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興頭上,被人一桶水澆下來,包光光心里自然有些不爽。,盡在我知道!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只是個行動代號,那么較真干嘛?幾月份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圍城啊圍城……明白么?城堡外的人想沖進去,而城堡里的人卻想逃出來;世間萬物,不外如是,不論婚姻還是人生……
這一拽文,登時把保羅震了一下——在這個年代,大6上還沒有多少人研究哲學(xué),就算有,也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觸到的;于是在小保羅心里,某包的形象也開始有點先知與智者的范兒了。
倒是旁邊的老金早就被雷習(xí)慣了,因此沒受到蠱惑,只搓著自己有些麻木的臉,擔心地問:萬一他們在外敵的壓力下,打算先解決內(nèi)部的問題呢?就像你說過的……那個攘外必先安內(nèi)。
不會,包光光胸有成竹,因為將要攻城的,是‘異族’啊!
老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畢竟在寂靜嶺中,他已經(jīng)見識到了這小魔法師的力量——能有高級卓爾牧師和武士護衛(wèi),并且?guī)Я艘粋€中隊魔法師滿世界跑的人,從地下城再拉一票人馬出來,估計沒什么問題吧?
更何況,那邊還一位大師級的狂戰(zhàn)士呢。據(jù)那個叫寇拉拉的小子說,這個吞森,是他們族中的長老,想來也應(yīng)該能調(diào)動野蠻人的大軍才是。
有了這兩支軍隊,雖說未必能攻破浮冰港的城防,但虛張聲勢絕對是夠用了;因此在這方面,老金倒是不怎么擔心。
他沉默,只是因為大家在一起處了這么久,他還是頭一次意識到:這個他相當看好,并與之頗為投緣的年輕人,身份居然不是人類!
這種感覺,就好像養(yǎng)了很多年的小貓長大了,結(jié)果卻現(xiàn),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貓,而是一只白額吊睛的大老虎!雖然它現(xiàn)在對自己還頗為依戀,沒有露出它的爪牙,但……以后呢?
而且這還不是唯一的麻煩——慢說一天十幾斤的豬肉,你經(jīng)濟上是否承擔得起,就算你不在乎,總還得有場地吧?有了場地,你還得跟野生動物保護站的頭頭腦腦們處好關(guān)系;還必須成天提防著有心人舉報——萬一照片都到網(wǎng)上,事情捂不住的時候,你看那些平時和你稱兄道弟的頭頭腦腦們,會不會翻臉不認人?
把老虎一交,當然是沒問題了,但養(yǎng)了那么久會沒有感情嗎?你真舍得為了未來可能犯罪,和為它好這樣你自己都不信的狗屁理由,就把你的兒子閨女,送到一個盡惦記如何苛扣動物口糧,美其名曰節(jié)約成本,領(lǐng)導(dǎo)卻總換新車的地方嗎?
盡管現(xiàn)在飼養(yǎng)員,都有所謂的崗位責(zé)任制,但你真的以為,每天要相親n次的花花公子,會比專一的你更加負責(zé)嗎?
