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秘密會見了靖王爺,又有人約見在了香滿樓。這對于倪府小姐來說其實并不容易;出府太久容易招人非議。但她還是想方設(shè)法留在了府外。
同以往一樣約在常用的上房內(nèi)。
幾樣清淡的小菜,兩碟魚肉,一壺佳釀。
白袍子男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只是眉宇間驅(qū)散不去的混沌顯得郁郁不樂,即使臉上掛著禮儀的微笑。
背后的男子將輪椅推至桌前,使其可以正對著倪婉婉;男子接著又幫花雙翼擺好了筷子,倒好了酒,甚至最后又把幾道菜往他那邊挪了過去……倪婉婉不禁注意起這男人起來……似乎,不像一般人。不過這么細(xì)心的動作在花雙翼面前幾乎是看不見,恩,足以見得他對尚公子昔日的感情不薄。
“你的目的是什么?”花雙翼面向倪婉婉,開口就是個問題。這也是他此來的目的。
倪婉婉似乎并不習(xí)慣在生人面前吃飯;靖王爺是,花雙翼這里也是。剛剛在早上還被靖王爺嗤之以鼻的以為她有潔癖!
只喝了一口酒“這是你找我的目的?”一語擊破。
這女子不簡單;仿佛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jì)面對大她好多的兩個陌生男人在小廂房里吃飯,一點都不緊張,鎮(zhèn)定自若。
所以花雙翼倒是在心里小小震驚了一把。
“你想殺了他,是嗎?”花雙翼仍然面帶笑意,鮮紅的唇開開合合。這個女人著人把它從蘇州請來,他可不認(rèn)為真的只是為了自救什么的。
“你希望他生,亦或是死?”絲帕擦了嘴角。
“輪不到我定他的生死?!彼姓J(rèn)對尚谷的怨恨甚至還不及迷戀的一半。只要想到他死在自己面前,就會難受的猶如自己也在跟著死去。所以他實在想不出尚谷殺他時的心情……到底是懷著什么心情對他下的毒,放的火……
“既然這樣,找我為何?”微笑著看著對面的人。這個男人,明明
噩夢纏身還不愿意承認(rèn),他的日子恐怕并不好過。
花雙翼怔了一會,似無奈的苦笑般道“命運(yùn)吧~”
身旁的男人微蹙了蹙眉。
“既然花公子信命,那他的生死就交給命運(yùn)好了——”倪婉婉又倒了杯酒并不抬眸細(xì)細(xì)品著。
花雙翼沉默著,看不出有什么情緒在流動。許久,身后的男子開了口“翼,該回去了?!?br/>
花雙翼頷首道“那就回吧。”
男子轉(zhuǎn)身推起了花雙翼。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女子聲音響起“你知道南境的結(jié)局嗎?”
推輪椅的男子一怔,一絲驚訝一閃而逝“這種問題為什么問我?”剛說完又一臉的懊惱;不做停歇推著輪椅直直出了門。竟然著了她的道!還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
出了香滿樓,花雙翼開口“她知道了?”身后的男子道“看來是這樣。”
“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
另一邊倪婉婉獨自一人用起了美味佳肴“嗯,結(jié)了帳單卻不動半筷,真是浪費(fèi)?!?br/>
如今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仿佛有些事情變得更明了了。她從剛開始就懷疑那男人就是伏目縣多年前歐陽沐封的大祭司。剛剛隨口一試便得到了結(jié)果。本來她是與花雙翼在言語交流,在她問完問題后作為局外人的伏目竟然開了口,此為此地?zé)o銀三百兩;即使開口就在否認(rèn)她的猜測,卻反而中了她的語言陷阱。而這恰恰證明了自己大祭司的身份。
然而,他為什么隱藏身份?為什么是他救了花雙翼?還有,那是偶然嗎?這些都有待確認(rèn)。
回了倪府的時刻已近傍晚,不安分守己的人又開始碎碎念了。
“還沒有回府嗎?”
“我看吶,她是想步侯爺府大小姐的后塵……”有些稍微壓低的聲音掠過剛準(zhǔn)備踏進(jìn)門檻的倪婉婉耳朵;頓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踏進(jìn)房間。
“看來姐姐在祠堂休息的不是很好哇——”秋月緊隨其后;敢背后嚼舌根,也不怕閃了舌頭!
倪月如被突如其來的回應(yīng)嚇了一跳,原本坐在椅子上又騰的站起;見了來人面色又轉(zhuǎn)為憤恨,這臭丫頭陷害完她又在這挖苦她了,這個黃毛丫頭究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老謀深算了?正了正色道“妹妹這么晚回來,是被什么重要的事耽擱了嗎?”
倪婉婉似沒聽見般徑直走向離她最近的一個椅子,眼睛掃過房間里另一個女人道“兩位姐姐好興致,摒棄了下人小聲議論妹妹的
蹤跡……”
倪月如剛要答話,就有另一道聲音響起“妹妹哪里話,都是自家姐妹,哪里分什么旁外人?”倪芷晴面色不改。
果然還是有些忌憚她的。
倪月如心里恨恨的咬了咬牙想著,本來想拉她做同盟來著……
既然有人示好,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二姐不必多慮,只是為二叔回來做些準(zhǔn)備?!?br/>
真是馬屁拍的夠響,還沒回來呢,就巴結(jié)去了???,十有*指望不上了。
“小姐,夫人叫你過去一趟——”見一位面生的丫鬟進(jìn)屋向眾小姐行了禮,對著倪月如稟報道。
倪月如臉上不屑神情才有所收斂,高高揚(yáng)起頭哼了一聲出去了。
驕傲的公主,不在惺惺做態(tài)了嗎?沒關(guān)系,妹妹會讓你再也驕傲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