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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趕了多少人?”
已經(jīng)回到城中, 清榮幾個大家族的族長依照黑市那女人的建議, 開始行動。行動完了, 和張家關(guān)系比較近的白家又匆匆找張家族長見面。
“哎,”一見面就聽到張家族長的詢問,白家族長伸出五根手指頭擺了擺,“又問,你家呢?”
張家族長的指頭只伸出了一根。
大家在清榮這么多年, 對彼此可是知根知底, 白家族長哪里不知道,張家擁有的奴隸數(shù)應(yīng)該是四千。
就連只有三千奴隸的白家也趕出去了五百人, 張家只趕了一百, 這實在說不過去。
難道這家伙靠著和黑市的關(guān)系, 獲得了什么隱秘的消息嗎?
白家族長眼珠一轉(zhuǎn),就要打探。張家族長補充道:“一千?!?br/>
白家族長臉色變了。
奴隸是消耗品,那些殘了老了不得力的奴隸,根本活不過幾年,因為家族只需要年輕力壯能干活能生孩子的, 白家族長昨天回去叫管事把老的殘的挑出來,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五百之多,還生了一通氣呢。張家四千奴隸里絕對挑不出一千不得用的, 也就是說……
“你把能干活的也趕走了?”
“反正直到雪融前都沒什么要干的事, ”張家族長渾不在意道, “那邊要幫我養(yǎng), 那就幫我養(yǎng)著好了。”
“張老弟就不擔(dān)心趕過去了回不來?”
“這有什么怕的, ”張家族長呵呵笑,“他們能有多少糧食,而且我要人回來,奴隸還敢不回來?”
白家族長聞言,有點憂愁。
黑市來的女人說動他們的條件,是把他們的貨物加入到黑市的渠道中,并同意讓他們給他們一個季度的黑市拍賣會入場券。這對于幾個家族來說,已經(jīng)是很大的機會,不僅自己有賺,還能在本家那邊露露臉,獲得更多資源。
她給出的辦法也不錯,是啊,這群流民要挖墻腳,給一塊墻,砸死他們好啦。
以為養(yǎng)這么多奴隸不要錢的?如果不是他們好心好意供吃供穿,這群幾乎沒有覺醒可能的豬狗哪里能活下來。就這樣干點活還不勤快,套、套用舊年代的話,他們根本是做慈善啊。
大老爺才能做慈善,這群流民以為他們自己是誰?
……當(dāng)然了,當(dāng)然了,這群流民背后還有個天賦者。
白家族長就是因為這個人心中打鼓,萬一、萬一那天賦者找上門來……?
“白兄,放心,他們糧食肯定不夠的,”張家族長看出了他在擔(dān)心什么,勸道,“黑市的大人可說過了,一開始這群人還搶走了市政廳的糧食運回冰原呢。也就是說流民自己的糧食都不多,怎么可能供地起那么多奴隸。”
這的確是個之前沒聽說過的內(nèi)幕消息,白家族長心中安定了一點,但還是比較擔(dān)憂。
“更何況,先不說那位大人答應(yīng)了派高手過來保護咱們,”張家族長壓低聲音,招招手讓白家族長湊近一點,道,“……我們清榮,可不是沒有天賦者的!”
***
清榮的天賦者,之一,黃飛舟黃市長,再一次聞著香味醒來。
雙手雙腳被捆綁,天賦也不適合逃脫,天生愁苦臉的黃市長臉更愁苦,雙頰都凹陷下去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清醒過來,比要值班的王癟三醒得還早些。實在是天氣冷,流民們拿出來給他們當(dāng)床的只有干草堆,偏偏又沒啥事干除了睡覺只有發(fā)呆,白天渾渾噩噩,晚上睡不了更久,三四點就睜開了眼。
一看旁邊,一個陌生的年輕人,估摸是被抓的第七國際黨,另一邊則是城防軍隊長,睡眠質(zhì)量比他好些,還能打鼾。
想伴著打鼾聲再次入睡,對于現(xiàn)在的黃市長來說簡直比上天還難。
于是他只能不睡了,氣喘吁吁地努力翻了個身,開始數(shù)干草多少根。
也沒過多久,漸漸起了喧鬧聲。
黃市長一開始沒太在意,在這里待了幾天,他約莫猜得到是那些流民開始活動了。但越過狹窄的窗戶一看天色,流民們過去幾天起床工作非常規(guī)律,怎么今天起床的時候,比前幾天提前了不只一個鐘頭?
難道……是那個姓邊的男人回來了?
別啊!他還沒找到逃跑的方法呢!
黃市長心中一急,干草根數(shù)頓時數(shù)不清了。正要掙扎站起,想再看看有沒有可供逃跑的方法,就聽到門鎖一陣響。
第七國際的年輕人和城防軍隊長聞聲都醒了過來,那年輕人不發(fā)一言,警惕依然,城防軍隊長則睡眼松惺問:“市長,又是吃飯的時候了?”