所以你煩惱,所以你愁腸百結(jié)。
老金的心思,大概就屬于這種。不過有一點他猜錯了,那就是包光光,壓根就沒打算從這兩個地方借兵。
不說離這里直線距離兩千多里的冰原,單說較近的布萊梅門,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七八天的工夫,畢竟在地道中行走,可是沒辦法飛的,除非你的腦袋像標榜中的德國車一樣禁撞。
何況布萊梅門的局面剛剛穩(wěn)定下來,如果強要出兵,本就脆弱的平衡勢必會受到影響;因此每個家族、勢力出兵的人數(shù),都必須經(jīng)過慎重的考量。輪談判,許諾,妥協(xié)在所難免。
就算他能夠完美地處理好一切,幾天的時間總免不了,到時候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因此包光光的主意,從一開始就打到了泰盧福特的那幫人身上。
……
……
由于小保羅在場,老包并沒有過多地解釋自己的計劃——畢竟對方和胡里奧走得太近,而包光光,又不想讓那個野心勃勃的家伙太早看穿自己的虛實;這對接下來的談判可沒什么好處。
不過該交代的,他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而且他來此地的初衷,本就不是要這兩人參與什么行動,只要他們能照顧好小辮兒,包光光就心滿意足。
余下的時間里,老包幫小辮兒行了回功——盡管其體內(nèi)的巫力也能抵消一部分魔法傷害,但憑烏吉娜的操控力,絕不可能如自己的魔元力這般如臂使指;所以開始的幾次,他必須靠魔元力來引導(dǎo)對方體內(nèi)的巫力,直到她的身體,能習(xí)慣并記住這種能量的調(diào)動。
烏吉娜很聰明,起碼在跟巫術(shù)有關(guān)的領(lǐng)域中,她絕對是木靈開所驚嘆的那樣;再加上巫醫(yī)本身,就比一般施法者的抗魔性更強,因此沒幾次,小辮兒就學(xué)得有模有樣。
當然,要像老包那樣用電流刺激肌肉,她眼下還做不到,但起碼可以用微弱的電流,一點一點的消解視神經(jīng)附近淤積的能量了;相信就這樣堅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重見光明。
唯一的問題,就是引雷的法子。說起來烏吉娜召喚的雷電,更像是三階的閃電術(shù)——這可不是電爪那樣低級的電系法術(shù),而是真正的晴天霹靂!趕上個體質(zhì)弱的,把人直接劈死都不稀奇。
畢竟這種召喚來的雷電,無法像老包的電爪那樣通過輸出魔力的多少來控制威力。
不過這一點,還難不住對魔法陣已經(jīng)頗有研究的老包——他索性從包包里翻出秘銀導(dǎo)線,捏吧捏吧就拗好了一個電爪術(shù)的魔法陣。雖然外表看著灰了吧唧的挺磕磣,但功效可沒打半點折扣。而且由于嵌入了金屬,因此動時,只要小辮兒用手一按就得,不必再像他自己那樣,非得找個什么導(dǎo)體往自己身上貼。
包光光找來一條繩索,將魔法陣掛件穿了起來,笑咪咪地給烏吉娜戴上后,還不忘囑咐:這玩意可是有講究的,不準摘下來喔!摘下來,就說明你不想被俺‘拴住’啦!
小辮兒雖然懵懂,但藥罐子送她東西,還是讓她十分開心。而且秘銀這種東西,摸起來磨沙沙的特別溫潤——越是對魔力敏感的人,就越是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那種活力。
拿給嬸子瞅瞅,行不?她愛不釋手地將掛件合在掌中,仰起小臉,向包光光央求道。
還是小女孩兒心性啊……包光光暗自好笑。不過看對方的興致頗高,他也不愿意潑小辮兒冷水,于是便欣然同意。
誰知道這一看,卻看出了麻煩——顯然費舍爾大嬸對這個掛件挺感興趣,于是烏吉娜便大方地答應(yīng),讓藥罐子給她也做一個;盡管包光光認為,人家只是對魔法陣上那古怪的圖案有些好奇罷了。
小辮兒既然許了諾,當老公的自然不能讓她在人前失信;更何況人家照顧了自己媳婦這么久,好歹得報答一下不是?
考慮到大嬸只是個普通人,本身并沒有魔力,巫力等啟動魔法的能量,魔法陣必須得考慮供能問題,而且電爪術(shù)這種東西,恒定了又有任何意義,為此包光光還著意費了點功夫。
結(jié)果做出來的東西,就跟手電筒差不多了:頂端是電爪術(shù),底部是整個的充能法陣作為魔力源,中間供能的回路上,則裝了一個類似開關(guān)的東西。
眾人瞧得是雙目放光,可老包自己,卻怎么看怎么別扭,心說老子費這老些勁,結(jié)果就做了一根電棍么?