情。
對于小女孩的死,陳瀟不是不自責(zé)。但是他肯定無法跟伊墨遙解釋,不然就是直接承認(rèn)了。“不是我!槍法好,身手好的不是只有我一個。殺安老四那些人的高手就是一個例子。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殺他們,昨晚我在家里等消息,等了一夜,我沒有想到會有人救了我妹妹。如果你查到那個人,希望你告訴我,我很感謝他?!闭f完真誠的看向伊墨遙。
伊墨遙也逼視陳瀟,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絲的不自然,但是她失望了。陳瀟眼神真誠的像是想求婚。
伊墨遙沒有被陳瀟的演技迷惑,她也沒有任何跟陳瀟嘻哈的心情,眼中寒意很濃,雙手撐在審訊桌上,冷冷的盯著陳瀟,道:“如果放任你這樣的人在社會上,就是放了一顆毒瘤,一個定時炸彈,我絕對不會讓你逍遙法外,你等著!”
陳瀟看到伊墨遙眼中的那一抹痛恨,讓一個正直的警察這樣的對自己痛恨,陳瀟心中黯然,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會走到這個地步。不過事已至此,他絕不會承認(rèn)。他也不會容忍自己的下半生在監(jiān)獄里度過。如果真的被定罪,無路可走,他會靠自己的本事,亡命天涯!
寧可朝飲露水,以天為被,也絕不會放任自己的人生,在鐵窗里碌碌無為。況且陳瀟不認(rèn)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對于小女孩,那是一個誤殺,也是必殺。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開槍。葉璇的生命與小女孩的生命,不存在選擇題。
陳瀟不想再跟伊墨遙對視,他不再多說,淡淡道:“如果你有足夠的證據(jù),就起訴我吧。我說過,不是我,我陳瀟,十六歲入黨,所做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國家,為了首長,為了人民,我依然記得我進(jìn)入警衛(wèi)局,在國旗下的誓言,我熱愛我的祖國。如果你懷疑我的人品,你可以去詢問我的首長,詢問認(rèn)識我陳瀟的人,問一問,我陳瀟是不是喪心病狂,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的冷血惡魔?”
他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還真讓伊墨遙心中認(rèn)定的事實動搖了一下。
“我問你,你說你昨晚在家里,有什么人可以證明?”
陳瀟搖頭,道:“抱歉,昨天我心情不好,就一個人在家,我不知道誰可以替我來證明。”
“你等著!”伊墨遙不再多說,出了審訊室的大門。
一個小時后,伊墨遙再次進(jìn)來,手中多了一只尼龍絲襪,道:“戴上!”
陳瀟心中暗叫不妙,事情的發(fā)展果然如預(yù)期一樣,越來越棘手。他沒有不戴的借口,只有戴上。
隨后,又有警員進(jìn)來,送上黑色的休閑襯衫。伊墨遙指了指桌上放的襯衫,道:“穿上!”她的目光始終注意著陳瀟的目光。伊墨遙干刑警也一年多了,她人聰明,對于犯罪心理學(xué)也學(xué)過。如果真是陳瀟,面對這樣的架勢,陳瀟一定會不可避免的心慌一下,眼神是心靈的窗戶。所以她緊盯著陳瀟的眼睛。
不過又讓她失望了,陳瀟一臉茫然,不明所以的樣子。很乖很聽話的照做。
“跟我出來!”伊墨遙干凈利落的站起,往門外走去。她身上有種干凈的女體香味,很是好聞兒。
尤其是穿了警服,背后的身影,英氣勃勃,讓人心動。
陳瀟此刻可沒有心情欣賞,他被伊墨遙帶到玻璃隔離的屋子里,然后令其轉(zhuǎn)過身,面對墻壁。
片刻后,一個陳瀟熟悉的聲音激動的響起。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一槍殺了我女兒。”徐昌盛激動之余,憤怒的叫了起來。并沖伊墨遙聲淚涕下,道:“警察同志,就是這個畜生殺的我女兒,我女兒才十二歲,她才十二歲啊…………”說到這痛哭悲慟起來,那份失去女兒的傷心絕不是人能偽裝的出來的。
陳瀟再次被關(guān)進(jìn)了審訊室,他拉下了尼龍絲襪。伊墨遙憤怒的雙眼血紅,俏麗的女警官這一刻,痛心疾首。“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難道你要告訴我,是一個和你槍法一樣好,身手一樣好,還和你身形一模一樣的高手,突然出現(xiàn),卻是去救你妹妹?”
陳瀟依然平靜如水,道:“不是我,雖然很巧合,但是確實不是我,我絕不會干出傷害一個無辜小女孩的舉動?!?br/>
啪的一下,伊墨遙操起桌上的錄口供文件,朝陳瀟臉上劈面摔去。冷冷的摔在陳瀟臉頰上,陳瀟沒有躲避?;蛟S這樣,會讓心里好受一點(diǎn)。
伊墨遙怒不可遏,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百般抵賴,你就一點(diǎn)都不為你殺了一個無辜小女孩而感到懺悔嗎?你簡直就是無恥,太無恥了。”她轉(zhuǎn)了一個身,拍了下額頭,隨即指向陳瀟,一字字森冷的道:“我一定要把你送進(jìn)監(jiān)獄,一定,你等著!”
伊墨遙沒有再審訊陳瀟,而是換了幾個刑警,來輪流審訊。
陳瀟的局勢很不妙,一切都對他很不利,他沒有不在場的證據(jù),由于徐昌盛的指證,加上一切的因素,如果被送上法庭,百分之九十的機(jī)會,他會坐牢。
更要命的是,陳靜無法幫他買通陪審團(tuán),和法官。因為伊墨遙執(zhí)意要他坐牢,伊墨遙家里的背景那是讓檢察官,法官們望而生畏的。敢在她處理的案子上玩貓膩,那是嫌日子太安逸了。
四川又稱山城。
在偏僻的山中,還有許多古老的村落,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山勢延綿,在青翠一片的山林,陽光掩映。
小傾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的小西服,她清秀美麗的臉蛋上,是永遠(yuǎn)的漠然,就像是天地崩于前,也不能讓她有一絲絲動容。
她行走在這片深山之中,輕車熟路,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