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口如被從中截斷的水管,鮮血噴薄,那人的眼珠子睜大,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放大,變得灰白,然后他發(fā)出了一聲咆哮,只是聲音嘶啞,像是金屬摩擦,非正常人能發(fā)出。
這人的膚色也褪去了活人才有的光澤,變成了青灰色,形如死尸。
“尸變化,不好!這是活死人當(dāng)中的偽王!地支十二級的活死人!”王一卓臉色一變,驚呼出聲。
他用的是梧桐鎮(zhèn)的方言,且口音極重,和卓飛會的“大陸話”和港話都有些區(qū)別,所以他沒聽懂。
卓飛瞪著眼,他是第一次看到人感染后變成青皮僵尸,這過程迅速有點(diǎn)嚇人,幾乎是才剛被感染,就喪失意識,變成了行尸走肉。
“張師弟!王師兄,這里怎么會有偽王?難道說,是無人區(qū)的活死人之王,要再度反襲人類城市了?”還剩下的那個騎自行車的年輕人臉色狂變,幾乎無人色,面如土色,身體都在顫抖。
活死人之王,位列天干,屬于超級進(jìn)化系列。
進(jìn)化者至少達(dá)到七月級,開啟超級進(jìn)化之路,甚至還要找到和自身契合的核甲武裝,才能硬抗活死人之王。
但別說是梧桐鎮(zhèn),就算是他們背后的荊山門,也找不到一個開啟超級進(jìn)化的進(jìn)化者。如果真的是活死人之王卷土重來,那么將會是一場難以想象的災(zāi)難!
早在他們出生之前,就發(fā)生過一次,人類最終不得不放棄了十三座城市,一路退守,才勉強(qiáng)在寒潮到來時,借著天時擊殺了當(dāng)時的其中一位活死人之王,讓其他幾位活死人之王退走無人區(qū)。
而被放棄的城市,無一幸免,數(shù)百萬人,盡數(shù)喪命于活死人的口中。
就是沒死,也是受到感染,變成了活死人!
“我不知道。”王一卓強(qiáng)作鎮(zhèn)定,不過他發(fā)顫的聲音出賣了他。他同樣在害怕,他師弟知道的,他這個當(dāng)師兄的不可能不知道。
“它……它過來了!”這時,王一卓的師弟驚呼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就跑,跑得太急跌了一跤他也不管,連滾帶爬,顯然是惶恐至極。
“見鬼!”
卓飛可不知道對面的兩只青皮僵尸有多么可怕,他見兩只青皮僵尸過來,念著先下手為強(qiáng),就沖了下去,抓起倒地的自行車,用力拋了過去。
砰!
一頭青皮僵尸倒地,是先前那個年輕人所變成的那個。
另一頭則極為迅速的躲避開,然后再次驟然加速,躥到了卓飛面前,張嘴就咬,本來只有正常人嘴大小的口,居然一下子變大,一根根尖銳牙齒交錯著探出,幾乎快要擦到卓飛脖子上的皮膚。
因?yàn)檫@頭活死人的個頭比較矮小,不足一米六。
卓飛被嚇了一跳,不過他的能力并不是只能通過雙手釋放。
“肉身分解!”
以他的面孔為起始點(diǎn),脖子、胸腹部為終點(diǎn),一個迅速擴(kuò)張開的類磁場出現(xiàn),嗡的一下又爆開。
卓飛一下子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只見那個活死人倒飛著出去,面孔血肉模糊,流淌出來青黑色的血液,十分污穢,滴滴答答順著它下巴低落,兩顆眼珠子一鼓一鼓,就像是心臟一樣,在緩緩跳動,然后砰的一下子炸碎了。
緊接著是它的頭顱,也在一寸寸的崩解。
比賈府那人的拳頭被分解的更加徹底,就像是被放入水中的金屬鈉,產(chǎn)生了激烈的化學(xué)反應(yīng),有白煙冒出來,是被分解出來的磷,這活死人痛苦的嘶吼,整個腦子也在砰的一聲吼炸碎,各種神經(jīng)血管飛散,如同電纜線。
這個時候,卓飛才注意到這個青皮僵尸身上的一條條縫合線。
“拼湊起來的?”
他驚愕,在他小時候的漫畫書里看到過這種存在,可在現(xiàn)實(shí)世界里,怎么可能存在這種被拼湊起來,還能好好活著的生命?
不過旋即想到這是一個超自然的世界,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了,也就沒多想,只是在一波肉身分解后,身體稍微緩口氣,就再次釋放出了一波。
這是他的極限。
如果面前這個青皮僵尸還不死,那么卓飛轉(zhuǎn)身就跑,保證跑得之前那個家伙還要快!
畢竟他是進(jìn)化者嘛!
在體質(zhì)方面,絕對是比王一卓、王小彩,還有余安安好很多……
不過這次肉身分解的效果比卓飛想象中的更加好,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先前還暴戾無比,想要啃食人肉的青皮僵尸,就完全變成了一堆爛肉。
只是這幅死亡尸骸,令卓飛看得眼皮直跳。
他記得,好像基因崩潰也是這個德行……只不過,過程沒現(xiàn)在這個這么血腥而已。
“原來你這么厲害……”這個時候,余安安的驚呼聲傳過來,她瞪大眼,小臉吃驚。畢竟上次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卓飛,是被她那個變成半食種的大舅舅,來回胖揍的。
一副軟弱無力樣。
“進(jìn)化者!”王一卓也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他吃驚的看著卓飛,“分解系進(jìn)化者!你難道是……哪位師叔?”
不過隨即他又意識到卓飛說的港話,就趕緊把之前的話用港話重復(fù)了一遍。
“你知道余芳蕓嗎?我和余姑娘是朋友,我意外成為了進(jìn)化者,她就讓我來荊山門拜師。”卓飛想了想,決定坦白。
“余芳蕓……”王一卓卻一愣。
王小彩看了眼卓飛,又看了看余安安,柳眉擰了擰,然后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記起來了,余芳蕓,余師姑!”
“咱爹經(jīng)常掛在嘴邊……”王一卓似乎才想到,他話到一半,就看到王小彩瞪了他一眼,馬上意識到了什么,他看著余安安,問道:“你是余師姑的女兒……呃,好像余師姑未婚?!?br/>
王一卓撓了撓頭,滿臉尷尬。
“她是我姑姑?!?br/>
“咱兩同輩,嘿嘿。”王一卓嘿嘿笑了兩聲,然后看向卓飛,“實(shí)不相瞞,我們就是荊山門的弟子,準(zhǔn)確來說是我爹是荊山門弟子,我們并不是。難怪你們要去我家的酒樓了,這樣吧,有些話,等見到了我爹再說。進(jìn)化者入門,和我爹是同輩。”
“當(dāng)真?”卓飛突然問道。
“當(dāng)真!”王一卓用力點(diǎn)頭。
卓飛馬上看向余安安,“快喊爹……不對,是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