“應(yīng)該還早?!秉S飛舟說。
門打開了,古二和李老狗站在門口。
李老狗的背最近挺直了一些,他站在前頭,環(huán)視一圈,對古二說:“那個年輕人還行。”
“也好啊,”古二說,“反正也是熟人——看在以前認(rèn)識的份上,小周,我們?nèi)比耸?,你要是愿意,就解開你繩子過來幫個忙。”
第七國際和古二交易的負(fù)責(zé)人臉色不怎么好,但被抓了這么久,人也稍稍冷靜了一點。他沒再指責(zé)古二投靠天賦者背叛“革命”,而是道:“好?!?br/>
黃飛舟和城防軍隊長就見到古二上前,給年輕人解掉繩子,然后……
然后就打算關(guān)上門出去。
“哎等等!”黃市長大喊道,“你們就要他一個幫忙?!”
“市長?”城防軍隊長驚訝,“你……這太掉身價了?!?br/>
這時候還管什么掉不掉身價,不管做什么,還能比階下囚這個身份掉身價?黃飛舟瞪了睡糊涂腦子不清醒的城防軍隊長一眼,又道:“要說幫忙……”
“古首領(lǐng),”已經(jīng)跟著走出門外,揉著手腕子的第七國際黨狠狠盯著他們,“雖然你們……但大部分天賦者都不值得信任的!”
“我知道,”古二嘴角輕撇,“當(dāng)我是傻子,就是想跑嘛。”
并不把黃飛舟的話當(dāng)一回事,古二要合上門。
李老狗突然說:“也不是不行。”
第七國際的年輕人:“大爺,這些天賦者會跑的……”
古二:“老狗你說啥?”
“再跑能跑出邊部長的手掌心?”李老狗說,“邊部長已經(jīng)搭上返程的車了。而且就是一個C級的天賦者,一個D級而已,能力是輔助系和強化系的體質(zhì)強化。當(dāng)初你們光牽引用的不熟練都能干掉一個F級,現(xiàn)在算精通了,還干不過這兩個不成?!?br/>
“干掉F級是怎么回事?”第七國際的年輕人問。
“體質(zhì)強化……”古二皺眉,沒回答他,反而問,“這不是和邊部長一樣?”
“你以為人人是邊部長,這家伙連咱們的尼龍繩都掙不開。我知道你擔(dān)心,但我們可以分給他們那種活……”
李老狗的聲音壓低了,滿頭冷汗的黃市長和城防軍隊長根本聽不清。但過了片刻,古二的聲音響起,卻是嚇到兩人的一聲:“這個不錯?!?br/>
古二轉(zhuǎn)身招呼第七國際的年輕人:“過來,幫忙把這兩家伙抬出去?!?br/>
一分鐘后,黃飛舟和城防軍隊長保持雙手雙腳被捆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另一個房間。
房間廣闊,像是大廳,整齊擺放著一排排嶄新木頭長桌長椅,許多人畏畏縮縮坐在長椅上,還穿著一樣的嶄新衣服。
棕灰色的長袖長褲,還有一個皮毛帽子,有的戴上了,有的拿在手里。
無論男女,裝扮都一樣,一眼看去,簡直分不清誰是誰。
但若不看這種毫無時尚概念的布料顏色和裁剪,黃飛舟還能看出,布料是好布料,厚實,保暖,針腳一樣很好,整齊,密密麻麻,絕不會漏風(fēng)。
對于一批批被趕進(jìn)澡堂洗了個澡,出來獲知舊衣服沒收了的或老或殘奴隸來說,他們實在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穿上這么好的衣服。
有人在扯收緊的袖口,有的在摸衣領(lǐng),每個人都愛不釋手,表情宛若幻夢中。
可是……
“這、這些家伙,”城防軍隊長道,“我一眼就能認(rèn)出啊市長,這些家伙是奴隸??!”
卻穿得比他們兩個天賦者還好!
“那是什么眼神,”城防軍隊長把敢看他的目光一一瞪了回去,“等我出去,一定要挖出他們的眼睛珠子……奴隸竟然敢抬頭看天賦者!”
黃飛舟:“……”
說實話,他們被放在這個廣闊房間前頭的高臺上,實在叫人很難不注意吧。
城防軍隊長還在忿忿,古二跳上高臺。
“歡迎大家!”拾荒者的首領(lǐng)先大吼一聲,“等等,等等,先別轉(zhuǎn)回去。和老子對視你們絕對不會眼瞎的,要是真能眼瞎,我們流民和天賦者有什么區(qū)別?會讓人瞎眼難道不是天賦嗎?好了,好了,安靜,當(dāng)初咱們說過,愿意來咱們工廠工作的,包吃包住,還有一套保暖的新衣。所以記住,這里以后就是吃飯的地方,每天早自習(xí)上完后,就來這里吃飯!”
這么說著,他頓了頓,改掉原本準(zhǔn)備好的話。
“你們還沒干活,本來不該讓你們提前吃飯。好在我們剛剛找了一個活給你們干!”
古二手一指,“看到那邊了嗎?大餅子!肉湯!”
隨運輸隊來到清榮的女人們把餅子和肉湯搬出來,大一點的孩子,比如紅姐兒,混在其中幫忙。
肉湯的香味飄出,很久沒有吃飽飯的奴隸們眼睛都值了。這時候,古二又吼了一句。
“你們要干的活在這里,看到這里兩個人了嗎?排隊上來,打他們一巴掌,然后過去領(lǐng)餅子和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