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19
第十九章司機(jī)之死
仇天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仇天的爸爸媽媽見到是小車把仇天送來的,心想兒子真的混好了,老仇家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仇天也很高興,終天見到半年多未見的爸爸媽媽,還有從學(xué)校剛剛放假回來的弟弟仇地。仇地今年剛大三,在省城東師大學(xué)學(xué)習(xí),想來還是和胡倩一個學(xué)校,老仇家自從一門出了兩個大學(xué)生,村里人都不禁刮目相看了,連村里的書記見了老仇家都客氣地打招呼了。親人相見自然格外歡喜,仇天的媽媽問這問那,仇天的爸爸在一旁笑咪咪地坐著,仇地也從書本中走了出來看看哥哥。一家子聊了大半夜,最后問仇天對象的事,家里的親戚朋友有要給介紹的,正好利用過年這段時間見見面。仇天知道農(nóng)村相親的事,小時候還跟著媽媽去看舅舅相親呢,那時感覺很有意思的,但現(xiàn)在感覺兩人就憑那幾分鐘的相見就決定自己一生的愛人真的是很草率的。所以對媽媽說這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就相信兒子的實力吧。說完就說困了睡覺去了。
第二天仇天起來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在家真好可以睡睡懶覺,沒有那么多的煩事。吃完飯,仇天本來不想出去的,宅在家里最舒服,可是仇天媽媽非要仇天和仇地去姥姥家一趟,給姥姥送點禮物。仇天想這沒辦法就去吧,就和弟弟騎上摩托車到姥姥家去了。姥姥有七十多了,不過身體還很硬朗,自小姥姥就很疼愛仇天,見到仇天兩兄弟來臉上都笑開了花。姥爺去年去世了,姥姥就一個人過了,姥姥平時吃得也很簡單,就是吃點農(nóng)村腌的腌菜,卷上煎餅就行了。姥姥以往把媽媽送來的肉的什么的,過后又拿到舅舅家了,真是疼兒之心無處不在。仇天心想這次恐怕也不例外,就和仇天先給姥姥炒了一碗肉放著。這邊正炒著姥姥就對仇天說等會把肉拿到你舅舅家好包餃子吃,仇天問姥姥你吃什么,姥姥說到時他們會給我送來餃子吃的。仇天沒法只好說等會我們要到舅舅家看看。炒完菜,仇天和弟弟拿著肉還有一些東西就去舅舅家,姥姥就這一個兒子,二個閏女,自然疼得不得了。見到舅舅,舅舅也很高興,兩個小表弟,一個上初中,另一個都上高中了,和舅舅一家聊了一會,舅舅便讓舅母辦飯,仇天說不吃了,舅舅死活不讓,只好在舅舅家吃完飯再走,吃飯的時候把姥姥也叫了來,一起吃個團(tuán)圓飯。姥姥問仇天媽媽怎么沒來,仇天說媽媽明天再過來。吃完飯仇天就回家了。
到了臘月二十八,早上仇天正在被窩睡覺,突然手機(jī)響了,一看是李文化的號,心想這時候又有什么事找我,真是回家也不安心呀。接通電話,李文化很沉重地對仇天說孫文慶出事了,仇天一聽嗓子一下提到心頭急問:“孫哥出什么事了?”李文化說:“孫文慶死了。”仇天啊的一聲不敢相信地說:“什么,死了,不可能,前天我還和他一起的,怎么會突然死了呢!”李文化告訴仇天孫文慶有一筆帳別人沒還,到年底了就想去催討,昨天下午到了欠帳的那家后,孫文慶向那人要錢,那人說沒錢,就和孫文慶吵了起來,誰也沒想到,那人從屋里拿出一把長刀轉(zhuǎn)身就刺向?qū)O文慶,孫文慶急忙向外跑,誰知沒跑幾步被一塊石頭絆倒了,那人便騎在孫文慶身上一刀刺中了孫文慶的心臟,和孫文慶一起去的人聽見慘叫聲急忙跑過來,那人放下孫文慶又去追與孫文慶同去的人,沒追上那人就跑了。然后同去的人把孫文慶送到最近的醫(yī)院,但送到后醫(yī)生說人已經(jīng)不行了。仇天聽完后一時難以接受,李文化對他說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人各有命,我正在去孫文慶家,我想應(yīng)當(dāng)跟你說一聲,你就在家休息吧,不用管了。仇天說讓我先想一想靜一靜。掛斷電話,仇天心緒一時難以平靜,昨天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今天就不在了,造物主就如此作弄人嗎,人的生命就如此脆弱嗎,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人見此會作何感想呢。殺人的這人也太可恨,不就是要個帳嗎,有必要要人的命嗎,當(dāng)初借錢的時候好話說盡,現(xiàn)在到還錢的時候了就要殺人,世上有這般道理嗎?這樣以后誰還敢借錢給別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借錢的是孫子,欠錢的成了大爺,如今又要殺人,難道金錢真的讓道理倫理法律法規(guī)蕩然無存了嗎?仇天想了半天,也沒敢和父母說,不想在過年的時候干擾家人過年的氣氛。但是自己必須要回去一趟,去見孫文慶最后一面,李文化雖然說自己不用去了,那是考慮自己路遠(yuǎn),但是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一下。想罷仇天跟父母說單位有一點急事需要自己處理,要回單位一下,父母自然抱怨說這就過年了怎么還有事,這時候最好別到處跑。仇天說我去去就回來,父母也沒辦法就讓仇天去了。
仇天直奔興山鎮(zhèn),快到的時候打電話給李文化問現(xiàn)在在哪,我就要到鎮(zhèn)了,李文化說你怎么回來了,我正在孫文慶家,胡書記也來了。仇天說好我直接去孫文慶家,到了鎮(zhèn)里又急忙租一個三輪出租車往孫文慶家去。孫文慶家離鎮(zhèn)里較遠(yuǎn),走了有半個小時才到。孫文慶的家在村里還是蠻好的,二層小樓,在村子里非常顯眼。還沒到家老遠(yuǎn)就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到了孫文慶家,李文化先出來迎了下仇天。仇天進(jìn)到屋子里,看到胡一標(biāo)正站在堂屋外,看到仇天來就說了聲小仇你也來了。仇天說我聽到消息后就來了,前天我還和孫哥在一起,沒想到今天他就走了。仇天聲音有些哽咽。胡一標(biāo)沒再多說話只是對仇天說你去看一下吧。仇天走進(jìn)內(nèi)屋,只見孫文慶靜靜地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蒙著白布,床兩邊的親屬痛不欲聲,孫文慶不到五歲的兒子正無知地在一旁玩耍,全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仇天走到床前恭恭敬敬地給孫文慶磕了一個響頭,又和孫文慶的家屬握了一下手,就出去了。
仇天出來后問李文化兇手抓住了嗎,李文化說兇手自首了,兇手家也窮得叮當(dāng)響,估計也沒錢賠,在這之前孫文慶已經(jīng)把他家的一輛破機(jī)動車給扣了,估計這次也是窮急跳墻了。仇天心想做人千萬不要大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事先留有余地預(yù)事于先才行。這時孫興邦也來了,林大志黃志軍一直沒見來,仇天心里想他們不會這么狹隘吧,正想著只見林大志和黃志軍一起來了。就這樣全體兩委成員都過來看了看孫文慶。孫文慶的父親已經(jīng)不在,家里也沒有人給主持喪事,所以家里的意思是不舉行喪禮了,直接掩埋了事,胡一標(biāo)想這種情況舉行喪禮只能加重親人的傷悲,就說這事還是你們家人做主吧。這時殯儀車也來了,準(zhǔn)備給孫文慶火化,在家人一片呼天喊地的聲音中,孫文慶被抬上殯儀車,這種悲情的場面讓在場所有人都無不為之動容。
胡一標(biāo)回到鎮(zhèn)里,和林大志商量一下要不要給孫文慶一點撫恤,雖然并不是因公死的,但孫文慶剩下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他老婆又沒工作,今后的日子恐怕很艱難。林大志這時自然不能表示反對,說黨委政府是要表示一下,要給多少呢。胡一標(biāo)說也不能太多,就給一萬吧。林大志一聽說好吧。胡一標(biāo)又安排李文化等孫文慶骨灰送回來,大家再去道個別,每人意思一下算是慰問吧。這種事胡一標(biāo)沒安排仇天是感覺仇天太年輕不懂這里面的禮數(shù)。到了第二天,鎮(zhèn)領(lǐng)導(dǎo)以及與孫文慶玩好的人都去了孫文慶家,每人都封了禮金。胡一標(biāo)和林大志每人五百,其他兩委成員三百,仇天本想出五百的但看胡一標(biāo)也是五百就出了三百,其他人一百二百的不等。忙完之后,大家都回家了,必竟已到臘月二十九了。仇天也要回家了,胡一標(biāo)說安排個車送仇天回家,仇天說不用了,都到二十九了,都挺忙的自己回去就行了。胡一標(biāo)一想就沒再堅持。不管怎么說,胡一標(biāo)看到仇天能主動回來吊唁孫文慶,感覺仇天為人確實不錯,對朋友很講感情的,這種人對領(lǐng)導(dǎo)肯定也很忠誠,自己今后有必要悉心培養(yǎng)一下,說不定將來對自己還有很大的幫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